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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鸢尾花信》40-50(第3/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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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和我冷战了?”
“谁和你冷战,你当闹小孩脾气么。”
他答得不痛不痒。
“”
明徽心想,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闹小孩子脾气。
可偏偏也是在闹小孩子脾气的哥哥,在爷爷面前比谁都镇定、成熟。
“哥,你不难过了?”她又问。
“我为什么要难过?”裴湛宁说。
她一怔:“因为因为你中午的时候,和爷爷吵架了,爷爷说的话很难听。”
盛怒之下的老人,是很难控制自己言语的。
明徽都不敢将那时的裴伯礼,和平日和蔼慈祥的爷爷联系在一块。
她语气里的关心如此明显,被裴湛宁给捕捉到了。
或许他真的有难过、有无力,可这一瞬,这些难过和无力,竟都被她一句小小的关怀所驱散。
他把头一偏,语气还很拽:“要是因为这种小事都难过,我天天不得难过死。”
“”
明徽张嘴,却后知后觉地,没有接这句。
这话题很危险。
她要是接下去,这话题指不定就会滑坡到“你带给我的难过可比爷爷大得多得多。”
然后话题,又回到了她怀孕本身。
是,她带给他的难过,让他发疯、失控,一个人把车开出去跑,绕着山跑了那么久那么久,又去鸢尾花田里淋雨。
可她偏偏在这“大难过”面前,安慰不了他。
她又能说什么呢?
无意识地,明徽又把小猫搂了过来,搂在怀里。
在扑满的浆糊脑袋里,它认定了给麻麻踩奶会让麻麻开心一些,所以两只黑山竹爪子又律动了起来,嘴里还配合地发出“哼唧哼唧”的呼哧声。
裴湛宁再度黑脸,又把小猫给拎起来,看向沙发上的女孩。
她还一脸迷惘,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让扑满给你踩奶?”
“踩奶”,明明是一个正经词汇,形容小猫咪把前爪放在柔软物体上交替蹬踩,嘴里发出呼噜呼声,神色满足;但从他口中说出,明徽总觉得“此奶”非“彼奶”。
盈涨的两处,蓦然酥痛了下,明徽略感不自然,抓起一只玫瑰抱枕,抱在恟口。
“不是我让,是扑满自己踩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弱弱地说,并把视线投向了罪魁祸猫——被爸爸捏着后颈,正一脸不爽的扑满。
裴湛宁撇着唇角,略显不耐:“扑满可是只公猫,它男的。”
公猫,男的。这性别意味,很明显了。
哥哥是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明徽简直想大喊OMG,她根本就没往这种“少儿不宜”的方向去想好不好?
她收起方才的走神,瞪眼看向裴湛宁。他脸色又拽又臭,唇角撇着,薄薄眼皮覆出的弧度锋利好看。
为什么哥哥就不准扑满给她踩奶呢?
难道哥哥在吃醋?
如果哥哥真是在吃醋的话,那他就太污了。该拿吸污车把他从头到脚吸一轮。
“连扑满踩奶的行为,你都能联想到那方面,你很那个哦。”明徽忍不住朝他撅了撅唇。
裴湛宁面不改色地反问:“哪方面,哪个?”
“”
好家伙,非要懂装不懂,刨根问底是吧?明徽朝他瞪了一眼。
她瞪人时眼睛睁大,黑白分明像盛了两汪秋露,反倒比寻常表情淡淡时可爱得多。
“你在这装什么装?我说你全往少儿不宜的方向想,你这个老司机,不正经。”
“况且,我们扑满也绝育了,现在是只公公猫。”明徽说着,又摸摸扑满的圆脑壳。
“喵喵喵!”扑满好似也听懂了麻麻的话。
提起绝育,这可是它猫生的一大憾事啊!
裴湛宁唇角勾起,笑了。
“我要是正经,你说你肚子里孩子哪儿来的?”
明徽险些要气晕过去。
她已经费了老大劲,小心翼翼地绕开话题,结果话题还是要回到她怀孕这件事上?
“生孩子”这件事,把它剖开,其实就是很俗气的行为——一对男女赤条条地,男人侵进,女人被侵占。
男人播种,女人孕育。
哥哥就是这么做的,用他劲瘦的窄喓狠命幢她,她呜咽着求饶,语调婉转,似乎连命都交代给他了。
明徽脸红耳热起来。
她没觉得被扑满占便宜,反而觉得被哥哥占便宜了。
她站起身,双手环抱住自己,气道:
“我再和你强调一遍,孩子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他手指突然贴上她小腹,无比肯定:“这是我的孩子。”
“”
哥哥怎么就如此肯定?
有一瞬间,明徽都怀疑是她不小心泄露了秘密,被哥哥知道了她怀孕的真相。
但她一紧张,就会露馅。
谎言编织得多了,明徽也学会了面不改色:“我说了,孩子和你没有关系。”
孩子只和她一人有关系。
硬邦邦撂下这句后,她气呼呼地回房间了,门“砰”地一声关上。
一旁的扑满连猫罐头都不吃了,赶紧追上明徽。扑满冲得急,险些被门拍了脸,要把它本来就扁的饼饼脸拍得更饼了。
扑满舔了舔爪子,似乎对它麻麻关起的大门束手无策。
它朝爹地嗞了嗞牙,露出四颗春笋似的小尖牙,猫鼻子猫眼睛皱巴在一起,好似在说:
“霸霸,你怎么又把我麻麻给气走了?”
扑满这副小模样儿,给裴湛宁都逗乐了,蹲下来捏了捏它的大脸盘。
“好儿子,还学会向你爹呲牙了。我以后还怎么指望你养老啊?”
扑满叼着裴湛宁的袖口,大声地“喵喵喵”,好似在控诉:
“霸霸,都怪你,你又惹麻麻生气。”
花了几天来消化明徽怀孕、腹中胎儿生父未明的情况,裴湛宁一改之前冷战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近乎发疯。
他找回理智和镇定了。
明徽是个犟种,他也是个犟种。他们还能这样耗下去,耗到地久天长也没关系,只要明徽还在他眼前,在他身边。
裴湛宁重回淡定,揪揪扑满的飞机耳,自言自语:
“乖儿子,你麻麻肚子里的娃,肯定是你爹我的,你说是不是?”
“喵喵喵,喵喵喵!”
扑满叫得更大声了-
明徽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就到了傍晚,夕阳的红光透过桐油窗纸浸进来,又润又透。
她睡得脸颊都有了红印子,脑袋迷迷糊糊的,望着窗外夕阳,很有几分孤独感。
从小到大,她午睡睡到黄昏才醒,都会有这种感觉,孤独、茫然,悲伤。她读初中那会儿,每每这时,就会抱着只枕头去黏裴湛宁,像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边,不管他怎么“嫌弃”她,她都不走。
久而久之,裴湛宁也看出端倪,到她午睡的时候,估摸着时间合适,他就去叫醒她,哄着她醒过来,不给她多睡。
老宅里静悄悄。
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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