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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50-57(第10/17页)
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等回了京,看小爷我不……”
“闻宣!”卢晓笙打断他,虽同样愤恨,但尚存理智,“当务之急是处理干净这里。王爷既然吩咐了,自有道理。林若丰所为,天理难容,国法亦不容。待回京后,自有王爷和殿下裁处。你我此刻妄动无益,莫要节外生枝。”
司闻宣重重哼了一声,没再骂下去,转身吼道:“都听见了?手脚麻利点!该埋的埋,该清理的清理,一点痕迹都别留!收拾完了立刻出发!”
众人齐声应是,行动顿时有了主心骨。
两日后,御书房内。
颜可期与顾见轻并肩而立,案几上,是厚厚一摞来自江淮的卷宗、证词,以及几封密信。
皇帝手指缓缓翻过一页,上面是王若林画押的供词,清晰写着“东宫詹事府曾遣人暗示,漕粮之利,当酌情供奉”,“岁末东宫炭敬四千两,由永丰粮行掌柜秦五转交”等语。虽未直言太子,但矛头所向,昭然若揭。
另一份,是几个淮州仓吏的供述,提到曾有东宫近侍持令牌,紧急调走过一批账外粮。
还有永丰粮行暗账的誊抄本,上面与东宫相关的银钱往来,触目惊心。
皇帝的脸色,随着翻阅,一点点沉下去。他放下最后一页,没有立刻发作,目光先落在颜可期身上,见他虽面色虽有倦色,但站姿挺拔,眼神清正,不见多少惶恐,亦无急于攻讦之色。
“这些,”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深沉,“可都核实了?”
颜可期躬身:“回父皇,主犯王若林及其核心党羽供词俱在,彼此印证,并与查获的账册、物证吻合。永丰粮行暗账原件已封存,随时可验。涉案人员,除当场格毙与自尽者,均已押解入京,现分别关押于刑部与大理寺。相关证物,儿臣已命人严加看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东宫……儿臣不敢妄断,只将查得事实呈报父皇圣裁。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亦或是下人借东宫之名行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问题,又留足了余地。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顾见轻:“摄政王以为如何?”
顾见轻神色平静,拱手道:“陛下,三殿下所查证据链清晰,人证物证俱全。王若林贪墨公款,勾结粮商倒卖官粮,欺压百姓,罪证确凿,依律当严惩。至于其供述中牵扯东宫之处,”
他微微抬眸,与皇帝视线一触即分,“事关国本,需慎之又慎。然既有此说,便不当置之不理,否则朝廷法度威严何在?亦恐寒了江淮百姓与赴任官员之心。”
皇帝沉默着,良久,才浅浅叹了口气。
“太子……”他念出这两个字,“他是储君,是国本。这些年,朕对他寄予厚望。可他……太让朕失望了。”这话看似指责,实则回护之意明显。
“王若林固然该死,涉事官员一个也不能放过。该查的查,该办的办。”皇帝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帝王的决断,“但东宫之事,仅凭几个犯官与商贾的攀咬,不足以定论。太子身边或有小人蒙蔽,或有下人胆大妄为,借其名目行事。太子或有失察之过,但残害手足这般大逆不道之事,朕不信他会做。”
他看向颜可期,目光复杂:“你可明白?”
颜可期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恭敬:“儿臣明白。父皇圣明烛照,儿臣只需将查得事实上呈,如何决断,自有父皇独断。儿臣亦不信皇兄会行此不堪之事,其中或有误会,或有奸人构陷。”
皇帝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神色稍霁,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甚好。此事朕自有主张,你此行辛苦,又受了惊吓,回府好生休养,先将身子将养好。江淮灾后事宜,还需你从户部角度,上个条陈。”
“儿臣遵旨。”
“臣告退。”
两人行礼退出御书房。直到走出殿门,远离了那令人窒息之感,颜可期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后背竟已微有湿意。
顾见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冰凉。
颜可期回握了一下,很快松开。此刻宫道之上,耳目众多。
“先回去。”顾见轻低声道。
颜可期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那堆卷宗,猛地一挥手,将桌面茶杯扫落在地,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孽障,这个孽障!”皇帝胸膛起伏,眼中是怒其不争的震怒,“朕还没死呢!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连残害手足、挖朝廷墙角的事都做得出来!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江山社稷?”
侍立一旁的太监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去!”皇帝喘了口气,厉声道,“立刻让太子,还有林温煜,给朕滚进宫来。”
“遵、遵旨!”太监连滚爬爬地出去传旨。
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子颜奕与户部尚书林温煜匆匆赶到御书房。
颜奕脸上还带着惶惑,林温煜则老脸凝重,眉头深锁。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皇帝没叫起,只将那一叠供词和账册抄本劈头盖脸摔在两人面前。
“看看,都给朕睁大眼睛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颜奕捡起几张,只扫了几眼,脸色便唰地惨白,汗如雨下:“父、父皇。这、这是诬陷,是有人构陷儿臣。儿臣毫不知情啊!定是、定是王若林那老狗贪赃枉法,事情败露,便胡乱攀咬。还有颜可期,他分明是嫉恨儿臣,故意罗织罪名……”
“住口!”皇帝暴喝一声,打断他的辩白,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颤,“构陷?嫉恨?你看看这账目,这银钱往来,这令牌印信,王若林一个将死之人,攀咬你有什么好处?可期他才回京,就能凭空造出这些?颜奕,你当朕老糊涂了是不是?”
“父皇息怒!父皇明鉴!”颜奕连连叩头,声音发颤,“儿臣、儿臣或许……或许御下不严,被底下人蒙蔽,做了些糊涂事……但残害三弟、侵吞国孥这等大罪,儿臣万万不敢!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看似惶恐,实则将大事化小,推给御下不严。
林温煜始终跪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那些散落的纸页,脸色灰败。当看到其中涉及永丰粮行与林家的些微关联时,他闭了闭眼。
皇帝发泄了一通,似乎也累了,坐回龙椅,看着匍匐在地的太子,眼中是深深的失望与疲惫。
“御下不严……好一个御下不严。”他冷笑,“你是储君,将来要继承大统的!连身边的人都管不好,连自己的名声都顾不全,你让朕如何放心把这江山交给你?”
颜奕浑身一颤,不敢接话。
皇帝又看向林温煜,目光锐利如刀:“林卿,你是两朝老臣。太子行事如此荒唐,你有何话说?”
林温煜深深叩首,声音沙哑:“老臣……有负陛下重托,有负太子信任,罪该万死。太子殿下年轻,或有一时行差踏错,然本性非恶,恳请陛下……再给殿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最终,皇帝挥了挥手,像是耗尽了力气:“罢了……太子,即日起,于东宫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一应政务,暂由内阁与诸皇子协同处理。好好给朕想想,何为储君之德,何为江山之重。”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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