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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唯她是从》40-50(第15/15页)
策论,这一考就是两日。他叮咛着:“院中阴冷,记得将鹤氅垫在身下睡,别受了寒。考完了不要着急,也别乱跑,明日我会在外面等你。”
“哦。”谷安岁有点敷衍。
忽地,她睁圆了乌眸,才想起了他的病:“可我不在,你体内的蛊毒……”
他凑过去,亲亲她的侧颊:“两日内不会有影响。”
谷安岁的口脂被掠走了,呆呆地坐在那,可这段时日她付出了那么多艰辛,早知就降低频率,至少能两日一次,可现在,一日都不止两次……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掉入了多么险恶的陷阱,却还得乖顺地张开唇,任由这个恶劣的人往里伸。
等亲得差不多了,哪还记得什么紧张和名声,被他牵着手,下了马车。
崔氏学堂的几个女学子都在,见着此景,已经慢慢由惊恐转变为平淡了,一道过来唤了声“崔先生”。
谷安岁不好意思地松开了他的手,默默挪远了点。
宋思雨瞧见了,笑了笑:“安岁,过来,你是第一次来瑞院吧,我与你说说待会该怎么走。”说着,将她拉到了那一边。
她站在宋思雨和温岚中间,一抬首就和崔明仪对视上,还朝她眨了眨眼,忽地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异样的眼光。
而林书瑶面无表情,站在边缘,指尖扣着书匣架,始终一言不发。
有了几人陪同,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就消解了点,见着院门大开,就一道走了进去。
人潮涌动,渐渐分开成几波,又最剩下她一个。
谷安岁终于坐在了那张略显斑驳的书案后。
其实谷安岁并没有多大把握,懦弱,悲观,无能……这样的词,好像很久以前就和她的命运缠在了一起,注定被埋在平庸的沙砾下,呼嚎不得闻,最终在命运的颠簸中了结此生。于是,每当她握起笔,心里就已经预演了无数次失败的姿态,但她还是来了。
放下书匣,摆好笔墨,她摸了摸狂跳的心口,命运给她的机会少之又少,但一旦降临了,她一定会死死抓住不放手。
两天,说来很长,却又短似一刹。到最后,她写了什么,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出来的一刹那,烁烁金光从云端洒下,泼在每一个姑娘家的衣裙上,使之一动就曳出光彩,坠坠如花苞。
谷安岁知道有人在等她,脚步略有些急促,少有地放纵了自己的情绪,在人群中找寻着那道身影。
“安岁。”轻快的唤声从耳边传来。
她一扭头,对上了那双清亮的黑眸,乍然露出笑,扑进了他的怀抱,语气软软:“这么多人,你怎么看到我的?”
衣裳撞在了一块。
崔则行感受着她温热的脸颊在往颈侧蹭,指骨忍不住往上攀:“我只看到了你一个。”
她的脸有点红,小声嘀咕:“骗人。”
他松开她,抚开散乱的碎发:“没骗人,你在我的眼里一直光彩夺目。”
以前在人群里就一眼得见,他极力告诫自己,才堪堪收敛几分。而自从情人蛊种下后,对她的气味、触感……加重了数倍,一丁点接触就足以让他颤栗许久,犹如嗅到骨头的恶犬,用骨头形容她或许不恰当,但这一辈子,她彻底逃不开他了。
人潮里,两人携手往外走,只刚走了几步,谷安岁忽地被拽住,扭头就看到了刘妈妈。
“姑娘,老奴总算找到你了。”刘妈妈在瑞院门口寻了许久,累得气喘吁吁:“夫人、夫人她病倒了!姑娘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谷安岁脸色倏地变白,反拉住了刘妈妈:“前几日不还有所好转吗?怎么突然出了事?”
刘妈妈小心地瞥了眼崔则行,抹着眼泪:“都怪老奴,不小心将姑娘和崔大人的事说漏了,夫人一时气急,病气入体,这才突然昏倒。”
谷安岁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往马车那处赶,连崔则行都落在了身后。
崔则行被丢在原地,望向她的背影,下颌紧绷,在她心里,那个姨母比他重要。但他没有多显露,只暗暗计较着年月,长远来看,只会是他在她身边,迟早能挤占她全部的心,耐心点。
等到上了马车,谷安岁低着乌眸,在一片寂静中,嗫嚅地说:“要不我们的事……先算了吧。”
崔则行倏地凝视向她:“你什么意思?要放弃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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