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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23-30(第5/15页)
再说他真要杀人的话,为何要在外面与温掌柜争执,还要他跟着自己去官府?”胤禔看向站在一侧的两名伙计,两名伙计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事,连连点头。
“无论是动机、又或是案件逻辑以及现场证据都显示胡主事的杀人动机存疑。”
李主事眉心一紧,面露疑色。
王司官听到这里,下意识反驳:“两名伙计曾说过,下午争执时温掌柜根本不承认自己做过那般事,更不愿意前去官府,或许是这点惹怒了胡主事,教他痛下杀手。”
“更何况,证据哪里存疑?”
“作为凶器的常服带,还有墙角的鞋印所对应的官靴都已经找到,你不会说这些也有问题吧?”
“常服带是凶器没错,那官靴呢?”
“官靴?”在场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从井水里捞出,被井水彻底浸润湿透的靴子。
忽地,李主事道:“不,不对。”
他看向神色还有些茫然的王司官,选择站在胤禔这边:“殷司官说的没错,胡主事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不是自杀,不是……”王司官先是一愣,而后低头看向那双湿漉漉的靴子。他瞳孔微微放大,刹那间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淌,喃喃自语:“对,对啊……这不是自杀。”
“投井自杀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他杀,因此不少自杀者都会留下遗书或者将靴子等物留在水井或者河边,以保证自己的尸体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胡主事身为刑部官吏,应当比其余人更知晓其中奥秘。若他真的杀人,并畏罪自杀,又怎么会不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留下遗书,自是担心字迹被发现差异,而将靴子和常服带一道丢入井里,便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为了销毁可能存在的痕迹。”
胤禔指向外面的脚印:“先前我看到脚印就在奇怪,院子外面的泥地和院子里几乎无差,墙上和墙头都没有攀附的痕迹,也没留下指纹,唯有泥地和树上留下印记。”
“虽然表面看起来是踩上去的,但我刚刚重新检查了遍,发现脚印的角度有问题。差役已去刑部衙门,稍后会请来专门研究脚印指纹的大师再行检查。”
“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把罪责推到胡主事身上。”胤禔垂下眼眸,轻声叹道。
“那真凶到底是谁?”
“是用勒死手法误导我们,没有不在场证据却轻易逃脱怀疑的人。”胤禔弯了弯嘴角,黑沉沉的眼眸扫向站在一旁的账房师傅:“我说的没错吧?杨账房。”
“哎?”杨账房吃了一惊,抬手指向自己:“您,咳咳,您问的是……我?”
“当然是你。”
“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杨账房您才是真正的凶手。”胤禔弯了弯眉眼,冲着杨账房笑了笑。
“……”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咳嗽,瞧着身体不太好的杨账房沉默一瞬,僵着脸笑道:“这位大人咳咳,我不懂您的意思。小民咳咳,小民一把年纪,哪里来的力气勒死掌柜?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
胤禔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周遭人纷纷看向脸色苍白的杨账房,轻轻点了点头。杨账房见此情景,更是鼓足了劲,继续说道:“再说了……咳咳,小民昨晚上分明回了家里。”
“就小民这破败不堪的身子骨,怎可能躲过巡逻的兵卒差役,又翻墙溜进院子里来杀害掌柜呢?”
杨账房说的有理有据,教人信服。
胤禔弯起嘴唇:“若进来的只有胡主事一人的话,他需要翻墙而入。”
“那——”
“如果与受害人相熟的杨账房前来呢?”沉默至今的周主薄插话道。
“那样的话……”
“受害人应当会直接打开门,根本不用从墙外翻进吧?”周主薄的嘴角上扬了下,又迅速回归平静的弧度。
“我与那个胡主事又不认识,怎么可能会和他一起过来?”杨账房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地低吼。
“不认识?这可不一定。”周主薄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便有差役带着一名布衣青年走入室内。
“这人是……”
“回禀大人,他是我们盘问路人时寻觅到。”带人进来的差役连忙回禀,“他和另外几人都见到了胡主事与温掌柜吵架的全过程。”
“不能说全过程,我们站得远,就听见,听见一些,那位徐主事——噫!”
布衣青年还是头回见着尸体,还一回见到两具,登时吓得两腿直哆嗦。他结结巴巴交代着昨日的事:“徐主事说要温掌柜跟他去官府衙门说个清楚,然后温掌柜推了他,后来账房和两位伙计就出来了。”
“我瞧着没事了,就回去收拾。”
“等我再出来时,就见着杨账房从屋里出来。”布衣青年渐渐冷静下来,口齿也逐渐清晰:“我与杨账房住的地方很近,回家的路也差不多,但昨日他走到路口并未往咱们居住的方向走,而是去了另一边。”
胤禔止住对方的话语,再次看向杨账房:“另外还有见到你与胡主事搭话的百姓,你还要见一见么?”
“我承认我见过胡主事,可我当时仅仅是去了解了解情况而已!”杨账房脸色越发苍白,捂着心口痛呼:“若是早知道他会如此凶残地杀害掌柜,我肯定不敢去找他的!”
“是吗?你说你归家睡觉,但我使人去你所租住处调查,你的邻里间无人知道你昨日何时回去过,也无人知道你早上是何时离开的。”
“晒在外头的衣物无人收取,应当早上烧水烧饭的炉灶也是发凉的,锅具上甚至有早上落下的露水——你昨日真的回去过吗?”
杨账房面色发白,眼神晃动,他强撑着笑容,努力反驳:“这,这位大人?你莫非忘了仵作的判断?杀害温掌柜的凶手应当比他高大健壮才是,就小民的身材怎么能够做到?”
“若是别人自然很难达成,若是深受信任的杨账房您就不一定了。”胤禔毫不犹豫作答,伸手把喘着气的周主薄叫来,让他坐在椅上。
当周主薄落座,胤禔抽出腰间常服带,折在一起圈住周主薄的脖颈:“以这个姿势的话,即便是你也能轻松完成。”
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气,瞪圆了眼睛。
“你或是借口倒茶水,或是拿取东西之类的名义,来到温掌柜的身后。温掌柜或许会提防其余人,却不会提防一个年迈体弱,看上去一手就可以掀倒的人。”
“你用常服带勒住他的脖子,再借由椅子背部施加力量。”胤禔走到摆在桌案前的另一张椅子旁,教众人过来查看上面勒出的浅浅印记。
众人凑近查看,果然见木椅上漆色脱落少许,而宽度恰好是常服带的宽度。
“你勒死温掌柜,而后将其推倒在地,把椅子挪回原位,做好其余的手脚后就躲在房间里,直至天亮。”
“等到两名伙计过来查看,你才故作刚刚来到铺子里,转到他们身后。受到惊吓的两名伙计根本不会怀疑你是从屋子里出来的,只以为你刚刚到铺子。”
胤禔无比大胆的推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同时也让杨账房面无血色,眼中满是惊惧。他看着四周投向自己的怀疑视线,已然图穷匕见,大声喊道:“证据,那你……那你拿出证据啊!”
凶器乃是胡主事身上的常服带,而此物落入水中早已见无法提取指纹。
这要如何证明杨账房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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