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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万般算计》40-50(第2/15页)
床帐是则安前些日子才换的,镜花绫质地细滑,轻薄透气,最适合用在夏日。
则安一贯喜欢鲜嫩娇俏的颜色,妃红是她喜爱的颜色之一。
他也觉得这颜色,这料子,妙极。
晚间,房内只留一盏油灯。床帐在烛火灯影下泛起粉色柔光,花纹恰似水波,映照在起伏山峦之上。朦胧之中春情浮动,自有一番旖旎风光。
没成亲之前,他从不知道红还分这么多种。
他也从不知道,不同料子做床帐,差别这么大。
去年大婚时,他只知道所有的东西都要正红,越正越好。
那时天气也冷,床帐用的是偏厚的蜀锦,确实暖和,也只有暖和一个优点……
徐隐章重重碾着手中的妃红床帐,指腹上的薄茧将床帐勾起了丝。他像是从中得到了报复的快感,更加狠厉地磋磨着。
镜花绫价格不菲,好好的床帐就这么毁了。
起丝又算什么,只要他想,他能随时将床帐扯下来,撕碎。
就像身旁躺着的这个人。
美丽、却也脆弱。
只要他想,则安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他想,他能轻而易举将她磋磨的唯他是从。
她太小了,还不懂什么是权力,更不懂权力的可怕。
年幼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很正常。
徐隐章松开了手,镜花绫再度迎风起舞。
即便起了丝,也还是美丽、轻盈。
眼中戾气一点点收起,他又像从前那样,将则安抱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
他的头埋在她肩颈处,深深吸气。
淡淡花香,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她用的香都是自己调的,依照四时节令来调。凛冬用梅香,夏日调荷香,秋日多海棠,春日用玉兰。
有时也会加些其他香料,有时会将多种花混在一起。
有时一种香用两三个月,有时一天换一种。
她喜欢各种各样新鲜的东西。
不像他,从来都只用松香。
这是年纪太小的缘故,性子还没定下来。
很容易就被些新鲜的东西吸引目光,很容易被别人诱骗。
是了,显然是沈如昭做局,故意安插了衔玉来诱骗她。
不能怪则安。
徐隐章笑了一声。
躺了大约一刻钟,徐隐章起身,吩咐秋月:“里间床帐起丝了,去找匹一模一样的料子,裁好了换上去。”
顿了顿,又补充:“立刻就去,在少夫人醒之前换上。”
“收拾被褥、常服送去前院书房。”
大错不在则安,小错却也不能轻饶。
该罚!
绝不能再如此纵容她。
徐隐章下定了决心,大步往前院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则安睡到傍晚才醒, 身旁是秋月在照顾。
“衔珠在哪?还有……衔玉……”则安的声音有些嘶哑,挣扎着想起身。
“少夫人放心,”秋月扶着则安坐起身, 喂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他们都在府里。”
则安掀开被子,起身要下床。
“他们在哪?我要去见他们。”
秋月拦住她:“您身上还有伤,公子交代了, 要您好好养伤……”
则安推开她要下床, 挣扎中扯着背后的伤口, 疼的“嘶”了一声。
“徐隐章在哪?”则安自顾自穿鞋, 问秋月:“带我去见他。”
“公子现在不在府里, 等晚些时候公子回来了, 奴婢一定告诉您。”秋月着急, 却又不敢上手阻拦她,怕又扯着她的伤口。
则安穿好衣服往外走。
“少夫人, 求求您,先养病, 好不好?衔珠和衔玉都还活着, 真的都还活着, 奴婢亲眼见到了!”
见则安不为所动,秋月继续恳求:“这次公子很生气, 奴婢跟着公子也许多年了,头一回见公子如此动怒……”
则安已经出了正房,秋月亦步亦趋。
“少夫人,您先等等, 等公子回来了,奴婢一定第一时间通报……”
在则安即将出院子时,秋月扑通一声跪下。
“少夫人, 衔珠的命是命,奴婢的命就不是命吗?”
则安立在原地,再也迈不动脚。
“敛玉榭的丫鬟婆子,跟着公子在外面办事的侍卫小厮,即便是奴才,哪个又不是爹生娘养……”
秋月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是的,每个人的命都是命。
是她自以为是,是她愚蠢,是她自私,是她任性妄为。
秋月抹干眼泪,麻利地站起身,挽着则安的一条胳膊,几乎是将人拽到屋内的。
“少夫人,先喝药,好不好?”
则安一口一口地喝着,任由苦味在舌腔中蔓延。苦味经过喉咙,到达腹部,经久不散。
从傍晚等到夜幕降临,又等到更声响起,徐隐章一直没来。
秋月劝她:“公子可能公务繁忙,少夫人,先睡吧。您身上还有伤,大夫交代了,要静养。”
次日又等了一天,徐隐章还是没来。
到晚上就寝时,秋月支开旁人,悄悄从怀中掏出一对耳环递给则安。
“衔珠和衔玉都还活着,就关在前院柴房里。奴婢今日悄悄去看了,他们都好好的,衔珠特意交代了,让少夫人不要担心她,好好养伤。”
确实是衔珠的耳环。
则安躺在床上,两只手拽着秋月的胳膊,板着脸说:“你要是敢骗我……你知道的……我不会放过你。”
秋月举手发誓:“奴婢真的没有骗您~”
“衔玉呢?衔玉也还活着吗?”则安又问。
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衔玉多半是沈如昭派来的人,暗中推波助澜,怂恿她逃跑。那日要杀徐隐章的歹人,必定和沈如昭脱不了干系。
“少夫人放心,也活的好好的。”秋月语气微沉:“不过,衔玉被看守的很严格,奴婢根本没机会靠近。”
则安坐起身问,语气有些急:"那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少夫人别急!”秋月握住她手:“奴婢和每日去送饭的小厮打听了,他说衔玉好好的,只是关着,没受刑。”
则安又躺回去,翻过身面向墙壁:“要是我还能做少夫人,日后必定报答你今日之恩。”
她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颓丧:“要是……衣柜里面有一个小匣子,里面是我的私产,与徐隐章无关。你去挑挑,看中了什么随便拿。”
顿了顿,又补充:“梳妆台上的首饰,除了徐隐章买回来的,其余的看着挑吧。”
“少夫人也忒小看奴婢。”秋月笑着说:“就只当奴婢是这等贪财之辈吗?”
“保不齐徐隐章就要休了我。”则安食指指甲一下下扣着被子上绣着的荷花:“趁着我还能做主,赶紧拿些银钱傍身吧,将来你嫁人了也有底气些。”
秋月歪着身子凑过去:“奴婢打听了,这两晚公子都歇在前院书房。”她怂恿则安:“这会儿公子肯定还没睡,您要不要,去见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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