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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九世》80-90(第11/14页)
有办法选择命运,同样被别人支配着人生,一辈子被无形地囚禁,他们同样厌恶、恶心现在的一切。
不知多久,直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她心中的怒火才消下去,侍女送来晚膳,她没有一点胃口。
侍女想劝她几句,被她喝退。
冷静了一夜,次日长老阁议事,她借口不舒服便没有过去。去了她也不过是一个坐在上位看着长老们相互争来论去的人偶,事情轮不到她来决定,长老们将最后的商定的事情摆在她的面前,她只需要点头。
她就是一个旁观者。
长老阁的议事结束后,她的师父过来看她,瞧见她坐在软榻上摆弄着盒子里的金珠,走上前去。
她冷淡地瞥了一眼,动也未动。
“还生着气?”
“不值得。”她放下一颗金珠,拿起另一个在指尖转动仔细瞧着。
“哪来这些金珠?”
“皇后差人送过来的。”她随口答话,语气懒散,表现出不想与对方说话,她又换一颗珠子打量。
女人走上前,心平气和道:“昨日为师所言,句句都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如观法师。你们的身份注定……”
“我不想听。”胥青玉放下金珠,啪嗒一声将锦盒盖上,目光冰冷瞪着女人,“我的事情师父以后不必过问,权当不知,是生是死,我不连累师父半分。”
“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的师父,我怎忍看你误入歧途。”
“我现在就不是歧途?”胥青玉冷笑,从软榻上起身,“师父莫要劝我,我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结果是什么,我担得起。”
“你担不起!”
“那也用不到师父来为我担!”说完将手中锦盒朝桌子上不轻不重拍了下。“我要进宫见皇后了,师父若是愿意可以一起。”说完冰冷地看了女人一眼。
*
如观昨夜睡前点了熏香,果然一夜无梦,睡得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只是醒来的时候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少了点什么。
一连数日睡前燃着熏香,每日清晨醒来都觉得一夜太短,几乎眼睛刚闭上天就亮了。
身上的伤渐渐好了,手臂的绷带也被拆掉,依旧行动举止不方便,却不妨碍日常。
他开始作息回归正常,每日清早去讲经堂。听讲解经文时,心却静不下来,总是会胡思乱想一切东西,有关少年时候参禅拜佛,有与太子之间往事,甚至会想到圣女胥青玉。
而每当想到胥青玉的时候,他的神思就会停留在此处,不断想着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胥青玉一直到上个月见到她之间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她像个粉白的瓷娃娃,站在对面高台上,一双大而水灵的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似乎在问:那么多人来到这里干什么。
后来年纪渐长,她的眼神再没幼时灵动,清澈却失了光彩,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甚在乎。
长到如今年岁,在正式场合相见,她的眼神往往是逃避的,不是逃避他,而是逃避周围所有的人和物,神色一直冷清如寒月冬雪,让人不敢接近。
自太子事出,他们频繁接触,他看到她内心并非表面冷清,她对太子的那份敬重是真的。
裂湖回来,接触的次数更多,甚至在他伤重之时,她出手医治,照顾他几日。看着她淡淡的笑容,好似雪山上最纯洁无暇的雪莲。
越想她意识陷得更深,最初还能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讲经的内容,到后面就完全听不到。
不仅听讲经,自己一个人在禅房打坐,也会不由自主地走神,脑海胡思乱想。
他每次意识到这一点,就立即将意识抽离,阻止自己深陷下去,可每次都会控制不住。
自从成阳门外自己从地狱被拉回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支配着他,让他不受控制。
他坐在木亭中,望着亭外树叶开始泛黄的大树,神思游离。隐约听到耳畔有人唤他,木讷地转过头,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此刻脑海中的那个面容。
“青……圣女?”他惊慌站起身,饶是再深修行此时也做不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瞬有些无措。
“法师参悟佛经吗?如此专注。法师可是悟出什么来?”胥青玉在他对面木凳坐下来。
如观羞愧,转移话题:“圣女怎么在这儿?”
“夫人这两日临盆,我将稳婆送过来,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提前置备。”她朝前殿斜了眼,“你们必然是不懂这些的。”
这种事他们自然不懂,羞涩致歉:“圣女费心了。”
“我也不懂这些,是皇后思虑周全,交给你们不放心,就安排了身边的人,让我带过来。”
她朝亭外随从手中木盒示意一下:“我猜想法师的熏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又带了些过来。不知法师最近休息可好?梦还做吗?”
第89章 锦绣情僧-5
如观愣了一下,心口一阵慌乱,磕巴回道:“不了。”
胥青玉一笑:“那便好,这些法师用完,估计以后就不会再多梦了。”说完她又调侃道,“梦是内心深处的反照,法师既然做的不是噩梦,其实也利于修行,没必要遏止。”
如观客气道了句谢,心中又不平静了。
他内心深处的反照怎么会是面前人?
看着那张与梦境中几近相似的容颜,不由想着梦境中的种种,简直是罪过。
他歉意起身,再次对胥青玉相谢,找了要打坐的借口离开。
胥青玉跟着走出木亭,从随从手中接过木盒递给如观,意识到他左臂伤到骨头还没有完全康复,将递出去的木盒收回来。
“法师有伤在身不方便,我给法师放禅房去。”
“不敢劳烦。”
“无妨。”胥青玉朝他的禅房去。
如观顿了下步子,望着面前几步远的倩影,想到梦境中的场景来。她欢快的走在前面采野花,他就跟在她身后几步,看着她像一只粉蝶在花丛中穿来穿去。
梦境那么真实,似乎他们真的经历过这一切。
似乎那不是梦境,是一段记忆,被他遗忘的记忆。
胥青玉走进禅房愣了下,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有极淡的茶香,她扫了眼旁边的香炉。
看来昨夜没有燃熏香,不仅昨夜,应该好些天没有燃香了,空气中都嗅不到丁点熏香的味道。回想刚刚如观的神情,她窃笑了下。
哪里是不做梦了,显然是还做着那样的梦,也愿意做那样的梦,只是怕被别人知道而已。
她将盒子放下,转身对站在门外的如观道:“其实美梦应该多做做,对身心修行都好,熏香有定神之效,法师打坐诵经之时燃上也有好处。”
如观瞧胥青玉是看出了端倪,心中羞愧,垂着目光再次道了声谢。
胥青玉走到他身边,莞尔一笑:“我不打扰法师了,明日我再过来。”带着随从离开,走几步又回头对他道,“天转寒,法师身体虚弱如此单薄很容易着凉的。”
如观看了眼自己,已经不少了。
次日胥青玉的确又来护国寺,大多时间在夫人那边陪夫人说话开导,夫人这几日有些焦虑害怕。
正从方丈那边回来,在院外廊下遇到,胥青玉独自一人,依旧一身红色,如夏日盛开最艳的花,站在廊柱边,见到他面带浅浅笑意,似乎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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