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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九世》80-90(第10/14页)
当夜他躺在床榻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坐起身盘腿打坐,许久依旧心烦意乱,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心头有件事情没有去做。
深夜过半,他放弃挣扎,准备躺下就这么躺道天明,发现枕头下溢出淡淡红光。
血玉扣像夜明珠一般,发热发光,光亮从最初一个头颅大小,到盖住床榻,最后照亮整个禅房。他有些慌,若被其他僧人瞧见,必然前来询问,到时自己难以解释。
他随手将玉扣丢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了进去,头刚沾到枕头竟然泛起迷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再次梦到了圣女,只是这次圣女没有如往日梦中带他四处游玩,给他看新奇的东西,和他说笑。这次圣女站在水边。
水浓黑如墨,不断涌动,她没有往日笑容,泪水满面,目光怨恨望着他。
就那么一直望着他,什么都不说,最后纵身跳进黑水中,瞬间没了身影。他惊呼一声也跟着跳了进去。
黑水如浪潮卷动,将他卷进一个巨大的深渊中,他看不到圣女,也喊不出口。随着坠入深渊越来越深,他感觉自己已经抗拒不了这种挤压,从窒息中醒过来。
浑身冷汗,大口喘息着。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大亮,小沙弥端着斋饭过来。
不多会儿胥青玉也过来,是来送药的。
进门将他打量一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关心问:“法师昨夜有做梦吗?”
他点点头。
“梦境既然不影响法师休息,多半是美梦,让法师睡得香甜,法师为何还要驱除梦境?”
如观不知如何回答,他一个出家人,夜夜梦见圣女,这算美梦?
在任何人看来都该是噩梦,六根未净的荒-淫梦境。不仅有损自己修行,也玷污了圣女。
不知如何回答,他一贯沉默。
胥青玉也有自己猜想,不为难他,叮嘱:“这不是什么药,是熏香,睡前点上,能够安神静心。还有这一份药方,是安胎的。”胥青玉一并放在桌上,“夫人上回动了胎气,因为法师的事情又担忧过甚,身子也不好,夫人临盆在即,不能有任何闪失,需要好好养着,我今日不过去了,法师替我送过去吧。法师也多走动走动,有利于康复。”胥青玉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还回头对他道:“待夫人临盆,我再过来。”
如观愣了下,这种事情为何要对他强调?
第88章 锦绣情僧-4
胥青玉刚踏进圣殿迎面就与一位年长的女人撞上,她慌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收起脸上的笑容,稳步走过去。
“师父。”她欠身施了一礼。
“藏着什么?让我瞧瞧。”女人面容冷峻威严。
“书。”胥青玉将东西攥紧了些。
“什么书,还要藏着掖着。”女人伸出手要她上交。
胥青玉僵持了一会儿,对方手心掌上摊在她面前坚持着,她妥协了,将书从身后取出递到女人手中。
女人看了眼书名,瞪了她一眼,随意翻了几页,“你何时对佛经感兴趣了?”
“昨日陪皇后去烧香祈福,皇后说抄佛经能够修心养性,我就向方丈讨了一本回来。”
“那是好事。”女人将书合上,卷在手中,并未有打算还给她的意思,瞥了眼不远处走过来的长老,“我有事情与你说,随我来。”
胥青玉看着女人手中佛经,跟了过去。
来到圣殿后的一处安静小厅,女人亮出佛经,“说实话,你为何忽然看起佛经?”
胥青玉有些慌,她知道刚刚的话师父是不信的,依旧不改口:“不是说了吗?是为了修心养性。”
“若真如此,你还会藏着掖着?”
“我不是怕师父多想吗?”
“我为何多想?多想什么?你做了什么会引起我多想?”
“我……”胥青玉被连环追问问得哑口无言,是自己做贼心虚了,让对方抓住了把柄,这回再怎么解释师父是断然不会信的,索性不说话。
“你最近频繁出入护国寺,当为师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有什么心思?”她辩解,“将慕夫人送到护国寺养胎是长老阁决定的事情,我不过是一点私心,感念太子曾经对我长老阁关照,亲自送慕夫人过去罢了。”
“还用这种话来遮掩,你这话能够骗你身边的侍从,但是骗不了为师,如此发展下去,迟早会被长老阁的诸位长老知晓,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胥青玉听着心里烦躁,语气也没了刚刚的温和,她不耐烦道:“是师父多想了。”
女人叫她不知悔悟,还一再狡辩,脸更阴冷,拍着手中的佛经教训:“你次次去护国寺都去见如观法师,每次回来心情都很好,时常发呆出神,偶尔痴笑,对长老阁的事情也不甚上心,这些你当为师看不出来,其他的长老看不出来?”
胥青玉不甘示弱争辩:“我哪次是平白无故去护国寺?不是长老阁的决定,便是皇后吩咐。我的确每次见如观法师了,也是因为如观法师受伤后皇后担忧,吩咐我前去医治照料,师父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与皇后理论。”
女人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以前圣女虽然也会顶撞她,但是说话还是有分寸,敬重她这个师父,不会将话说到这个地步。
她恼羞成怒,严厉训斥:“你编的这些谎话能够骗到几时?你再频繁前往护国寺,迟早事情败露,你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如观法师!”
“师父!”胥青玉也恼了,“你在胡说什么!”
“是我胡说还是你心已乱了?你是圣女,不能有儿女情长,你知不知道?”
胥青玉彻底怒了,脸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冰冷骇人:“我不想与你说这些。”去夺女人手中的佛经,女人退了两步扬手躲开。
胥青玉扑了空,望着被高举的佛经,冷静下来:“师父若是想看便看吧!”转身疾步离开小厅。
“玉儿!”女人唤了两声,胥青玉充耳不闻。
她表面冷若冰霜,怒火已经烧到颅顶。
从小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圣女,是不能够有七情六欲,不能够有儿女私情,不能够这个不能够那个,让她活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站在圣女的位置上受万千百姓崇拜。
谁都没有在乎过她愿不愿意。
就因为她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就因为她出生时天象异常,就将她从亲生父母身边夺走,将她安在这个冰冷的位子上,让她冰冷地活着。
她从来不稀罕圣女的身份,甚至恶心这个身份。
她只想像个平平凡凡的女孩,在父母的膝下长大,有少女的情窦初开,可以看到喜欢的人羞红脸扭头躲避,也可以在适龄的年纪与心爱的人成婚,将来生儿女育,过着一个正常女子该有的人生。
她的愤怒和怨恨,被他们无视、压制。
他们用着冠冕堂皇的话想要禁锢她的情感,囚禁她的思想,将她彻彻底底变成一尊人偶。
她厌恶这一切,也恶心这一切。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命退所有人,坐在椅子上,连灌两杯茶都没有消去内心的怒火。
师父说的对,她的确每次去护国寺都是为了见如观法师,无论是慕夫人还是皇后的命令都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的目的就是如观法师。
因为他们是同样的人,同样从出生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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