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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20-30(第27/29页)
桑野并没有很想看,什么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他并不觉得,与其幻想虚幻的戏文,还不如打一套感受风和山的力量,不如弯腰除草播种,看看枝头鸟雀,林间松鼠。如果仔细观察时节,日子远比戏文精彩。
也不如和秦昭说说话。
虽然他近乎是个内敛的哑巴,但有时候他们会有二重回音。
他道,“不如咱俩待在家或者山上打野。”
秦昭一顿,原来桑野想和他单独待着吗。
秦昭又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了,一晚上没睡又接着挖了两分地。
桑野喊他休息,他也不听。
秦昭只感觉这块地上正盛开着一个春天。锄头深挖地里,翻开新鲜青草和土味儿,土块和锄头不需要言语,也没什么海誓山盟甜言蜜语,但它们相偎相依,水到渠成。
正如他和桑野一样,短短两天,好像过了几个轮回。
足以覆盖洗刷掉以前的种种,譬如新生。
第30章
傍晚时,两人收工。
这片山坳上的地算是翻出来了。满山新绿,这几块土翻出新褐色,茅草根茎和折耳根嵌入断面,看着也蕴藏着生机,等晒个一两天,再细细打碎,找一个要下雨前的日子就可以种苞谷苗了。
这折耳根,桑野就挖出来半背篓。
年年挖年年有,倒也不是烦,就是佩服它们太顽强了。
再暴躁性急的人,在地里也得老老实实干活,心就静下来,看着苗苗一天一个样。
虽说这折耳根也能做菜,但桑野不爱吃。他也不知道大家洗干净凉拌一下就塞嘴里,怎么不怕腥的。等下山分给大家。
土地边生了好些杂木,等人高的,开了些小花,小米花一样挂在枝头上。杂木叫不出名字,叶子椭圆长青,长得四仰八叉。秦昭全都砍了,省得后面遮阴。
杂木里有刺藤扎人的白花,巴掌大,黄蕊,好看,但滂臭熏人,秦昭摘了一朵丢桑野面上,桑野低头刨鞋底厚泥呢,下意识抬手接住。
“呕……”
桑野连忙丢一边,佯怒道,“好你个秦昭,敢暗算我。”
这个眼刀子杀的秦昭心口砰砰的,手里有劲儿,继续干活。
桑野抬头见秦昭砍得飞快,那把豁口不快的柴刀在秦昭手里,抡起火星子,很快就铲除了一大片杂木,杂草也整齐的堆在脚下。
多个人干活就是有力就是快。
秦昭一回头,就对上桑野欣赏的眼神,低声道,“你不是说开荒?接着这块地开。”
桑野也有这打算。
“诶,你干嘛还留两根苗不砍。”
秦昭看着手边的刺莓树,开了白色的碎花,离瓣花像是欲飞的蝴蝶,晚风里摇曳。秦昭道,“漂亮。”
桑野不解,渐渐地,嘴角梨涡一深,“你是不是专门留给我吃刺莓的。”
“你说是就是。”
“我算是明白了,你全身上下就嘴硬。”
“嗯,那也不一定。”
“你还狡辩。我已经摸清楚你性子了。”
桑野眼神太干净了,秦昭觉得自己是个畜生,但还挺好逗的。
后面还在荒杂木林里发现两株野生猕猴桃树,虽然才人高,但秦昭也留下了。
天色有些晚了,草木开始泛红,秦昭浑身湿透了,袖口挽到大臂上能拧起水,他扯起衣角低头擦脸上的汗,腰间汗涔涔的腹肌,鼓胀的胸肌看得桑野吞了下口水。
“我好像有些饿了。”
秦昭脱了上衣,丢桑野头上,盖住那双懵懵疑惑又目光灼灼的眼睛。
“呕!!”
