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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40-50(第12/15页)
还装作可怜,一边往她怀里钻,一边抱怨:“我的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兰娘不觉得我的人生很凄惨么?”
兰猗笑了一下,随和道:“凄惨。”
“如此冷漠?”褚玠不满,挑起她的下颚吻上去,“不安慰安慰我么?”
手已伸向深处,任兰猗怎么抗拒都无济于事。
这人还坏得很,为惩罚她无动于衷的听故事,总是不直接到头。甚至在兰猗咬唇抑制时,退了出去。
弄得兰猗茫然了很久,才恢复神志。
他真的……
白日里的脆弱犹如面具一般,轻易便能摘下扔到一边去,能以此事为借口,做情。欲之事。
卑鄙死了。
可是当兰猗恢复神志之后,身上知觉缓缓回归,她才感到颈侧有温热液体流出。
“你……”兰猗扯过锦被盖到他身上,“你哭什么?有什么很悲伤的事吗?”
这应当是褚玠第二回在她面前哭了。
她以为他做这种事是欢愉的,不明白他为何而哭。
“兰娘,”唇轻轻碰了碰兰猗的颈窝,惹得兰猗一阵轻颤,褚玠的手一路抚摸到兰猗的心口,“你会心疼我么?”
兰猗说:“会。”
这是实话。
取决于褚玠信不信。
显而易见的是,褚玠并不相信兰猗会心疼自己,最起码,兰猗对他的心疼,与容淇始终不同。
他忍不住问:“你的心疼与对容淇一样?”
“……”
提到容淇,兰猗垂眸,一张脸讳莫如深,眼眸亦失去光泽。
她想起白日那只纸鸢,那行字。
原本想说不一样,这三个字如鱼刺一般,卡在喉咙里。
兰猗的沉默刺激到了褚玠,分明是他要提起容淇,提起了又不开心,受罪的依旧是她。
他重新挤进缝隙里,挤到最深处。
又停着不动。
兰猗推开他,不要他离自己那么近。
褚玠牢牢扒在她身上,压着她,手压进她的胸膛,似要挖心。
“你为什么不能心疼心疼我呢?”褚玠说话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不问我是如何长大的……”
“你分明……”
褚玠顿了顿,再不出声。
“我分明什么?”兰猗等了一会儿,才细问。
她其实没什么心情问的,但不问,倒真的很像一个负心汉。
肩头的脑袋左右摇摆,发丝蹭过嫩肉,很痒,痒得兰猗偏了偏脑袋。
褚玠又将她的脑袋掰回来。
“有爱才觉心疼,你不爱我。”褚玠冷静道。
头仍埋着。
兰猗心尖一颤,整个人如从高崖坠落。她以为自己演得足够好了。
“我……”
褚玠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动了动身子,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继续与兰猗讲自己的过往。
他说他差点被同乡欺凌而死,幸得神女相救。
兰猗联想到白瓷观音,应当是观音面的那个女子。
兰猗随口说道:“那这是大恩。”
“嗯,我定结草衔环,以身相许。”
他还说他手刃亲父,为母报仇。
很有孝心的孩子,可越到后面,兰猗越觉得不对。
假书生,富贵无极,手可通天,家中妻妾皆出大族……
她仿佛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蓦地侧头,正对上褚玠那双比夜色还暗的眼睛。
褚玠灼热地盯着她难以置信的一张脸,沉沉开口:“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而后他讲了一个垄长的故事,讲自己在见到今上时,二人有五六分相似的容貌,褚玠便已有了猜想。
直到见到先帝。
褚玠的养母是为他母亲接生的婆婆,她告诉褚玠,他的母亲在撒手人寰前,只讲了两个字:“碧霞。”
许是他那未见过世面的母亲,在临终那一刻才猛然发现,那书生手里拿的折扇,是湘妃竹所制,会散发阵阵异香。
那书生蒙骗她腰间坠的普通香囊,上头绣的是皇家御用的双面绣法。
亦是褚玠见到先帝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母亲所留遗言并非人名,亦非景致,而是夹着乡音的陛下二字。
先帝是他的亲父。
但他将唾手可得的皇位,让给了今上。
他褚玠,应当姓谢的。
同样姓氏的儿郎,与他相同岁数的,除开今上,皆安稳于宫中。
可是他呢,在为自己如何活下去的明日奔波。
皇子高坐明堂,永享受琼浆玉液。褚玠在乱世饥荒里,险些被易子而食。
兰猗心中百感交集:“你……”
你了半日,心底缠绕着四个字:造化弄人。
她盯着他看,看他平静说出这些话来,这个故事里未包含他任何的不甘。
反倒是兰猗,见他如此,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你要造反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再逢
联系近些时日传到她耳朵里的事, 再看他如今完完整整道明的身世。
很难不以为他要造反。
即使被揭穿,兰猗仍要演,可眼眶先一步红了起来。
她揉揉双眸, 不知上头的酸胀感从何而来。
亦不知心里的酸胀感从何而来。
“假使是呢?”褚玠语调抬高, 心绪变换,略愉悦了一些。
兰猗转过头, 盯着头顶帷幔出神道:“这种事哪有假使呢?”
成王败寇,未有假使之事。
褚玠缓缓支起身子,居高临下俯视身下的兰猗,凤眸半垂。
散发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性。
他的长发一缕接着一缕自肩头颈后垂落, 如春日里籁籁飞落的杏花。
褚玠望着兰猗,指腹触上兰猗的唇, 勾勒描绘着。
兰猗双唇微动, 褚玠两指按住,以气音问:“我还有一个故事与你讲。”
兰猗眉尾跳了一下。
“但是——”褚玠见兰猗已未有言语想法,遂移开自己的手,转头警惕地看向窗外。
窗外潺潺流水声,风声, 落叶声。
湖中枯萎的荷叶拉长影子,湖边的柳树已失去了它的长叶, 倒影如披头散发的女鬼一般。
却皆不如褚玠的鬼气。
“这个故事真假与否,取决于你信或不信。”
褚玠重新直视兰猗的双眸,他的眼底看不清情绪, 黑压压地如深潭般。
兰猗眼眶的红色早已消失, 她眼底的疑惑逐渐拨云见日,眸子散发出果然的光。
往日种种,皆在故事中, 一一揭开谜底。
……
兰猗听着褚玠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确保他已陷入熟睡中,不会轻易醒来后,她才坐起身,隔着一段距离,歪头盯着褚玠的睡颜看。
眸中的光已熄灭多时,此时的兰猗,面无表情,沉静地看着他。
万寿宫送来的纸鸢仿若仍在她的手中一般,那上头的字亦清清楚楚地漂浮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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