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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鸢尾花信》40-50(第4/23页)
扑满不在,猫窝空荡荡;裴湛宁也不在。
扑满去哪里了呢?哥哥也不见了?她走到哥哥的房间门口,在他门上敲了敲。
哥哥房间里也没人,浅蓝色蚕丝被在床上叠得整齐如豆腐块。他身为军医,是真正在军营里生活过的,在某些事情上还保留着军人的习性。
哥哥究竟去哪里了?
怀着纳闷和不解,明徽下楼了。
因着早上裴伯礼雷霆大怒的缘故,兰嫂、英嫂等佣人干活的手脚很轻。
芸姨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豌豆。
“芸姨,我哥去哪里了?还有小猫也不见。”她口齿还含糊着,问。
芸姨慈爱地看她一眼。“你哥啊,下午就背着个猫包出门了,他说带小猫去打疫苗。”
明徽“嗯”一声,心想好端端的怎么要带扑满去打疫苗。
她脑筋稍微转了转,冒出个念头:
不会因为她现在是个孕妇吧?
据说家里有孕妇时,要给猫咪定期加强猫三联疫苗和狂犬病疫苗的。
她心底某处暖了起来。瞧,哥哥脸上对她冷,对她嘴硬,实则心底还是记着她,是吧?-
407医院,妇产科楼层。
副主任医师汤睿超被裴湛宁塞了几张孕检单,患者名字标着“明徽”。
裴湛宁站在他对面,长身玉立,宽阔肩膀上压出两道肩带,更显禁欲。
猫包里,扑满正不爽地用爪子抠猫包。
半个小时前,它的后腿、脖子分别被扎了一针,针头扎进它的肉里,太痛了太痛了!
痛得它想抓人,就连霸霸安慰它“回家用猫罐头补偿你”,都没让它消气。
小猫就是很生气,为什么突然要被扎?
裴湛宁摸摸扑满的大圆脑壳,耐心安慰:“儿子勇敢点,爹带你打疫苗,这样你才不会生病,也不会把病毒传给你妈。”
“”
扑满瞪着大圆眼睛,好似听懂了,终于叫得不那么激烈了。
眼下,汤睿超抹了抹绝顶聪明的秃脑门儿,把孕检单塞回给裴湛宁。
“宁哥,都和你说好几回了,以目前的医疗手段,不管是血HCG、孕酮还是B超,都看不出孕妇具体是哪天受孕的。”
裴湛宁指着B超单,仍不死心:“您就不能以您的经验判断下,孕妇是否在八周前的星期天受孕?”
八周前的星期天,恰好是他溜进明徽酒店套房,和她春风一度足足做了五次的夜晚。
汤睿超瞪他一眼。“神仙都看不出嘞,况且我还不是神仙。你当年在医学院学的全科知识,都忘了?”
“真的没办法知道哪天受孕么?”
裴湛宁仍不死心——
作者有话说:努力修复霸霸麻麻关系的扑满:(愁眉苦脸)(我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苦瓜脸)(两脚兽怎么这么让人操心!)
被霸霸嫌弃在麻麻身上踩奶的扑满:喵?喵喵喵?爹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不能因为你给我罐罐吃就不讲道理!伦家还只是个孩纸,伦家的蛋蛋还被你带去医院嘎了!
佑哥:你没蛋,也不行。
明徽:受够你们父子俩了,再见。
我真的,我不羡慕徽妹有哥哥,但我羡慕徽妹有扑满这么可爱的小猫咪。
这章长吧,快夸我(挺胸)(厚脸皮)快到月底啦,亲爱的宝宝们有营养液可以给嫣嫣和佑哥投一波嘛,爱你们。
第42章 暴露
“真没办法知道她在哪天晚上受孕?”裴湛宁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了。
汤睿超:“你要知道哪天受孕干甚?想判断孩子生父是谁, 直接做产前亲子鉴定,抽管孕妇的血就行。”
裴湛宁关心则乱,思路一直纠结在具体的受孕时间上, 汤睿超这一席话点醒了他。
所以,他只要弄到一管明徽的静脉血, 分离出其中胎儿的游离DNA, 和他的DNA相比对,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赶在晚饭上桌前,裴湛宁回到老宅, 把肩上的猫包放下。
明徽看到猫包里脸色臭臭的扑满,就赶紧上前拉开拉链, 想把扑满抱出来。
“等等。”裴湛宁用手背挡了挡她的手, 两人肌肤相碰。
“扑满刚从医院回来, 你别碰它。”
说着, 他从猫包侧方口袋取出一包宠物消毒湿巾,把扑满抱出来后,用湿巾挨个擦过它的爪子、尾巴和腹部。
“…”
明徽收回手,默默看着哥哥的操作,他手背上有青筋,擦拭的时候绷紧, 贲张,很欲。
“呜噜呜噜。”扑满任由霸霸给它擦拭着, 不忘吐槽两句。
就好像小猫咪知道霸霸嫌它刚去过医院,携带了病毒和细菌, 会传染给麻麻。
都说两脚兽的心是偏的。
它霸霸就是这么偏心麻麻,猫猫伤心,猫猫生气。
“佑佑, 嫣嫣,来吃饭了。”
饭厅那头,芸姨在喊他们。
裴湛宁把扑满放到楼梯口,小胖猫“哧溜”一下,像个子弹似地窜上楼;
他朝饭厅走时,明徽已经在椅子上落座了。
明徽细瞧着裴伯礼的神色。这还是自早晨他脾气发作后,明徽第一次正面面对他。
裴伯礼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汤从他干瘪的嘴唇漏出去,漫到下巴上,老人家颤巍巍地拿起纸巾,擦掉,又继续低头喝汤,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也是这样的动作,让明徽鼻头发酸。
她忽然意识到,爷爷老了,只有一层积威还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支撑他扮演着家族中封建大家长般的角色。
芸姨端了砂锅上来,扁圆肥身的金黄砂锅里,咕嘟嘟炖着一锅萝卜牛腩,其上撒了几粒葱花,散发出萝卜炖酥后的清甜香气。
这气味,明徽以前很喜欢,可这刻闻了,抑制不住的呕吐感涌到唇边。
她来不及奔到厕所,匆匆扯了张纸巾,把头偏过一边,干呕起来。
每一次呕吐,都像深到喉咙,明明没呕出什么东西,但就是很难受,难受到她溢出生理性泪水。
她在孕八周,正是孕吐反应最严重的阶段。
裴湛宁迅速起身,从桌边抓起纸巾,绕过半个长桌递到她身前,递给她。
她用纸巾擦了擦唾液,又把纸巾团在掌心里。裴湛宁掰开她手掌,低声:
“给我。”
他不嫌她用过的、沾有唾液的纸巾脏。
她脊背发冷又发热,脑中昏沉地想到:怀孕这件事,是瞒不住了。
芸姨担忧地看向她:“嫣嫣,你吃什么吃坏肚子了?”
裴伯礼眼光毒辣,严厉道:“她这哪里是吃坏肚子?是怀孕了吧?”老人家一改方才的老态,目光如炬般射向明徽:
“嫣嫣,你怀孕了?赵曦和的孩子?”
不仅裴伯礼在看她,裴湛宁也在看她,目光沉沉,像漩涡一样将她席卷。
明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着哥哥的面,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赵曦和的,这对她而言也很艰难,艰难到她要动用全身的力量,才从鼻尖里发出一声“嗯”。
“嗯爷爷。”
向爷爷承认她有身孕,明徽罕见地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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