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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姓宋吗。”须臾,沈泽谦听到自己开口。

    “对呀。”祝沅不明所以,“是叫宋景时。”

    “广洋府宋同知嫡子,宋景时。”她认真地又对他介绍了一遍。

    沈泽谦静了片刻,又开口:“你一直唤他‘景时’,我总错觉他姓景。”

    “不是姓景啦。”祝沅打趣,“哥哥方才还会说‘宋观政’呢,眼下记性倒是差了。”

    沈泽谦哑然。

    “大皇兄真是严苛,这也要拘着阿沅。”身后,沈初菱晃了晃忍笑的卫疏檀,笑着悄声,“瞧见阿沅让他吃瘪,本宫都舒坦了。”

    “到啦,进去买药油啦。”祝沅全然不曾察觉沈泽谦的无奈,抬步便要进医馆。

    可手腕上的力道却忽而一紧,她被拉得不稳,险些撞在他怀里:“你做什么?”

    “珍珍,”沈泽谦启唇,嗓音稍低,“哥哥也受伤了。”

    祝沅“啊”了声,立时站直身:“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伤在何处?可要紧么?我看看。”

    沈泽谦听她下意识地重复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关切话,弯了下唇:“在颈侧,不大要紧。”

    他俯下身,将衣领扯松,完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侧面确实是有一道细小的红痕,只有与甲缘一般长短,瞧着不曾上过药,也几乎没流血。

    “这是如何弄的?”祝沅还是紧张地问,“痛不痛啊?”

    “今晨与父皇起了些争执,他砸书来时,不慎被割伤的。”沈泽谦轻声,“……有些痛。”

    祝沅顾不上什么舒筋活络油了,急匆匆地拉着他跑进药庄:“堂倌,劳烦您给我们排个号吧……”

    身后的沈初菱瞧得一愣一愣的,见他们二人跑得没影,方扭头对卫疏檀道:“大皇兄跟变了个人似的。”

    “先前被沈泽康重伤,本宫都不曾听到他对母后抱怨过一句,怎的今日就被书页割了一下,还对阿沅委屈上了?”

    卫疏檀笑而不语,她身后,锦衣青年飘然落地:“殿下,您可曾听过一句话?”

    沈初菱不解地看向她的暗卫江鹤野,只听他漫不经心地启唇——

    “男子本刚,见妻则娇。”

    作者有话说:

    「1」新科进士正式授官前,到中央衙门见习的制度,和现在实习期差不多

    最后一句话改编自网络,恭喜看出古怪的名单再添一位江鹤野

    一个小时之后,10分还有一章

    阿慈神助攻

    有人已经醋疯了也不管什么梦散不散的了开始无病呻吟了

    雪灾胳膊被钉子扎穿了也不疼被沈泽康一刀割在胸口也不疼现在被皇帝的小破纸一划开始哼哼唧唧的跟珍珍说疼了

    第24章 哥哥,你的

    江鹤野散漫的话音落下, 静了片刻,卫疏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别乱说!”沈初菱情急地踮脚,捂住他的嘴, “这若是大皇兄听着了, 非得治你的罪不可!”

    “他们可是兄妹啊——王八蛋,你干嘛!”

    她撤回手, 羞恼地拿绢帕拭着掌心。

    “公主所言极是。”江鹤野漫不经心地附和。

    “本宫不跟你在街上拌嘴,趁他在医馆里,赶快回宫。”沈初菱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旋即对卫疏檀道,“阿檀姐姐,朝瑜失陪了,劳烦你代朝瑜跟大皇兄和阿沅道个歉。”

    卫疏檀笑应。

    一室相隔,医馆内一身青布短打的堂倌望了望二人:“姑娘莫慌,您是何处不适?”

    “他受伤了。”祝沅踮脚, 扯扯沈泽谦的衣领,“您瞧,被书页划破的, 现下还痛着呢。”

    堂倌瞧了瞧那约莫寸长的红痕,心下腹诽。

    ——这伤怕是再不来瞧便要愈合了!

