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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40-150(第14/15页)
有趣呀。
有伙计迎上来,“这位公子,想买点什么呢?”
见她面容敦厚,仿佛邻家大姐一般,卫亭心中的紧张略去了三分。
他才要说话,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我来买什么呢?
只知道香香的,可这整家铺子都是香的!
大姐莞尔,循循善诱道:“想送给心上人的吧?”
若想送给长辈,何须如此紧张呢?
啊?!
从未有人这般称呼,直叫卫亭的面皮都红透了,呼哧呼哧冒热气。
大姐就懂了,哦,单相思!
若小情人彼此心意相通,只有甜蜜,恨不得昭告天下,哪会这样扭扭捏捏?
大姐就把卫亭领到一个柜台前,摆出几十个瓶瓶罐罐,耐心说:“这些都是今年最时兴的,从头油、面脂到唇脂、香露,应有尽有。不知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呢?”
喜欢什么样的……卫亭鼻端仿佛又浮现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鼓足勇气问:“我能闻闻吗?”
武将有惯用的兵器,女孩儿梳妆打扮肯定也有惯用的脂粉吧,若贸然买了个不喜欢的回去可怎么好?
“哎呦,瞧瞧,多有心呐!”
一旁偷听的两个婶子看得心花怒放。
卫亭心跳如擂鼓,简直比第一次上阵杀敌还紧张,只佯作镇定。
听不见,听不见……
大姐看出他的尴尬,很是善解人意的将他让到里间,把那些小瓶子小罐子都拿了过去,“外头还有人,我且要招呼呢,公子只管在这里慢慢闻吧。”
所谓的里间和外面也不过只隔了一道珠帘,但足以遮住大多数人的视线,卫亭身体骤然一松,感激不尽,“多谢!”
目送伙计离去,卫亭深吸一口气,把小罐子们行伍般一字排开,从左到右挨着闻过去:
香,很香,太香了,奇奇怪怪的香……
大约过了两刻钟,那个大姐回来,撩起珠帘一瞧,就见桌子上的小瓶小罐被分作两拨。那个少年正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地盯着眼前的三个小罐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姐噗嗤笑出声,“选好了?”
卫亭有点不好意思,“这三个很像,但又不全像。”
瓶身上贴着彩笺,但西北苦寒,草木不多,什么花香果香的,他分不大出来。
大姐去他对面坐下,看了看那几个小瓷瓶,“确实有些像,不过这脂粉啊,哪怕是同一种,用在不同人身上也可能有不同的味道。”
卫亭一怔,隐约参悟了什么,像个努力求学的好学生一般试探着问:“就像同一张弓,同一支箭,不同的人射出去,会中不同的靶子?”
大姐被他这个比方逗乐了,拍着手笑道:“公子好悟性,大约就是这么个理儿吧!”
卫亭有点高兴,又有点得意,嘿嘿,也不难嘛!
看着他的模样,大姐越发起了逗弄之心,“不过公子啊,这最要紧的一样,你却没猜着。”
“哪一样?”卫亭虚心请教。
“是女儿家的体香。”大姐笑眯眯道。
“哦,体香……嗯?”意识到自己跟着念了什么之后,卫亭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花,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了进去,令他头晕目眩。
体,体香?!
他常在军营里混迹,又时常与马为伴,只觉得身边的人大多都臭哄哄的……
什么体香,没有自带的体臭就谢天谢地了!
体香……卫亭不敢多想,顶着一张热辣辣的脸看那些小瓶子,仿佛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体,体香……
眼睁睁看着卫亭把自己变成一只酱油烧鸡,黑里透红,大姐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哎哟哟,逗小孩最好玩了。
晕晕乎乎离开脂粉铺子时,卫亭手里提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三只锦盒,每个盒里都是从头油到香粉悉数囊括的一整套。
重新站到大街上,感受着往来车马的喧嚣,卫亭下意识做了个深呼吸。
再扭头看脂粉店的招牌,只觉恍如隔世。
方才那段经历太过奇妙,他都不敢回想自己经历了什么……简直跟做梦一样。
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盒,卫亭的心脏怦怦直跳,涨出一点细密的疼和甜,有点期待,更多的是茫然。
该如何、挑怎样的理由、什么时候送出去,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第150章 [150]二更:更新啦
从伯爵府回来的次日,金渔就收到了遂阳伯夫人送来的谢礼:八匹宫缎和一整套头面。
知道她识文断字,另有一套湖笔、徽墨等的文房四宝,配着和田玉镇纸。
宫缎和笔墨倒罢了,金渔打小跟着高敏,也算见多识广,不怎么稀奇,唯独那套头面首饰,很有点讲究。
整套头面共计十八件,都装在一个一尺来高的四层雕漆八宝匣子里,挑心、分心、满冠、掩鬓等一应俱全,每样一个小格子,皆是攒金丝嵌红宝石的。
乍一听,又是黄金又是红宝石的,不免老气横秋,可攒金丝纤巧,贵在工艺,红宝石也多为细碎的,瞧着便很灵动活泼,正是年轻人戴的。
颜色又正,不拘居家、外出乃至赴宴都使得。
原本遂阳伯夫人只为了谢救命之恩,并无多少私人情感,可饭桌上闹过那一场之后,她对金渔便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无论金渔是否发自内心,但那一番话着实狠狠打了遂阳伯的耳光,给他们娘儿俩出了口气:以前别人不出声,并非认同,而是懒得辩驳。
瞧瞧,如今连客人都看不下去了!
儿子的这个姐姐真没白认!
金渔赞不绝口,又问来人:“只我自己有么?”
来人笑道:“徐小姐也有,不过少了一套头面。”
徐小姐毕竟是旧主,人也乖巧伶俐,同去一趟,总不能落空,否则对金渔也不好。
金渔便知那头面是遂阳伯夫人单独谢自己的。
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又有交际,纵然云英未嫁,也该打扮起来,头面正用得上。
既是遂阳伯府的管事,自不好怠慢,金渔亲自请她吃了茶,用过点心,又对坐慢慢说话。
冬日取暖,屋子里干燥,金渔便煮了姜橙茶,加一点蜂蜜调味,又好喝,又润肺降燥。
那管事喝了一口,清爽宜人,赞道:“都说姑娘心灵手巧,果然不假,竟很好喝。”
“妈妈过奖,冬日漫长,又不好出去乱跑,瞎弄着打发时光罢了。”金渔笑了一回,又旁敲侧击,“我见识浅薄,说话没轻没重的,回来后也懊恼呢,不知那日过后,伯爷可曾怪罪?”
遂阳伯怪不怪罪的,金渔不知道,反正可以肯定的是,夫人肯定没怪罪:当日都快跑到院门口了,还能听见夫人的咆哮呢!
来的管事是遂阳伯夫人的心腹,早已知道当日始末,对金渔也很亲近,笑道:“改不改的倒没什么要紧,有夫人看着呢,少不得日后学着昔日孔圣人,因材施教罢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伯爷都这么大年纪了,想改也难!
其实只要他不说话,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那就好。”金渔点点头。
看来多少有点触动,再加上遂阳伯夫人发力……那位夫人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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