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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花中娇客》41、推心置腹(第2/4页)
阿椿是她的女儿,难保不会如此。
阿椿踌躇片刻,说:“我下午那阵子不知怎么了,可能气上头了,才对你发了脾气。”
她还在想,那阵子无名气的来源,试图去弄清楚。
是因为什么?因为哥哥的一意孤行?因为他从不在乎她的想法、我行我素?
还是——
“我知道,这很正常,你莫多想,”沈维桢很轻地笑了一下,“人在面对至亲时,与其说发脾气,倒不如说是不加掩饰;你刚到府上时,我冷待你,你也没有这般发脾气,只因那时你并不信任我。如今你全心意认定我是安全可靠之人,才会放心冲我释放。”
阿椿呆呆:“哎?你那时候冷待我了吗?”
——冷待着,还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地送;若是不冷待,他那时候又该如何?
“我克制过了,”沈维桢起身,看着她,“我试过,然而,实在情难自禁。”
窗外雨打芭蕉,嘀嗒,嘀嗒。
嘀嗒。
嘀——嗒——
桌上的烛花爆了一个,阿椿被惊到了,仰脸看,发现沈维桢衣裳多处湿痕;瞧起来,就像他淋着雨走到这里。
“我去给你拿把伞,”阿椿站起来,“你等一等。”
南梧州多雨,伞是常备之物;前些时日和沈湘玫出去玩,她买了好多不同的油纸伞。
翻检一通,找到一把内里绘着郁郁翠竹的油纸伞,阿椿递给沈维桢:“喏。”
沈维桢接过伞,忽然说:“你平时说的话,我都在听。你说那样的话,我也会伤心。”
“对不住,”阿椿立刻道歉,又不确定,“我哪样的话?”
她说了太多。
“你说我只图你身子,未免太过绝对,”沈维桢说,“我自然喜欢你身子,男子若爱一个女子,必然想要与她有肌肤之亲,且只想同她有肌肤之亲——太监或身有隐疾者除外。”
阿椿说:“你是不是说得太过偏执?也不必攻击其他不想有肌肤之亲的男子吧?”
“对不起,”沈维桢同样和善道歉,“我刚刚言语的确有些偏执——哪怕是太监,或者身有隐疾,也是渴望同心上人有肌肤之亲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行。”
阿椿:“……感觉你攻击的男子更多了呢。”
沈维桢凝视她:“我真想同你长久有肌肤之亲,但并不只是想和你有肌肤之亲。”
这视线令阿椿没由来地心慌意乱,她岔开话题:“你说你也会听我的话,那我再告诉你,我是真的很想留在南梧州。”
“我听到了。”
“那我——”
“听了,但不想答应,”沈维桢说,“我也是真的想带你回京城。”
阿椿同他大眼瞪大眼。
沈维桢问:“你爱听我后面这句话吗?”
阿椿说:“当然不爱听。”
“你看,你听了,也不情愿,”沈维桢平和地说,“我们都有不情愿之事,可人活在世上,谁又能不做不情愿的事情?”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走廊。
晚春逢密雨,连绵不绝地下着,永远没有尽头似的,再小的庭院,也下成了一座云雾缭绕的深山。
“试图让自己去听不爱听的话,和试图说服别人听不爱听的话,本质上一样,都没有任何意义,”沈维桢说,“与其花时间思考这些,不如想想该如何解决——我已经在想如何两全其美,只是再给我些时间。”
阿椿说:“你有主意了吗?”
“尚未,但迟早会有,”沈维桢从容,“这世上就没有我想做却做不成的事。”
阿椿愣了一下,钦佩他的自信:“是啊,你连对着父亲牌位娶妹妹的事都做得出,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妹妹谬赞,”沈维桢谦逊,“我虽受之有愧,却着实爱听。”
阿椿:“……”
“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做我夫人,”沈维桢微微一笑,“我可以等——回去吧,风大,别着凉。”
他撑开伞,大步走入雨中。
阿椿发现她眼睛真的不好,沈维桢还没出院子,她就已经看不清了。
三日雨水,阿椿练剑的位置移到了荷塘中的亭子里,她深知练武不可懈怠,最好一气呵成。
当初沈士儒教她弓箭,便是如此叮嘱,无论风雨多大,日日不停,一直练下去;一旦半途而废,再捡拾起来,可就困难了。
读书也是这样,阿椿努力练字,因想着今后离开这里,好歹多几样傍身的本领,反倒学得更加刻苦。
五月初,难得的晴天,沈维桢带阿椿出去痛快打了一场猎。
回家路上又小小吵了一架,此次狩猎,因不熟悉地形,以防意外,请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猎手。
兴尽而归时,猎手说,李忠玉李公子前日来此打猎,也是满载而归。
阿椿好奇,问:“他也常常来此打猎么?”
沈维桢看她一眼,一言不发。
等上了马车,他便不悦:“我早知床上的话算不得数,可见你上次果真在骗我。若真不记得他,怎么今天又去追问他近况!”
“上次我们也不是在床上,是在石头上呀,”阿椿说,“我真记不得他了,只是出于礼节——人家既然提了,不接话,岂不是很尴尬?”
“你问了这种话,才令我尴尬,”沈维桢连连叹气,手捂胸口,“我很伤心。”
阿椿伸手:“那我给哥哥揉揉好了,不要生气,不要吵架,我害怕吵架。”
沈维桢说:“夫妻间哪里有不吵架的——往上一点,你揉错地方了,我心长在胸膛里,不在两月退间。”
阿椿哦哦应下,不解:“我以为哥哥喜欢那样。”
“为夫更喜欢这样,”沈维桢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心贴在自己心口窝,“今后我们都不提李忠玉了,我不喜欢他。”
阿椿怕他看出什么来,顺从地点头:“好,我们不提了。”
过了一阵,她想了想,又告诉沈维桢:“不过,我们南梧州的确出美人。”
沈维桢很沉闷地大声叹气。
“你叹气我也要说,”阿椿认真,“娘说了,凡事要往好处想,这样才能更自在。与人交往,更要多看其长处,不要只盯着缺点看,人无完人,若只看坏处,岂不是徒惹伤心。”
沈维桢不置可否:“为夫全身上下都是长处。”
阿椿说:“是是是,哥哥是天下地上皆难寻觅的完美之人。”
这般说着,她凑过来,轻声说:“哥哥看人时总先看缺点,难怪总是不开心。”
沈维桢侧身,纠正:“我是防患于未然。”
阿椿笑了:“是,所以哥哥做事格外顺遂。”
飓风多发季即将到来,沈维桢越发忙碌。
他深知天灾不可避免,但人祸可大大降低。
民间祝祷,祭祀风雨神灵庇佑,希冀风调雨顺;沈维桢身为知州,也曾拜过两次,心底却不信这些。
若当真有用,也不必养什么士卒军队,天天召集一群人拜神算了。待上了战场,也不必拿什么枪箭,人人捧着些祭祀用的猪头等物,在巫祝的祷词中往对面冲就是了。
沈维桢务实,他早早下达政令,要求沿海处加急修建海堤,疏通水渠,以抵御风暴海潮,又亲自下去巡视,要求每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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