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嗣妃》54、按部就班(第1/2页)
转过头,
第二天。
军机房窗户被砸塌,冰雹停停落落,匠人的修葺工作也是时干时停,一应军机事务暂时搬进同院的厢房处理。
早已拟定好的军机会议,在厢房按时召开。
长桌前,杨严齐满脸认真听部下将官关于营中军务的年中汇报,无意间走神,再次懊悔轻易答应了季桃初的“试试吧”。
试甚么试。
她昨晚刚满心激动答应下来,以为会有何不同,结果季桃初今日便又顶着鸡蛋大的冰雹,带人重返秃尾巴山。
嗣妃可真爱。
真爱垦荒。
会议中途休息时,都按察使何微忽然求见。
一想到自己家可能以后有求于何微,杨严齐更加不敢怠慢,亲自将人引到旁边的配室。
大帅不仅叫人现生火盆来给老臣取暖,还亲自斟茶奉上。
待何微嘬了口热茶,休息片刻后,杨严齐方道:“天气恶劣,何老有吩咐,差人送个口信即可,或者我去按察司,何老何需亲自过来呢。”
鉴于大帅和老帅一脉相承,从来礼待文臣谋士,何微虽感大帅较平常略显殷勤了些,但却没有多想。
他实在有更严重的情况要汇报,递上一份几经转手的,带有血渍的折本:“一个半时辰前,布政司往下官处转送一桩案件,说的是今晨西市开市,有伙流民,约四十余人,抢砸了西市一家粮铺。”
杨严齐一目十行浏览布政司转给按察司的折本,方了解罢情况,何微又递上另外一本:“这是下官命手下余逢生,前往现场了解到的情况,请总督过目。”
“余逢生……”杨严齐接过按察司的折本,边看边道:“我记得这个人,石栖寒从北防带过来的,不久前杨严钧的旧案,好像也是他具体操办。”
何微乐见后辈成才,捻着花白的胡子,本就严肃的神情颇为凝重:“正是派他去了现场,才如此迅速得出这么份折本,恕下官多嘴,奉鹿粮价飞涨的情况,布政司可曾向总督上过折本?”
“总督房收到过布政司关于物价的说明,但情况和这本折本里说的完全不同,”杨严齐放下两本折本,稍往后靠近椅子里,“此事,何老怎么看?”
何微耿介,算是个直臣,但直言不讳的臣子在朝堂活不过两轮,就像善良老实的勋贵,捱不过奉鹿的一个寒冬,所以他年轻时候被明升暗降,才到奉鹿来。
即便过去多年,青丝变白发,老头也没改掉他的耿直。
“回总督,老臣虽是刑槽官,但供职奉鹿几十载,还算了解本地情况,恶劣天气里,物价起伏乃属正常情况,偶尔出现砸///抢////事件亦属正常,但今年这个情况,有些超出状况了。”
老头比出几根手指:“丙等粮涨到这个价,比三北大乱时,还要高,这意味着甚么,总督定然比我这个糟老头子更明白。”
奉鹿物价,乃至幽北物价,杨严齐一直有所了解,此刻只是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神色温和:“这件事我知道了,何老不必忧心,我自有应对。”
何微欲开口,瞧着总督胸有成竹的神色,又默默咽下了话头。
他知道,嗣王总督和老王君一样,是个信得过的当家人,可这个不满三十的年轻人,真能搅清楚幽北这滩浑水吗?
年中军机会议,接连开了三日。
三日后,原定文官的政务会议,也将紧随其后召开。
然而是日清晨,点卯之后,总督房的书吏,发出条会议推迟的消息。
众人对此猜测纷纷。
无他。
乃是副帅杨青策,不仅称病没有回来参加会议,而且连个代为参会的人也没派。
据可靠消息称,副帅杨青策老来丧子,病得不轻,怕是难熬过今年冬天。
外人不知老王君旧疾突发后,王府内外发生过何事,只知道后来,由大帅签署,都按察使何微负责,刑狱余逢生侦办,重提人命旧案一桩,副帅杨青策长子,前般公府都司杨严钧,因此被斩首于菜市口。
亲侄杀了亲子,倘杨青策还能若无其事回奉鹿来参加军机会议,那才是真的要出事。
京武关送来消息,二叔父杨青策确实生了病,杨严齐推迟政务会议,亲自北上京武关。
从奉鹿到邳州京武关,快马一日半的路程,遇上冰雹,跑了整两日。
两日后,清晨。
昨夜后半宿冰雹停落,至晨亮,风卷着似冰似雪的霜屑盘旋在虚空,形成白蒙蒙的雾影,笼罩着京武关的坚壁固垒,清冷肃穆。
亲兵进门来报,“部堂,卫戍衙门来人了。”
砖泥混建的房屋透光不好,漆黑狭窄的房间内闷着抽了一宿烟丝的烟味,油灯昏惨惨,照着桌前独自用饭的中年武人。
此人分明憔悴,脸色却红得异常,唯有往日挺拔的身躯眼下显得佝偻,方叫他看起来更多几分病色。
正是誉加幽北军副帅,实总领北路防务的总军杨青策。
闻得亲兵言,他叹口气,乏力地摆手:“就说我忙着,年底回奉鹿一并述职。”
“这……”亲兵不敢接话。
“二叔!”果然,亲兵身后,一名做寻常官兵打扮的年轻人,横冲直撞般挑帘而入,“是我呐,肃同。”
杨青策的筷子,停在桌上唯一的小半碟菜品——酸辣白菜上。
少顷,赤面的中年不耐烦地撂筷,退下亲兵,沉声冷气:“来此做甚?”
杨严齐放下带来的一壶酒,自行在桌对面坐下,“大约五日前,京武关卡下二十车出关的食盐。”
缺了个口的油灯灯台满身乌黑油渍,脆弱的灯焰被杨严齐靠近的动作打得东摇西晃,好像随时会灭掉。
杨青策抬手为它遮了下,灯焰方得以重新稳定燃烧,他望着黄豆大的焰火沉默,片刻后才再开口,气息粗重。
“自互市关闭次年始,便有商贾从关隘险路私运货物出关贩卖,彼时乃是你掌权北防,我不好插手。”
连夜赶路又冷又饿,杨严齐拽过粥盆,自行盛碗粥饭来,边吃边听。
杨青策倒是不在乎她行为,兀自说着:“然自关外五城收复,京武关承接五城新建保障的任务,建材资物往关外送的同时,走私也愈发猖獗,寻常茶叶、皮货、香料之属便也罢了,成不了气候,可食盐走私意味着甚么,大帅还需我刻意挑明?”
碗里的黄米粥香甜软糯,确实比以前好太多,杨严齐点头,道了句:“二叔这粥不错。”
杨青策偏了下头,喘着粗气:“你离任北防时,给军中留下粮秣无数,淮云粮仓又直接对接了琴斫新屯田,北路军官兵能吃上如今这口香饭,确实要感谢你们夫……”
“夫妻”不合适形容,老将军的话,在舌尖上栽了个跟头,又打了个转,才生硬地改口:“我到琴斫的新屯田看过,也和农户们聊了许多,短短数载,能让琴斫旱涝保收,季姑娘有真本事,你绝对不能亏待人家。”
闻得二叔语气中稍有和缓之意,简单裹腹的杨严齐放下空碗,道:“此番前来,是为王吟和她的两个孩子。”
外面天色丝毫不见有放亮的趋势,油灯眼见也要燃烧殆尽,杨青策的脸色,在将灭未灭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难看。
语调却是平板依旧,不起波澜:“她母子三人,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来找我做甚。”
杨严齐桃初一封信递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