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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30-40(第17/21页)
自居。
日子一长,还真有一些不知内情的商贩和百姓将其视为大商人。在一波又一波的献媚吹捧之下,潘掌柜渐渐迷失自我,变得恣意随性,到最后开始挪用公中资产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直至亏空逐渐严重,再加上主家传来要遣人查账的消息,潘掌柜这才从得意中惊醒过来。
“他之所以能被潘氏布行重用,并不单单只是因为他是老板的奶兄弟,还与他心思细腻,主意颇多大有关系。就比如这回,他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孙主事沉着脸,重音落在‘好主意’三字上。
“莫不是……”胤禔嘴角向下撇,想起先前的某个猜测来。
等到孙主事一开口,他更是确定了先前的猜测,潘掌柜想出的好主意,便是把亏空推给盗贼。
如此一来,他虽是要遭老爷的申斥,但起码不会被抓到把柄,也能保住自己的职位。
为达到目的,潘掌柜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走访,最终选择在相当混乱的城南租了一座小院,又经过一番筛选,租赁了有个赌徒兄长的丫鬟白雀,而后便放言炫耀自己的财富,故意展示自己的富有,意图吸引周遭人的注意。
再然后,他们便借口生意之事频频外出,又故作好心几次教白雀自行归家,只为制造出家中无人的假象,引得盗贼登门。
“据潘掌柜交代,他起初的目标便是嫌疑人,另外还有隔壁的陈大郎。他自以为两者能很快上当,没想到租房已有两三月也迟迟没人动手。”
“眼看查账之人已从南边出发,他目前基本放弃了这个计划。”
“这回潘掌柜出门,实际便是去周遭寻觅些人手,想教他们来假装偷盗劫掠。”
“没想到他们回来时,发现大门没有锁上,敲门婢女也未前来,而后更是发现婢女白雀失了踪,屋里被人翻得一塌糊涂,这才赶紧报的案。”孙主事把事情娓娓道来,心情沉重得很。
“不止如此,他还做了更多的事。”李主事终于冷静下来,气愤难当:“为了能赶上潘氏查账的期限,他慰问了番华主事等人,请他们帮忙造假损失清单,再请他们尽快结案。”
“哈。”李主事说完,忍不住冷笑出声。他一掌拍在案上,咬牙切齿:“他们的卷宗写得可真好的,负责审核的书吏都未曾发现问题。”
孙主事和李主事本以为这便是这桩案子的隐情,许是由此证据不足导致冤假错案的发生。
然而,当他们听完王官司和胤禔两者的话语,才发觉这桩案子自始至终竟是漏洞百出。
最可气的是,明明有如此众多的线索,如此众多未被勘测发现的痕迹,甚至连尸体都未寻觅到的情况下,华主事等人便草草结案。
尚若不是白家夫妇豁出性命,敲响登闻鼓为一双儿女喊冤,那岂不是先丢了女儿性命,接着又会丢了儿子性命。
失去一双子女,还要背负盗窃杀人的恶名。众人无需多想,便能够想象得到,若是真的那般发展下去,白家人将会面临何等凄惨的结局。
“我现在就想知道。”
“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回这种事!”李主事恨得牙痒痒,掷地有声。
就如看到一只蟑螂出没,代表着家中可能藏着成千上万只蟑螂,能写出这般滴水不漏,乍一看毫无漏洞的卷宗,恐怕绝不是一次两次能做到的。
这么一想,孙主事和李主事已是难掩面上的愤怒。孙主事紧捏着卷宗,深吸一口气,半响后他一掌拍在胤禔背上,沉声道:“好小子,这案子便交给你们了。”
“至于剩下的事……”孙主事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他与李主事交换了个眼色,气势汹汹地往外走:“看我们怎么怼死那个混蛋!”
且不说李主事和孙主事拿着卷宗往刑部大堂而去,准备要在满汉两位尚书跟前狠狠告上一状,参他个失察贪污之罪。
另一边,胤禔也没有停歇,转身又骑马往仵作院那边赶。
他赶到那边的时候,王司官也已经到了。他脸色惨白地坐在外头,手里还拿着个桶,周遭缭绕着一股子怪味。
“你……来了……yue!”王司官听到声响,挣扎着抬起头来。他只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便再次脸色青白地扑在桶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胤禔眼皮直跳,屏住呼吸往里而去。随着越往里走,类似于臭鸡蛋和腐臭垃圾融合而成的恶臭也变得越发浓郁,饶是胤禔都被熏得头晕目眩。
今日仵作院里,分外安静。
胤禔走向后院,沿途是一个人都没见着,甚至连说话声都没听见。等他走进后院,扑面而来的热气与臭味教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眸往前看去。
只见诸多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仵作正在给李仵作打下手。他们有人负责将腐肉从尸骨上剔除,有人负责把处理完毕的骨头放入清水中煮沸,还有人负责取出煮熟的骨头并去除残存的肉块……
最后,再由李仵作为首的几名仵作对尸骨进行检查、登记以及组装。
整个现场看似热闹非凡,然而场内却唯有热水沸腾的咕咚声回荡,安静得令人窒息。
看着面前的景象,饶是胤禔也顿感眼前一黑,也难怪王司官看得精神崩溃,控制不住作呕的状态,只得躲到外面去候着。
听到脚步声,李仵作抬眸望去,冲着胤禔微微点头:“你来得正好。”
紧接着,他神色淡定如常,双手捧起一个洁白如雪的头颅展示给胤禔看:“你瞧瞧。”
胤禔凑近一些,仔细端详头颅,只见颅顶左侧至右侧皆有细微的裂纹。他思忖片刻后,说道:“依照伤口的情况,莫非是有人击打受害人头部致其死亡,而后将尸体抛入茅厕毁尸灭迹?”
“并非如此,据下官推测,此程度的头部损伤通常不会致使受害人当场死亡。”
“那受害人死亡是因为……”
“是因为这个。”李仵作摇了摇头,接着从学徒手里接过托盘,向胤禔展示同样清洗干净,并拼接完整的肋骨。
与形状完整的颅骨相比,受害人肋骨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数道肋骨已彻底折断,甚至有些变成了碎片,从骨头上的细节看是遭遇了刀砍伤。
“依下官推测,凶手应当是先用重物将受害人击打至昏迷,而后不知为何他又再次使用凶器——依上面的刀痕判断,应当是尺寸相当大的斧头袭击了受害人,最终导致受害人失血过多而亡。”
胤禔蹙着眉:“……皆是生前伤?”
李仵作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待众人处理完尸骨,重新将白骨运到前院时,王司官也终于平复好状态,摇摇晃晃走到两人跟前:“……如何?”
胤禔先说了下他从白家夫妇那获得的线索,而后又说起孙主事和李主事的态度,末了才说起尸骨上的问题:“受害者乃是头部受到重击,而后身体又遭多次砍伤,最终因失血过多死亡。”
“先重击头部,再刀刺杀人?”
“不,是斧头造成的砍伤。”李仵作插话,改正了王司官的话语。
“……这就奇怪了。”
“对吧?”胤禔深有同感,忍不住点了点头。
若凶手一开始就打算以锤杀的方式行凶,即便一锤下去未能杀死受害人,凶手也应当用锤子继续击打其他部位。
又或是凶手是准备先将受害人锤倒后再行杀害,那么在锤倒受害者后,凶手拿出的应当是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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