    “不必劳烦郎中,您给我们拿瓶药酒和一方膏药贴便好。”沈泽谦拢着祝沅的手从他衣领上挪下, 温声。

    “无妨,小伤。”他安抚她, “稍后回府,你给哥哥涂一下便是。”

    祝沅点了点头,向堂倌付了药钱,还是好记性地想起来宋景时:“我还得要一瓶舒筋活络油。”

    沈泽谦无奈地瞧她一眼, 下一瞬,却见她将那一小瓶药油放进了他掌心:“哥哥,你每日进宫,劳烦你帮我给景时吧。”

    沈泽谦默然。

    “我同你亲近,景时也是我的友人,你们之间也要和睦些才好嘛。”祝沅软声,“哥哥——”

    须臾,沈泽谦将药油收进了袖袋,答应。

    “阿檀姐姐。”祝沅先他半步跑出医馆,对街边的卫疏檀道,“方才情急,叫你久等了,是阿沅的不是。”

    “无妨。”卫疏檀莞尔,“朝瑜先行回宫了,托我代为转达。若是逛完了,我也该回仁姝寺了。晚会儿我还要去为恒安王殿下与王妃饯行呢。”

    “好。”祝沅点头,“阿檀姐姐,你珍重身体。马上端午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粽子呀。”

    遂各自告别,车夫又一拉马缰,马车慢悠悠地向着恭王府的方向回了。

    “哥哥,你会去送他们么?”祝沅边搓着抹药酒的药捻「1」,边问。

    “不了。”

    祝沅“啊”了声:“可是哥哥不是与恒安王殿下关系蛮好的么?”

    “为何这般觉得?”沈泽谦侧眸,反问。

    “因为先前我去送糕点时,哥哥说除却景王,便是瑾王和他温和、好相与了呀。”祝沅乖乖回答,“我那日到府上见到瑾王殿下,尚觉着笑如春风拂面般温煦,但见到恒安王殿下时,只觉着他不苟言笑,说话也冷冰冰的不带情绪,瞧不出丁点温和呢。”

    “但哥哥又不会骗我。”她认真地看着沈泽谦,“所以,一定是哥哥同他交情深厚,才会知晓他外冷内热……内温呢。”

    须臾,沈泽谦笑了声:“我的珍珍大了。”

    “这很容易看出的,好么?”祝沅任由他把手放在自己发顶揉了揉,追问,“所以哥哥为什么不去?”

    沈泽谦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银扳指,半晌,转了话题:“伤口还有些疼,珍珍要给哥哥上药么?”

    祝沅思绪立时被他的话牵走,倾身,将他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扒拉开他的衣领。

    “不太成……”她盯着那堪堪露出领口的伤痕,“我怕擦脏了你衣裳。哥哥,你再自己扯松一点。”

    “无妨。”

    祝沅“嘁”了声:“哥哥分明那样好洁。你不扯宽松了,你便自己上药好了。”

    她口脂弄脏了他的绢帕,他就置气到不陪她上学,若是弄脏了一件衣裳,那更难哄了。

    沈泽谦今日腰间佩的是玉带,不能扯松紧,他艰难地抬指,解开,将衣领扯落,露出小半边肩膀。

    肌肤赤露,因着接触到尚不够温暖的空气而微微战栗,却偏又觉着她目光落下时灼烫,灼烫到令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够么?”他垂眼问。

    祝沅点点头,在他身侧倾身过来。

    他的伤痕在颈侧又靠中间一点,从侧面上药并不方便,祝沅试了几回,总怕药酒沾脏他衣裳,便绕到他身前:“哥哥,腿分开。”

    沈泽谦微怔,并未照做。

    “我也不能坐你腿上上药呀。”祝沅嘟哝,手摁他膝盖,“快点。”

    待他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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