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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30-40(第2/13页)
江孟澋怔于原地,连谢恩都忘了。
这绝非寻常授官路途,甚可谓离经叛道。
巡察使虽有權柄,却是临差,且远离權力中枢。
庆和帝这是要将他放到地方,去真刀真枪地践行那套“纸上谈兵”。
“江卿?”庆和帝的声音将他唤回。
江孟澋撩袍跪地,双手高擎过顶:“臣,江孟澋,领旨谢恩。必竭尽驽钝,不负陛下重托。”
他接过敕书金牌,步出暖阁时,烈日当空,刺得人目眩。
汪士顺亲送至宫门,临别前似是无意般提点了一句:“江大人,江南富庶,亦是非之地。陛下予您金牌,是信重,亦是考较。一年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望大人善自把握,做出实实在在的政绩来,方不辜负陛下一片用才苦心。”
江孟澋拱手:“多谢公公提点。”
***
回到江济堂,阿喜与江雲见他归来时神色凝重,心知必有变故。
待江孟澋将敕书内容道出,阿喜第一个跳了起来:“江南?巡按御史?一年?先生!这、这岂不是外放?!您可是独榜榜首!依例纵不入翰林,也当是京畿要职!不说是制科了,哪有让新科进士径直去地方当监察的道理?”
江雲眉头紧锁,沉吟道:“巡按御史位卑权重,只是一年时日太紧,江南利益盘根错节,兄长单枪匹马,恐难施展。”
“正是此理!”阿喜急道,“先生,能否设法推却?或请阮尚书、晏寺卿他们……”
“圣旨已下,岂容更易。”江孟澋截断他话,“况且,策论所言,若只停留在纸面上,何谈济世?江南虽难,却也是检验方略的绝佳之地。我若能在江南做出成效,便是对陛下和天下百姓最好的交代。”
“阿云,”他转向身侧的江云,“江济堂便托付你了。医书刊印之事,也劳你多费心。前堂诊务,有诸位老先生与你,我放心。”
“兄长放心去。堂中一切有我。”
“阿喜,”他又看向眼眶发红的少年,“我在江南或是教不了你什么了,你乖些在这儿,小云大夫便是你第二个先生。”
阿喜一怔,他本想随先生一道的,但既然先生决意如此,又明白自己也帮不上先生什么忙,随即用力抹了把眼:“是,先生。我会好好听小云大夫话的。”
江孟澋微微一笑,本以为自己改交代的都说了,可刚俯下身擦了擦阿喜眼角的泪,又有一事倏地浮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一直在纠结节奏,这内容原本还能再扩几章,但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于是直接快进了几个月,大概就是:没有他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
以及想要调一下更新时间,固定隔日19:31,玄学一波哈哈
本以为放假能狠狠码字,谁橙想呢,反耳更得更慢了(狠狠批判这个咕咕!)
第32章 分兰 千里江南烟雨,重峦西蜀云山,再……
江孟澋与二人用过晚膳, 外边日头还烈着。自入夏后,解慎川送的那盆蘭草也因此一直被江孟澋养在案头。
“它能熬过苍连岭的風雪,也能等我从西蜀回来。”
他临行前说“等我”, 可自己却要走了。
千里江南烟雨, 重峦西蜀云山, 再见一面竟是那么难。
想来也怪惹人笑的, 自己等了他半载, 现下又得再等一年。
江孟澋“嗐”声, 提起衣摆,对坐在那株蘭前。
要带走么?江南湿热,与北疆干寒天差地别。这蘭草性子再韧, 也不一定适應那千里外的温软水乡。
但若是留下,自己答應要照料好它, 这般是否算是食言?而况自己只身离京一年, 若连这一点念想都不在旁……
他与它对视着,沉吟良久, 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看的是蘭草, 还是远在西蜀的解慎川。
终于,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起身将它轻缓捧起,放到后院树下,又寻来竹刀和陶盆。
他心想,这株兰长势旺盛, 根系定然发达, 或可将其一分为二。
他盛了半盆江济堂后院树下积年的土,再用竹刀拨开兰草根部。
屏息凝神下,这兰也算是分栽好了。
日斜西山, 江孟澋给两盆兰浇透水,正欲收拾器具,阿喜便推开院门走来:“先生,请帖都备好了……咦?这兰草……分家了?”
江孟澋轻笑着淡淡“嗯”了一声,边净手边道:“阿喜,你过来。”
阿喜依言上前,两只眼睛仍在两盆兰草间打轉。
江孟澋道:“江济堂诸事,我已交代阿云。唯有一事,需托付于你。”
阿喜闻言,神色一正:“先生请吩咐!”
江孟澋指了指那盆丰茂的母株:“我带走小的,大的这盆,想托你照料。”
阿喜眸光闪烁,随即又有些忐忑:“我?先生,我虽见您平日照料它,知道些门道,可这是您珍视之物,万一我养坏了……”
“无妨。”江孟澋看着阿喜仍有些不安的神情,温声道,“养护之法你定是晓得的,只是有些细微之处,我稍后写与你。纵有闪失,亦是天命,我不会怪你。”
阿喜听先生如此信任,胸中涌起一股热意,用力点头:“好!先生放心,我一定把它养得好好的,等您回来!”
江孟澋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嗯。”
“对了,先生。”阿喜没忘记自己原本是来做什么的,“小云大夫讓您看看这请帖制得可还行。”
依朝廷新科惯例,江孟澋赴任前需在京中朝楼设宴,答謝荐举人及朝中诸位重臣。
此举既是礼仪,亦是他步入仕途之初,与朝堂诸公初次正式往来的契机。
***
几日后,朝楼一层的圆桌旁已坐了满了人,皆身着常服。
酒过三巡,有官员把玩着手中酒杯,似笑非笑:“江南水网密布,舟楫往来频繁。江禦史乘船南下,可要当心風浪。”
江孟澋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多謝章大人提醒。下官定当谨慎行船,稳中求进。”
又有官员适时插话,将话题引向江南物产,说起今岁新茶与絲绸行情,席间气氛复又轻松几分。
酒至半酣,藺远面上已见微醺,此时执箸夹了片水晶肴肉,放入口中细品,又啜了口酒,忽而笑道:“这朝楼的肴肉,滋味总与别处不同。”说着,他又细细点评了几句。
阮鶴浮闻言侧目,唇角微扬:
“藺枢密到底是会品之人。不过你这般感慨,倒讓我想起那年杏林宴后——”
“阮尚书又提旧事。”藺远摇头,眼中掠过一絲无奈的笑意,“那年酒后失态,说了好些不着边际的话,还劳你把我送回府去。”
他对阮鶴浮说话,眼睛却往窗外宮城方向一瞥,那一眼极快,却让席间几人都瞧见了。
晏启玉垂眸饮茶,对上阮鶴浮投来的笑。
藺嵇岫捋须不语,只将杯中酒饮尽。
江孟澋心头雪亮。
那年杏林宴后,蔺远酒后直言向往江南水乡,老后誓要与那素未谋面的妻子一道定居在此。
蔺远却似浑然不觉,又饮了半杯,轉向江孟澋:“江禦史此去江南,若公务之余得闲,倒真可尝尝当地的好酒。我听说褚州城外有家‘杏花春雨’,坊主酿得一手好黄酒,清醇甘洌,连宮中都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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