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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姐》30-40(第9/18页)
认识了你,让我与你相熟,让我……喜欢上你。
他的情愫在眼底涌动,说出口却不过三个字。
吕盛骄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克制,她本要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地抿了一大口精酿,苦涩的麦汁在口中翻覆,如心潮涌动,难以止歇。
沉默地放下杯子,吕盛骄深吸口气,把木牌还给姜宴。
姜宴却不收:“我看你挺喜欢的,送给你了。”
吕盛骄笑了笑,正要说“你们姓姜的东西我收了做什么”,却惊觉这话已然被姜宴的姓氏同源论给堵死了。
她不知道这事话赶话制造出来的巧合,还是他的计谋。但她懒得去深想,换了个理由推拒:“这是你母亲给你的,意义重大,我不能收。”
“我妈要是知道是你收了,会很高兴的。”
吕盛骄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他这是非要留个信物给她。
姜宴早在元旦那日道破了心意,她对他亦非没有惦念,收他的东西似乎也无不妥。
“收下可以,但我不能白拿。”
吕盛骄伸手在外套口袋里翻找了一阵,摸出另一个根挂绳来。
“这是我在广府逛夜市的时候偶然遇见的,本想年后找机会给你,现在拿出来倒更为合适。”
那也是根红绳做成的挂绳,不过要更精致些。红绳扣下打了几个如意结,结下串了只银蝉,银蝉下连着珠串,最末有块银牌。
银牌上也有字,用隶书篆刻,内描红色。正面是“逢考必过”,反面为“诸事胜意”。
“祝你顺利通过司法考试。”她说。
姜宴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他送吕盛骄挂绳,是想留个东西在她身边,让她见到就能想起他,不至于多久不联系就忘了。
何曾想到,她在外出游时竟能牵记着他。
“谢谢。”他说得有些沉重,喉咙里堵堵的,似有哽咽之音。
“谢什么。”吕盛骄摆摆手,随手把他送的挂绳穿到手机壳上,“有心的话不如多喝两杯,你说好要陪我喝一晚的。”
“乐意之至。”
他们喝到将近凌晨两点,不但喝光了最初点的 480mL 的单杯精酿,连后追加的 3L 桶装精酿也喝得一干二净。
姜宴还想继续点,扫码却见小程序显示不在营业时间。他起身去前台找服务员,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仅亮了一盏筒灯。
“看来这不是 24 小时营业的酒吧。”吕盛骄知道后说。
她站起身,理了理坐得发皱的外套。
“我们回去吧。”她说。
“可离天亮还早呢。”
姜宴心心念念着她说要喝一整晚的事。
“我已经尽兴了,酒下次还可以喝。”
吕盛骄扶着桌子站起来。
榻榻米坐久了,腿有些发麻。她又喝得微醺,虽不至于醉倒,脚下却轻飘飘的,稍站不稳就要倒下去。
姜宴连忙起身去扶,谁料她干脆往前一扑,径自栽进他怀里。
酒香与她惯用的香水味一齐钻入了他的鼻尖,她的发丝根处散发出一种他从未闻到过的香气,像是阳光包裹下的香木,温柔又敦厚,有种令人流连的、缠绵的暖意。
那是……她的味道。
他的脸像火烧似的热了起来,颤抖的双手不知如何自处。吕盛骄却顺势攀上他的脖颈。
“你的脸好红,身体好僵硬。”她笑嘻嘻地说,“以前没有抱过女孩子吗?”
姜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衅。他闻言便拢了肩骨,紧紧地搂住她。
她的身躯柔软而单薄,仿佛随时会从他臂弯的缝隙里滑脱。
他愈发用力,搂得更紧。
空气仿佛被挤压了出去,他们的呼吸变得短促而紧张。那种独属于她的、温柔的、香木似的气息愈发浓烈,经由他的鼻尖,绵长地钻进了灵魂里。
姜宴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1文伯歜(chù)
第36章 36夜路 “跟我走?
那是种怎样软糯甘美的触感!如泉水一般清冽, 却比流动的水更能积聚馥郁的芬芳;如洒满香料的清池,静止的香汤又少了些跃动的新鲜。
它就像嶙峋山石间凹出的一洼小沟,清溪从这里流过, 卷起回转的漩涡。落花从这里飘过, 将馨香融进洄旋的涡流里。偶有一瓣小小的桃花嵌进石缝间, 蜷曲的花瓣如小盏,盛起晶莹的水珠, 花与水便一同在风里旋舞。
柔软、温热、静谧、缠绵。
像在静夜里轻轻擦亮了根火柴,火光闪耀的瞬间,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甜美得腻人。
炽热的呼吸声里, 姜宴听到吕盛骄轻轻的呢喃:“我有些累了, 送我回去吧。”
她的声音像是夏夜里被凉水浸过的梅子, 每一个音都沁人心脾。
姜宴连声应下:“好,好。”
凌晨2点的伶东岛陷入了沉睡。沙滩边一丝光亮也无, 整片海域像被装进了全黑的口袋里。
海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体, 在夜风里缓慢地涌动,翻起气泡似的细密的浪花。
天地之间静悄悄的, 唯有风声与水声交织,仿佛夜的安魂曲。
姜宴紧紧握着吕盛骄的手, 用手机手电的光亮照明。
“我很少这么晚走夜路。”吕盛骄看了眼姜宴,“但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你害怕吗?”姜宴问。
“有你保护我,怎么会怕呢。”
姜宴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即便不开口, 他也会保护她。
可她偏生最会说这些好听的话,让他的心里茸茸的,生出如青草般连绵的绮思。
白天车来车往的道路此时格外空旷。起伏的山路被镶在山与海的中间,两侧满是高大的亚热带绿植, 沾着水汽的风穿过繁茂的阔叶林,落在皮肤上有种润润的凉意。
附近的灯塔时不时扫过红光,像是夜视仪里的激光红外线。
“你看,”吕盛骄指着绿叶间的那抹红点,“我们像不像电影里执行特殊任务的人?”
“那我们才是要干坏事的人。”
说完,他俩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他们走了一阵,姜宴认出来这是他来时的路。他问吕盛骄:“你住哪里?”
吕盛骄报了酒店的名字,正巧在他入住的民宿旁边。
“我们是同路。”姜宴说。
“不同路你也遇不到我。”吕盛骄说,“沙滩往西就这一片有住的地方,但往东住的地方可就多了。”
“那还真不一定能遇见。”
姜宴素来不信鬼神,但此时也不由得暗叹冥冥之中似乎正有天意。
走到度假村,吕盛骄下榻的酒店先到了。姜宴紧握着她的指尖,一时不知该如何道别。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这美好的一夜不过是黄粱一梦,待他再睁眼时,他仍躺在民宿的沙发上,连房间门都不曾出过。
吕盛骄轻轻抽了抽手,却只是试了试他的力度,没有从他的掌心间松脱出来。
“既然这么舍不得,不如……跟我走?”她问。
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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