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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连哄带骗地点下了头。

    ……

    从除夕开始,一日比一日热闹,谷安岁却下定决心,在平岁阁好好备考,绝不贪玩嬉闹。她非常郑重,连春节那日谷家聚在一块的晚膳都没去。

    却出现了一个意外。

    崔则行以其病情的理由,堂而皇之地出入平岁阁,为了治病,她没有理由赶走他。

    “……我在写字。”谷安岁倏地皱眉,指骨难忍地握紧了笔,几乎是半伏在了书案上。

    “我不动。”他将人抱在腿上,在她耳边沉沉吐字,给了一个极为正经的理由:“看看你写得如何。”

    先生查看学子的课业,理所应当。她还能说什么呢?

    可安分了没一会,缓慢又迟滞的饱胀感充斥了她的大脑,每一瞬都是拉长的折磨,字自然写的歪歪扭扭。

    “用心点。”崔则行轻描淡写,手指早不知在哪个瞬间钻进了衣领,慢慢地抚,像要将她的皮肉摸熟了,记住这份专属的触感。

    她实在没法子了,手指打颤,终是将笔丢在了桌面,猛地受力,留下一串长长的墨迹。

    “学累了吗?”他温和地关切她:“歇一会?”

    谷安岁如蒙大赦,恳切地点头。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骤然用力,书案纸张都被扫落了大半,爱怜地抚摸她弓起的脊背。平岁阁偏冷,冷空气从缝隙里钻进来,簌簌地往人身上飘,激着颤意。

    谷安岁挤在书案旁,膝盖被咯得发红,几乎受不住。快要倒下时,腿弯被强硬地握住,非逼她维持着姿态,和他吐露出的温和口气全然不同。

    “乖孩子。”他喟叹着,手臂半抱着她软绵绵的身体,低下头啄吻她潮红的侧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印子。

    作者有话说:

    学习呢,就知道捣乱,小谷穗考不上都怪你

    掉红包

    第50章

    书到底没有看成。

    谷安岁连控诉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恍惚地失去了意识。

    崔则行将人从书案旁抱回去,纤细白净的腿弯伸进他的衣襟里,一搭一搭地晃着。他顺势抓住,往上攀, 爱怜地握住了红肿的膝盖。

    书案是有些硬了, 库房好似有一块宽大的软毯, 能容纳两人的身形。

    想法冒出的第二日,谷安岁就坐在了软绵绵的毯子上,左摸右摸, 只当是他终于良心发现,明白学业为首,不应将心思摆在那些力气事上了。

    可欣慰没持续一会,熟悉的气息就笼罩住了她,吸吮出一串湿漉漉的印子。

    她有点痒, 下意识躲着:“等、等一下!”

    他自有一番道理:“时辰差不多了, 需要劳逸结合。”

    ……根本就是劳劳结合, 白天温书学习,时不时忍受他的抽查, 夜里早就累得睁不开了,他居然还有精力。谷安岁苦之久矣。

    她连忙问:“你这样正大光明进出府内外,没被发现吗?”

    崔则行想起谷父惊愕不敢言的神情,眸光微动,轻飘飘地说:“嗯,被瞧见过几次。”

    “几次?!”谷安岁不让他亲了, 扭过身:“谁看见你了?”

    他的指腹漫不经心地磨着她的脚踝:“你父亲,还有那两个年龄比你小的弟妹,和他们的母亲。”

    这不等于所有人都看见了吗?

    自认名声尽毁的谷安岁颓然地低下了头。

    “……怎么?我见不得人?”崔则行搭着眼睫, 紧盯着她的神情变化,慢慢地吐字:“还是你又后悔了?”

    她骤然嗅到了一丝危险,悻悻地笑:“当然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崔则行没有名分,也就没有足够的安全感,颇为疑神疑鬼,一点小事都要揪着不放。说话间,掌心无声地束住了她的脚踝,将人控制在怀里的实感,才褪去几分空虚。

    这时候,不占理的谷安岁也拒绝不了了。

    后来,她模糊的意识只记得,这软毯的缺有用,无论上身,还是下身,几乎没什么阴冷感,只是磨得微麻。

    *

    春考在即,谷安岁愈发焦灼,看不进书,被逮住的次数也明显上升。

    在这时,她收到了休沐前的小考考卷,甲中,可这依旧难以缓解大难临头的不安,像悬在颈项的剑终于要落下了,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而她却只是个内里空空的稻草人。

    临考前,她去探望了姨母。

    崔三夫人的病情好多了,躺在榻上,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当初你母亲走时,你连话都不会说,现如今,一晃眼,就长到这般年岁了,和承章的婚事也在眼前了。我也终于熬到这一日了,没指望也有点指望了。”

    谷安岁心一抖,除夕当晚,放在平岁阁的聘礼就被崔则行派人紧急搬走了,婚事算是彻底退了。只是姨母这些时日在病中,刘妈妈将消息锁死了,没敢告诉她,这才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崔三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安岁,我与你说话,你低什么头?这脾性不知是怎么养的,跟个面团似的,谁都能捏一把。”

    “我累死累活地把你们养大,是要你们像这样活着的嘛,任谁都能欺负一下。”她满脸愁苦,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等你进门了,有的是时日改进。如今,就好好准备女官选拔,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正好,我近来身子骨好点了,也能去送考了。”

    谷安岁一怔,昨夜里崔则行非要吊着她,搅得浑身难耐。她只能像逃兵似地手脚并用地爬,可手指一勾她的脚踝,就被狼狈地扯了回去。这一下,怎可能抵抗住,什么要求都得应了,就包括了他去送考。

    她急忙地说:“不用了,姨母,那时候人多,挤到你就不好了。”

    三夫人略一皱眉,只觉她脸色不对,倒也没再多想,摆摆手道:“算了,养了你们一个两个没良心的,可怜我十月怀胎生了你表兄,又顾念着你,好不容易都长大了,却都嫌弃我……”

    谷安岁乖乖坐在那,任由她念。

    姨母身体不好,说起话也没完没了,只要静静地听就好了。

    直至说得口干,见着她乖顺地低着头,一点改过自新的意识都没有,才恹恹地挥手让她走了。

    三夫人倚在榻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离开,忽地出声:“承章?怎么没见他出来送送安岁?”

    刘妈妈笑得心虚:“许是有事吧。”

    三夫人忽地一皱眉,坐稳了身子:“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们两个一道过来了。”

    “有吗?”刘妈妈含糊过去:“夫人想多了吧。”

    三夫人望向外面赤诚的天光,缓缓地问:“近来学堂没课,崔府规矩又严,进出都麻烦,若我不喊,安岁从不会在这种时候过来。她是和谁一起来的?”

    刘妈妈扑通一跪下,终究是瞒不过去了,闭目道:“……是崔五郎。”

    *

    春考当日,如云马车停满了瑞院门口,尽是京中宦官人家的女儿,全家出动来送考,叽叽喳喳说着话。

    独有一辆马车,车帘许久未掀。

    谷安岁紧急翻阅着书卷,纵是看过很多遍的,仍不得安心。

    崔则行在一旁替她理着书匣物件,一件件摆出来,确认无误又一件件细致地放回去,此番共考四门,法史、诗赋、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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