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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65-70(第11/14页)
渔秒懂:
两个丫头不大安分,有点像前期的朱枣,很有点想捏软柿子。
其实很好理解,乳母也好,照料起居的嬷嬷也罢,其职业都具有不可替代性,而且前景也好,心里踏实,自然就懒得搞事。
可丫头不一样,竞争太激烈了!
如今安姐儿除了夜里睡觉,白天都在高敏身边,一应琐碎事务皆由红杏等人代劳,屋子里并没有跑腿、打杂的小丫头。
而碧荷与黄梅是从安姐儿出生之日就跟着照料的,在大多数人看来,几乎等同于有“从龙之功“的唯二旧臣。
哪怕她们嘴上不说,大约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紫草资历深,又大一岁,压她们一头,她们没话说。
可金渔不同。
她虽记在夏莲名下,可谁都知道她是半道来的,资历浅,升得又快,不是高敏的心腹、不知内情之人根本体会不到她是多么的名副其实,难免不服。
“多谢姐姐提醒,”金渔活动下手脚,胸中瞬间翻滚起战意,“我明白怎么做了。”
也好。
回想起来,夫人身边的丫头们都忒懂规矩,除了一个朱枣,竟没有第二个刺头!
过于顺畅的生活固然美妙,亦不免乏味。
刺头怕什么?
金渔最喜欢修理刺头了。
得知金渔要去安姐儿屋子里,夏莲倒挺高兴的,“跟着夫人固然风光,可寒冬腊月的出门,多遭罪!”
外人只在意金渔风不风光,只有爹娘才会关心她冷不冷,累不累。
便如当初青云观沈夫人相邀,替人保媒拉纤固然是一桩善缘,可那孩子在外面雪山上吹了一日冷风,当晚就有些发热,连灌了两壶风寒散,养了好几日才缓过来呢!
险些把她和周山吓死。
“还是娘疼我。”金渔腻着她。
“傻孩子,娘不疼你疼谁呢?”夏莲搂着她,叹了口气,“娘跟你爹没别的念想,也不求你多大出息,只要一辈子平平安安,没病没灾的,也就够了。”
一起过了这么些日子,金渔已隐约猜到,那位早夭的姐姐就是风寒高烧故去的,所以夫妻俩才对她冬日出门、发热等事如此敏感。
“正好我偷个懒。”金渔笑嘻嘻道,“不知姑父什么时候得空,我有事求他呢。”
“又有什么鬼主意?”夏莲点点她的额头。
金渔捂着嘴笑道:“寒冬腊月的,姐儿轻易不出门,想来也闷得慌,我想着做点小玩意儿陪她玩。”
老五最爱热闹,知道金渔鬼点子多,傍晚就踏着风雪过来串门了。
客厅里烧着炉子,炉子上坐着装有姜枣茶的铜壶,氤氲的热气呼哧呼哧往外冒,熏得空气都甜丝丝的。
周山和夏莲坐在桌边,就着灯光讨论着过年的衣裳,金渔和老五俩人围着炉子,边烤芋头边叽叽喳喳。
金渔同他说了两件事。
头一件就是托他出去打听打听,看那些酒楼茶肆有没有听到“软冰花”的动静,若有,就挑几间同他们谈买卖。
若没有,就说明长公主府还没腻味,尚未外流,便不好轻举妄动。
老五是见过软冰花的,想了一回,“食材倒罢了,难得那套器具。”
石花菜并不罕见,大厨们见多识广,只要亲口尝过软冰花,要不了多久便可破解其中奥妙。
唯独如何向内注入馅料,一般人却想不出来。
金渔特别喜欢跟老五这种脑子活泛的人谈买卖,“正是。”
图纸只要离手,秘密就不再是秘密,反正早晚也会从长公主府内传出来,还不如叫她这位传播者剥两层皮。
“这个不难。”年底了,老五也想多赚点,饶有兴致地问第二件事。
第二件嘛,则是金渔将自己代入安姐儿管事丫头的身份后,想出来的小礼物……
腊月初七,金渔正式与紫草交割,往安姐儿的厢房走马上任。
安姐儿未起,金渔准备先来同众人打声招呼,也给小姑娘一个惊喜。
乳母杜妈妈还跟着金渔学过用麦秆编扇子呢,关系很不错,见了她就笑,“姑娘好,可用过饭不曾?”
金渔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亦笑道:“用过了才来的。”
牛嬷嬷人如其名,身形壮硕,面容严肃,看着就极可靠,只是不大热情。
金渔早听紫草说过,也不在意,牛嬷嬷对她点头,她也就冲牛嬷嬷点头,公事公办。
然后,刺头们就登场了。
怕搅扰安姐儿睡觉,屋子里只外间点了一支蜡烛,暗暗的,金渔也分不清说话的到底是圆脸还是瓜子脸,只听得一声揶揄的笑,“呦,豁嘴的来了。”
杜妈妈和牛嬷嬷一听,脸色就不大对了。
金渔也不同她们客气,冷笑道:“是我见识少,不如姐姐们生下来就牙尖嘴利。”
“豁嘴”的话红杏过去几日同她玩闹时说过,可她和红杏什么关系?多少回去对方家里吃饭,一张炕上睡觉的,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本来学医就烦,偏还有不长眼的来惹我!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氛围就更紧张了。
杜妈妈犹豫了下,小声道:“几位姑娘,姐儿睡觉呢。”
碧荷和黄梅从阴影里走出来,面色不善地盯着金渔,显然没把杜妈妈的提醒放在眼里,“我们是想同妹妹亲近,这才玩笑一句,妹妹何必这般刻薄?”
因是伺候姐儿的,内外谁不让她们三分?何曾有如金渔这般大剌剌骂到脸上来的!
“姐儿睡觉,听不见吗?有话来日头底下说!”
金渔一手一个,硬拖着她们就要往外走,吓得二人慌忙扒住门框,拼命压抑着声音挣扎起来,“你做什么!”
万一被夫人听见,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们毕竟年纪大些,又是一对二,远不像当初制服朱枣那么容易。
何况这是正院,金渔也不想来的头一天就闹到高敏面前,故吓唬了下就松了手。
即便如此,碧荷和黄梅也被金渔这种乱耍王八拳的战术惊着了:
内院素来讲规矩,哪个不是先唇枪舌剑的试探,怎么有上来就动手的!
说起来,这丫头看着小,怎么力气这么大!
金渔拉了脸,压低声音,语速又急又快,枪子儿似的砸到她们脸上去,“谁同你们姐姐妹妹的玩笑?正院里,何曾以年岁论英雄?纵然同为二等,可我是夫人跟前出来的,又奉命来暂代掌事丫头一职,就比你们高半级!”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碧荷和黄梅被她三言两语训得面红耳赤,纵有满腹牢骚也说不出口。
金渔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浅碧色燕来春兔皮缎子袄,又扶了扶耳后小辫子上绑的珍珠发带,迎着她们不甘心的目光,一字一顿,“日后见了我,叫金渔姑娘。”
第70章 [70]矛盾:没什么是不可取代的
一大早送走徐白虹,天还没亮呢,高敏亦未多睡,简单洗漱后便披着星光见管事们。
年底了,各处事务尤其多,今年更多几家要走动的,容不得松懈。
光是邀请的各色帖子就比去年多了近三成,白霜和紫草先行筛过,按着血亲、姻亲、世交,老爷的同僚等分成几摞,每一摞又按亲疏远近从上往下依次排开,然后再请高敏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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