桑野扯下丢地上,踢了两脚。
秦昭手臂微微用力捏着,臂上筋脉蜿蜒裹着汗,用胸膛拱桑野,桑野被大胸肌撞得乱七八糟的,脚尖狠狠刹车,抬头警告道,“你再拱,我咬你了!”
“咬哪儿?”秦昭居高临下瞧着他,往前挺了腰身,饱满的胸肌还抖了抖。
桑野眼前一黑,脸被贴拱得又热又软的,他刚要龇牙张嘴报复,秦昭一个转身,一副小孩子不经逗的模样瞧他。
然后一本正经,“好了,天晚了,干活回家。”
桑野憋屈。
秦昭砍得杂木刚好够扎一捆,桑野叫秦昭歇息,他把柴火理得整齐,因为离家近,只在中间扎藤蔓捆着到家就行。要是在山里,那就得一头一尾扭个死死的麻花,两边扎牢了。
桑野两人准备收工时,似乎山上柴沟有人哭,声音苍老焦急,在这暮色里显得轻飘飘的。桑野还没听见,倒是秦昭扭头,“是谁在哭?”
桑野仔细一听,山里柴沟处好像是有个老人,“我上去看看,八成是孙阿爹砍柴,柴捆扎得大,卡在沟道里出不来。”
桑野有经验,经常有老人或者七八岁出头的小孩子进山找柴火,他们上山难,一般都铆足了劲儿搞。最后搞不动了,搬不回来,就下来找桑野帮忙。
桑野叫秦昭扛着锄头先回去,秦昭穿好衣裳道,“你这是人说的话?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天黑往山里跑。”
桑野准备张嘴,秦昭也知道没好话,他道,“我知道你一个习惯了,你也能处理得好,但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可以跟你一起。”
桑野耐着性子听完,大声辩解,“你是不是对我误会太深啊,我又不是石头木头,你对我好我当然知道啊。而且,你跟我去,我还挺高兴的。”
他怕黑,天黑他也敢走。
但多一个人,他会很高兴。
“说实话,你主动开口陪我,我也很意外。”桑野从柴捆里摘了一枝小米花,往秦昭敞开的领口里塞。
秦昭抓住作乱的手。
他真服了桑野,什么都不懂,就胡乱到处碰。
秦昭把锄头放在山坳草丛里藏着,腰间别着柴刀,打桑野前头上山。
山边小道没什么大树,都被村民砍光了,就是灌木也是今年新发出的,倒是一片片映山红开得艳丽。越往山道上走,红霞越深颜色越暗。终于,走了小片刻,两人在一块塌方的小洼地里,看到了老人。
老人头上包着破布灰巾要掉不掉,枯枝碎叶绕着干枯的头发落在肩膀上,一身短打的补丁比桑野身上的还多。
可桑野年轻水灵,或许经事少,一双眼里从不见自怜只有自傲。老人岁月磋磨,枯瘪的老皮挂眼下,满眼是心酸穷苦。
一见到桑野两人就忍不住哭,手还一直狠狠敲打自己的双腿。
“孙阿爹,我们来了,你放心,出什么事情了?”
桑野抓住老人的手问道。
孙阿爹抹了把眼泪,“隔壁村那些个杀千刀的,跑到我们小水村山界上,把我们村的柴火都砍了。还把我的一捆柴抢了去。我那柴可是好柴啊,我跑到老虎崖边砍的青冈树,一根根都有手腕粗,去镇上卖都能卖三四十文的。全都被这些狗娘养的抢了!”
“老虎崖”三个字让秦昭心神一紧。果然,他扭头看桑野,桑野有片刻晃神。那是深山里的深山,桑爹就是死在那里。一村人出去找,最后是以砍柴为生的孙阿爹先找到。
桑野只愣了片刻,而后目光坚定握着孙阿爹的手,“具体是哪个村,对方你认不认得。”
虽然小水村在深山最里面,但隔壁村也有三个,这三个村子和小水村杂姓不同,都是宗族村落。一个村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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