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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65-70(第10/14页)
口齿不清道:“我,我掉牙,湖人叫我……”
江大夫的面皮抽搐几下,背过身去,肩膀一个劲儿哆嗦。
金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
闹了半日,艰辛地付出了面皮和自尊后,金渔总算有所收获:两份药材。
江大夫知道她识字,又龙飞凤舞地写了两张方子,“大包的煮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喝,可消肿止痛,不再出血。小包的不必下锅,早晚用纱布包了,拿温水浸透,放在缺牙……噗哈哈,咳咳,放在缺口处泡着即可。”
金渔拉着小脸儿,面无表情接了,“哦。”
金渔觉得这半个师父今天的屁话尤其多,开了药也不放她走,还借机考教。
“原本想过几日同你说,药材呢,你已记得差不多,剩下的可以慢慢来。接下来,我预备教你把脉……”
金渔一听,人都精神了。
这个好!
“别高兴得太早,”江大夫见缝插针地给她泼冷水,“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有天分倒也罢了,若没有,日后你也不必再来。”
熟悉药材可以靠死记硬背,但把脉是真的纯看天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努努力,或许能勉强合格,但江大夫并不是什么有耐性的,能让他满意的只有“优秀”。
金渔跟着严肃起来,“四。”
一出声,师徒二人都严肃不起来了。
江大夫沉默片刻,把一张老脸憋得发紫,摆摆手,声音扭曲,“去吧。”
再多说两句,他怕忍不住笑出声。
金渔愤而离去!
晌午回家跟夏莲一说,夏莲先熬药,又提前安慰女儿,“反正咱们也不指望在外面开堂坐诊的,能认得药材、药性已颇不易,来日能帮着主子分辨好坏,或是配个香囊、做个药膳什么的,也极有用处。”
金渔捂着下巴,没说话。
她不想止步于此。
单纯配香囊、做药膳,方子都是固定的,药材也是外面采买了送进来的,换谁来都能做,学不学医根本没分别。
可真正能把脉就不同了。
不光自己的生命多一层保障,主子也会另眼相看。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又有七情六欲,哪个不生病?
只要脑子不糊涂,谁也不会开罪大夫!
再说了,她还想争取脱籍呢!
女大夫的缺口多大啊,但凡能学个皮毛,都够她吃喝受用不尽了。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把脉!
哪怕冲着江大夫一年一两的压岁钱呢,死也要学会!
久久不见女儿动静,夏莲只以为她害臊,端了药来,“莫急,江大夫的医术极好的,吃了药,过不几日就长新的了。”
金渔接过,略吹几下,只觉呼呼漏风,不禁欲哭无泪。
好在只要身体健康,营养跟得上,前面的牙齿几个月就能长好。
她也算明白了,为什么跟着主子们出门的大多是十岁以上的丫头们:前门牙都换过了!
就算后槽牙还没长齐,等闲也瞧不见。
江大夫嘴硬心软,开的药并不难喝,金渔咂巴下嘴儿,觉得里面应该放了不少甘草。
再跑去扒拉扒拉药渣,嘿,果然!
瞒不住我,我会认药了!
不过眼下最困扰她的事倒不是学医,而是……她短时间内还能跟高敏出门吗?
年前后可是四处走亲访友的高峰期,作为贴身丫头,她能得不少打赏呢!
尤其陈老夫人和舅爷家,因是自家人,不光打赏丰厚,每次还都有香香的漂亮姐姐们带她去吃点心……
高敏正陷入两难境地。
原因无它,金渔好用,非常好用!
好用得令人难以割舍。
纵观近年来家中几次重大飞跃,几乎都能从中看到金渔的影子,她就是有那般出众的天赋,除了年纪,不比任何人差。
而恰恰因她年纪小,许多场合反而更容易发挥作用,比如之前的宝哥儿事件,但凡她跟白霜似的那么大,就不方便跟着康哥儿去花园,自然也不能借题发挥、假摔滚地了。
可现在……只要她一张嘴,谁都能瞧见那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巨大豁口。
高敏捏捏眉心,把涌到嘴边的笑意压下去,继续犯愁。
金渔本人可以不在意,她也可以不在乎,但别人呢?
外人瞧见,会不会觉得这家人落魄了,竟连个周全丫头都选不出来,非逮着个惨兮兮的小不点儿折腾?
高敏叹了口气,决定让紫草暂时和金渔换班。
等什么时候她前面几颗牙都换完了,再挪回来。
金渔本就是接的紫草的差事,她二人交换,没有障碍。且安姐儿跟金渔也很亲近,有她照看,高敏也放心。
接到调令后,金渔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这样也好。
她本就打算走安姐儿的路子脱籍,这么一来,就更方便培养感情了。
安姐儿还小,很多地方去不得,金渔守家的时间就会更多,也方便学习医术。
何况这几个月来,她出的风头也够了,很不必再同人争抢。
倒是紫草,意外的有点不大适应。
私下交接时,紫草久违地跟金渔说私房话,“一年没跟着夫人出去,不瞒你说,我心里还有点没底呢!”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当差和学艺是一样的,都得勤练。
她是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挪去安姐儿屋子里的,到今天刚好一年,期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早年留下的技巧固然还在,却不免生疏许多。
“姐姐兰心蕙质,不过三五日便捡起来了,”金渔笑道,将这一年来新近添加的人脉关系笔记与她瞧,“这几家都是荷花宴后陆续熟络起来的,姓甚名谁、喜好如何,我都细细记着呢,姐姐拿去看吧。”
紫草如获至宝,再看金渔,不禁感慨万千。
回想一二年前,自己也是这么手把手教她的,才多久?她就能反哺了,单看这本子,比自己当年做得更细。
金渔看出紫草的心思,挨着她笑,“前儿我听夫人教哥儿读书,有一句叫投桃报李,昔日姐姐待我至诚,今日我自然待姐姐至真。”
独木不成林,冯家就是最好的例子,金渔想如愿,单靠自己是不成的,必须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压得少少的。
紫草本就爽朗,见金渔如此坦诚,当下也不藏私,将在安姐儿那边的心得倾囊相授。
“姐儿如今还住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呢,各处人手并未配齐,只一个乳母,照料生活起居的嬷嬷,另有两个丫头。
乳母杜妈妈,天天带着姐儿去正房请安,每每去庄子上也跟着的,不必我多说,你也熟悉,最宽厚温柔不过的。
照料生活的牛嬷嬷,也是高家的老人了,虽有些严肃古板,但心地不坏,只是不爱管闲事,有什么要紧的,需得你多多同她商议。”
金渔懂了:专业素养优良,工作主动性稍逊,方式方法稍显刻板,但不是不能商量。
“剩下两个丫头,都是十三岁,圆脸的是碧荷,瓜子脸的是黄梅,做事还算尽心,不过姐儿到底年纪小,需得有人时常震慑,压一压。”紫草说得很直白,“你突然过来,前期说不得要多费些心神。”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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