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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姐》30-40(第8/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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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很容易地就将她从秋千上拽了起来。
“啊,我不想去……”吕盛骄嘴上念叨着, 肢体却没有反抗。他一拉一拽,她便跟着走了,只是步伐有些拖沓——她连高跟鞋都没有穿,趿了双软底的包头沙滩拖鞋。
姜宴觉得她这模样很有趣,用哄人的语气好生与她说话:“你来这里几天了?我下午刚到,人生地不熟的,就当为我指路好不好?”
“唔……”吕盛骄似乎很受用这样的好话,不再抱怨了。
她一手被姜宴握着,一手抓着啤酒。他俩走得不快,吕盛骄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喝一口。姜宴也跟着停下来等她。
“好喝吗?”他问。
“一般。”吕盛骄把酒瓶递给他,“尝尝吗?”
姜宴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接酒瓶。
吕盛骄看着他的僵硬的表情,笑了笑:“怎么?不喜欢还是嫌弃是我喝过的?”
说完,她没等姜宴回答,就要把手收回来。谁知姜宴却突然伸手,握住瓶身往下一抽,几乎是以夺的方式从她手里获得了酒瓶。
吕盛骄只觉得掌心一阵潮湿,是瓶口擦过时落下的潮气 。
她转头看向姜宴,只见他仰头,“咕噜噜”地将剩下小半瓶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一抛,正中不远处的铁丝垃圾桶里。
吕盛骄望向酒瓶的归处,不无遗憾地说:“酒没了……”
“我没喝够。”姜宴说。
“我也没有。”
“走吧。”姜宴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滑落,轻轻拢住她泛凉的指尖,“我们再去买点酒喝。”
“我还想喝啤酒,但不要喝喜力了。”
“那看看有没有别的。”
“喝久一点,喝一晚上。”
“好,我们喝一晚上。”
他们走到海滩边,最先看到的就是吕盛骄说的露天海鲜排档。
此时用餐的游客已经少了很多,圆桌多了些空位。但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没来得及收拾,海鲜被吃剩的壳从不锈钢餐盘里溢出,堆到了红色的塑料桌布上。腻腻的蒜蓉汁已经冷掉了,混着海鲜的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
吕盛骄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想扭头离开。
姜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指向海湾另一侧的酒吧:“那家怎么样?”
她循着姜宴手指的方向看去,轻轻“嗯”了声,算是同意了。
春节期间来伶东岛的少有个人,多是家庭旅行。带着老人孩子一同,自然不适合在酒吧畅饮。况且此刻过了饭点,用餐的游客走了大半,包厢也空了出来。
服务员带他们进了一间刚做完清洁的小包厢。
整个包厢是日式的,在榻榻米上摆了张矮桌,桌子两侧各有两张软垫。墙布还算精致,是各式和服纹样的拼贴。包厢口没有门,用厚厚的落地帘做隔断,服务员进来时就把一侧帘子挂到门框外的铜挂钩上。
“桌上有二维码,可以扫码点餐。”
服务员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临了,帮他们拉严实了帘子。
在海边酒吧的好处就是,既可以吃到新鲜的海鲜,也可以吃到酒吧里常见的烤肉。没过多久,蒜香小青龙、沙姜焗生蚝、辣酒煮花螺、焦烤猪肋排就一一端上了桌。
姜宴还点了份伊比利亚火腿,切成薄片的火腿肉裹着蜜瓜叉了根牙签装了好大一盘。他俩一人一杯 480mL 的进口艾尔精酿,碰杯时,雪白的泡沫翻涌,像是拍上岸边的浪。
一顿夹在晚餐与宵夜间的餐食,竟比正餐还要丰盛得多。
姜宴很庆幸自己睡了一觉、错过了晚餐,谁能想到他会在独自夜游时有这等奇遇呢?
酒精下肚,他的胆子也壮了一些,跟吕盛骄开起了玩笑:“师姐,你今天和以前好不一样。”
“啊?是没化全妆吗?”
“不。”姜宴摇头,“今晚你松弛得可爱。”
“臭小子,没大没小了,敢这么说我。”吕盛骄作势伸手要去拍他,姜宴低头躲掉了。
酒酣耳热之际,姜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备注姓名,是孙婕珍打来的。
姜宴看了眼吕盛骄,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他冲着她做了个“我妈”的口型,随后滑动接听:“喂,妈?”
“你不在房间里吗?”孙婕珍问,“我在你屋外,敲门没人应。”
“我出去吃饭了,有什么事?”
“你出去怎么不关灯?阳台的窗帘不遮光,照得我睡不着。”
孙婕珍一向健康生活早睡早起。姜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点,确实到她休息的时候了。
“我走回来要半小时,你能等吗?”姜宴问。
孙婕珍沉默片刻:“算了,我找前台吧。”
挂断了通话,姜宴见吕盛骄仍在看他,连忙解释:“我妈遇到点问题,她找前台处理了,我不回去。”
他有些着急,生怕吕盛骄以为他还要守家里的门禁,又叫他“乖孩子”。
吕盛骄的目光却落在他的手机上。
“你的手机挂绳,很特别。”她说。
那是块小小的木牌,用普通的红绳系在手机壳上。
木牌上还有四个字,字有点小,吕盛骄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清。
见她好奇,姜宴顺手把挂绳摘下来,递给了她。
吕盛骄握住木牌,是黑檀质地的,手感很温润,摩挲久了有种如玉的质感。
她翻过木牌去看上面的字,近距离才发现刻的是篆书。刻迹很深,用细笔描了金,很像从寺庙里求来的真言咒语。
吕盛骄不识篆书,她问姜宴:“这四个字是什么?”
“敬姜犹绩。”姜宴答。
这个词有些生僻,他怕吕盛骄不知道,想把字一个个拆开了揉碎了解释给她听。
“恭敬的敬,羊女姜……”
吕盛骄却知道这个词。她问:“可是鲁相文伯歜*1之母的典故?”
姜宴的眼睛亮了亮:“对。”
敬姜是春秋时鲁国文伯歜的母亲,早年守寡,靠缉麻线为生。
文伯歜成为鲁相后,敬姜并未因此颐养天年,仍旧操劳纺织。
故而后世用“敬姜犹绩”形容人富贵不忘根本。
“这是你自己买的吗?”吕盛骄问。
“我妈在我毕业时送的。”姜宴说,“她说我干警察这行,最不能懈怠,而我刚好又姓姜。”
“刚好是齐国姜?敬姜也本是齐人,倒算是同源。”
“姓氏同源没什么可稀奇的。仔细算来,你我也算同源。”
追根溯源,这话倒也没错。只是此时此地,他突发此言,显得既大胆又冒昧。
吕盛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意外地接不上话,只将木牌攥了又攥,似乎在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干一杯吗?千年前,我们可是一家人呢。”姜宴问。
他举起酒杯,明晃晃一副要把吕盛骄架火上烤的做派。她若是强硬拒绝,便成了不通事故、不讲情谊的那个。
吕盛骄暗暗笑了笑这小子的莽撞,举起了酒杯。
“干杯无妨,但敬什么呢?”她问。
“敬……”姜宴想了想,舌头在齿间轻轻跃动,说出两个字来,“缘分。”
敬缘分,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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