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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40-50(第11/15页)
猗温柔道,“已经好起来了。”
她真的很温柔,犹如冬日冰雪之后第一缕阳光,消融世上所有的寒冷。
亦犹如干旱许久的稻田,忽而迎来了春日里的第一场雨,滋润作物,高高捧起它们的幼苗。
高高捧起褚玠的心。
褚玠释怀,叹息,双手覆上兰猗的双手。
“嗯。”
褚玠沉声应道。
他们没有注意到,花船上的男人,已搭起了弓箭,使劲浑身气力,弦如半月。
他一根一根地送开拉弦的手指。
失去束缚的长羽箭,只一眨眼的功夫便逃窜出去。
破风之音引起褚玠察觉。
褚玠循声看去,那一支飞箭已至半路,再无回头之路。
武官的敏锐与利落令褚玠尚未来得及思考,手中动作已先行。
他半个身子掩在兰猗身前,以身做盾,护她周全。
一只手抱住兰猗,另一只手拔出护卫佩剑,只待飞箭射来,他能以剑击开。
只是他不曾想到,兰猗早他一步察觉飞箭,转动手腕间,长剑已然入手。
褚玠微微侧身的动作,兰猗自然感觉得到。
纤细的手按上他的肩膀,微微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褚玠本欲严厉些,警告兰猗莫要乱动。
哪知下一刻,兰猗旋身掷出手中长剑,长剑与长箭在空中交汇。
长剑自斜侧方劈断长箭,径直飞向花船上的男人,长剑封喉,狠狠扎进他的喉咙中。
剑堪堪停下,插在那人喉中微微颤动着,发出剑刃的嗡鸣。
褚玠低头看向怀里的兰猗,眸光灼热得宛如要融化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皇子
褚玠对兰猗甩出命中飞剑未觉意外, 这回倒轮到兰猗觉着不自在了。
被褚玠瞧得不自在。
她只对上褚玠那双眼一瞬,便偏移开,看向空空如也的手心。
褚玠那双眼睛, 依旧如往昔那般要将她吃进去。
她时常想, 他到底是如何产生这般炽热之情的。
他们分明未有前情。
他对她的感情,岂非觉得莫名其妙?
船渐渐靠岸, 水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归无。
回程途中,兰猗心情却不美妙。
她想着方才忽而出现在心头的疼痛感,又看看褚玠,忍不住蹙眉, 深感不可思议。
心疼他做什么呢,她应当多心疼心疼自己才是。
若非做上相夫人, 她不过是丟进入群里不起眼的普通百姓而已, 不会遭此一劫。
这般想着,兰猗窥视褚玠,他亦有心事的样子。二人之间便沉沉静静的,谁也未说话的想法。
静悄悄了一段时间,眼前已能望见如线一般的城墙, 逐渐拔地而起,变得巨大。
耳边亦能听见微弱的嘈杂声。
“你……”
褚玠欲言又止。
兰猗歪头, 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疑惑。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褚玠急切地问,语速亦快了许多, 吐字模模糊糊。
兰猗愣了愣, 过了小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没有。”
褚玠眉心紧挨着,更急迫了些:“真的没有吗?你不想知晓他为何说出那种言论?”
兰猗觉着他奇怪, 梨庄里头因她提问草寇过往,他气得要命,说她是为了容淇刻意了解,居心叵测,好大的一顶帽子扣到她头上。
现下她不居心叵测了,不再主动打听他的出身,他又不乐意。
男人心才是海底的绣花针。
为了安稳的未来,兰猗谨慎反问:“你希望我知道吗?”
眉头渐渐分开,褚玠的眉尾快要压上眼尾,倒不能说得上是不悦,纠结矛盾更多一些。
他既希望兰猗能主动走近他的过去,可他出身低微,所经之路亦非坦途,上不得台面。
又希望兰猗永不知晓,这样他便可永远成如玉君子。
两相心思矛盾着,褚玠颔首后,又轻轻摇头。
嘴里吐出的却是:“希望你知道。”
他到底还是想她愈加走近自己一些,即便他有许多不堪过往,亦欲呈现在她眼前。
兰猗多看了褚玠一会儿。
她能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底。
那里填满了忐忑与祈求。
兰猗转开头,目视前方。
京城楼阁鳞次栉比,大道坦途,如褚玠的未来。
回首回京路上,泥泞淖溯,不堪行走,如褚玠过去。
这条路是他们齐肩走过,她不是贪恋过去之人,亦不希望褚玠受过往所困。
既然往事不可追忆,便往前看罢。
兰猗不理会他的请求,一路皆未出声再语。
路行将至平章军国事府,路边忽转圜飘下一只纸鸢。
为今秋日,时有狂风,少有人在此季节放纸鸢。
一总角孩童自墙头爬出,探了半个脑瓜,怯生生叫住兰猗与褚玠:“阿姊可以帮我捡回来吗?”
孩童眸光总往褚玠那边瞟,生怕他不同意一般。
兰猗自顾上前,捡起纸鸢,抚平纸鸢竹翼的手一顿。
竹翼上头写了一行字,旁边画着一个万寿宫的符号。
兰猗盯着那行字,分明写得端正无比,却始终看不懂是何意思。
直看得她双眸干涩,依旧来回反复地看着。
兰猗迟迟不送还纸鸢。褚玠心里腾升起怪异之感,他上前:“怎的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先前与秋蕙一同放纸鸢的时候,一眨眼便要入冬了。”
干涩的眼眶里泛起点点泪珠,滚过下眼睑跳到眼睫上,快要滴落之时,兰猗眨了眨眼睛,眼泪又落回眼眶里。
手掌下意识遮掩住那行字,迅速调整好神情,踮脚抬手,归还了纸鸢。
孩童拿着纸鸢笑嘻嘻地道谢,眨眼功夫便下了墙头。
褚玠目光带着审视,看着神情低落地兰猗,眸光一暼,副将便悄无声息地隐匿去墙角阴影中。
收回视线,缓缓系紧兰猗身上的披风。
褚玠面上毫无异色,依旧温和轻声。
“是,天气已很寒冷了,我们快些回府。”
入夜,府内报时者轻轻敲着梆子。
内室已熄灯就寝,兰猗听着褚玠讲故事的声音逐渐转小,到最后变成了平稳的呼吸声。
都说不听了,他还要讲,讲出来又伤心,还要她安慰他。
安慰安慰着,这人便不老实。
她有些想不通,白日里正经的人,为何到了夜晚便总会变得不正经。
他说他的母亲心系书生,便将手中所有积蓄投给了书生,望他考取功名后为自己赎身。
不想,那书生竟已是骗子老手,卷了银钱便了无音讯,再未见过人影。
徒留他的母亲与腹中已有五个月的他。
他的声音沉稳又清脆悦耳。
这本该是一个令兰猗感到同情的故事,但他硬要讲给她听,已叫她生不起同情心了。
偏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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