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明花影》25-30(第21/22页)
查个清楚。”
“最好如此,孤拭目以待,且看四哥此番会问罪何人,又如何给出陛下一份完美无缺的交待。”
裴君淮觑一眼男人阴沉的面容,抱起裴嫣转身向营帐走去。
侍卫们迅速跟上,将四皇子远远隔绝在东宫仪仗之后。
裴景越站在黑夜中,望着太子抱着皇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愈发阴鸷。
裴君淮的身影隐入营帐,
太医院的人齐齐候着,见到太子抱着温仪公主进来,赶忙上前准备诊治。
裴君淮将裴嫣安放在软榻上,他欲起身为太医让出位置,袖摆却突然被什么勾住了。
裴君淮一怔,垂眸望见了攥着他衣角的那双手。
裴嫣昏得迷迷糊糊,无论如何也不肯撒手放走皇兄。
宫人匆忙上前解围。
“罢了,莫再惊扰她。”
裴君淮没有挣脱裴嫣,只顺势在她榻边坐下,对着太医微微颔首:“为公主诊治。”
他看着病恹恹的裴嫣,不忍心让她松手。
病中的少女极度缺乏安全感,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皇兄不放。
裴君淮望一眼染血的衣襟,轻声道:“孤无碍,在此陪着温仪也好。”
诊治完毕,东宫随侍同太医下去拿药。
营帐里静了下来。
裴嫣还病着,昏迷不醒。小脸烧得通红,额头,颈窝,手掌心到处都汗津津的,黏着很不舒服。
裴君淮问宫人要来温水,浸湿了巾帕给她擦拭。
少女细嫩的手心划破细小伤痕,裴君淮耐着性子一点点擦净血污,从指缝,到掌纹,再到掌根。
他顺手将裴嫣的袖子捋上腕骨,换了一盆水再要擦拭时,目光忽然定住了。
裴嫣白净的手臂上印有男人的指痕。
裴君淮呼吸骤停。
那些克制的,凌乱的,失控的痕迹,与他昨夜模糊的梦境惊人相似。
裴君淮醒来后头痛欲裂,只当是旧疾发作催生的一场荒唐梦。
他从未冷静下来细细思量,若那并非梦魇,而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实……
裴君淮骇然起身,后退数步远离裴嫣。
他不敢再靠近皇妹。
他不敢去回想,那夜混乱中犯了什么错事。
他怎么能、怎么能……
裴君淮闭上眼,心生悲痛。
这位正人君子妄图欺骗自己,一切皆是虚妄的噩梦,一切皆是重病产生的假象。
可裴嫣肌肤上用力压出的痕迹是铁证,他无法躲避。
“来人!”
太子一向温雅端方,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奴才在。”大监应声,急匆匆掀帘而入:“殿下,有何要紧事吩咐?”
裴君淮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裴嫣。
第30章
一步走错,便是对伦丨理的背弃,是对裴嫣失责。
裴君淮快被恪守的礼法道德逼疯了。
是他错了。
他问心有愧,愧对兄长之名。
做为兄长,理应以身作则谨守分寸,成为裴嫣的依仗,而今他却逾越了最不该逾越的界限。
是他亲手打破伦常,是他玷污了这份纯粹的兄妹情谊。
他不能对裴嫣犯错!
昨夜种种,历历在目,皇妹她……会记得多少?若是记得,病愈清醒后裴嫣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位皇兄?恐惧,厌恶,甚至是唾弃他?
光风霁月的兄长,端方正直的表率,如今字字皆成反讽,他在裴嫣心里的形象只怕已经破碎了。
心口痛得喘不过气。
裴君淮痛悔自责,为了裴嫣,他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他必须止步于此,将一切妄念彻底斩断。
从今往后,他做回裴嫣的兄长,也只能是兄长。
“找些信得过的宫人,这些时日仔细照顾好温仪公主,陪着她安心养病,不得有任何闪失。”
裴君淮交待完毕,按住裴嫣扯在袖间的手指,一根一根分开。
“皇兄……”
病恹恹的少女似有所感,匆忙攥住他的手:“皇兄,不要走,皇兄……”
裴君淮动作一僵。
他静静望着眼前病弱的皇妹。
高烧烧得意识糊涂,裴嫣没有安全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哭着挽留他。
一滴一滴泪重重砸在裴君淮心上。
储君深吸一口气,狠下心,用力扯回衣袖。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营帐,一步未停。
寒冷的夜风吹不散心头痛楚。
身后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失去熟悉的庇护,昏迷中的裴嫣无助哭泣。
裴君淮闭了闭眼,逼迫自己狠下心将一切声音甩在身后。
终究没有回头。
福公公疑惑地望着太子的背影。
奇怪了,殿下方才还坚持陪在公主病榻前,怎的忽然间变得这般慌乱无措?
福公公掀帘朝外看了看,又回过头看了看病中柔弱的公主,百思不得其解。
——————
步入营帐,迎面便碰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刻意遮掩面容。
有几分眼熟。
“站住,何人擅闯东宫营地!”
裴君淮定睛望去。
来者掀开夜行斗篷,是武靖侯裴穆。
裴穆,又是裴穆。
得了消息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赶来看望皇妹,皇帝都没他这个做叔父的消息灵通!
裴君淮心里不是滋味,下意识便要阻拦。
将要开口,忽而话语一窒。
那些苛责的话,裴君淮再也说不出口。
既已决意同皇妹划清兄妹界限,那么他有什么资格,去阻拦皇妹与外男相处,去干涉皇妹的婚嫁之事。
以兄长的名义么?
不,他根本无权过问。
他们都能成为裴嫣的夫君,天底下万万千千的男人都能成为裴嫣的夫君。
可他不能。
他只能做裴嫣的兄长,到此为止。
裴君淮没有阻拦。
眼睁睁看着武安侯由人引路,过去营帐探望裴嫣。
心如死灰。
天地之大,为何偏偏他们是一对兄妹呢?
夜里起了风。
裴穆披着斗篷不是为了挡风御寒。
他的目地是遮掩身份。
裴穆没有惊动皇帝,甚至不曾向贵妃报备行踪,悄悄过来东宫探望。
这一颗心高高悬着,担忧得一整宿都没睡着,一听闻裴嫣脱险,他人便忙不迭赶了过来。
时至如今,裴穆仍未拿到确凿证据,能证明裴嫣是他的女儿。
魏贵妃心机深重,做事太缜密了,这么多年连皇帝都瞒得死死的,何况他呢?
侯府派出的暗线查了又查,就差把那些产婆御医的祖宅老坟给撅了,愣是没查出半点有用的消息。
但裴穆偏是觉得,裴嫣就是他的孩子。
看了又看,闺女这模样他是越看越喜欢。
想他一介粗野武夫,竟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