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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嗣妃》46、上兵伐谋(第2/2页)
叫季桃初坐到她跟前,将准备好的点心零嘴和茶水递过来,边道:“无非是来叫放他妻子回禹州,说了那是奉鹿府衙所判,经巡抚和督察御史上报朝廷核准的,他不信,硬是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懒得搭理他!”【2】
东卧里,老王君杨玄策静卧安眠,旁边守着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妇人,闻声向这边蹲身拾礼。
杨严齐视若无睹,掩好门帘,截断扑面而来的浓浓药味,回身坐到中堂另侧太师椅中,音量如常,不怕门外朱仲孺的偷听:“适才路过外院,见厅下聚着许多俺爹的旧部,他们来做甚?”
朱凤鸣啧嘴,颇为苦恼的样子:“不知谁走漏消息,叫外面知道了你爹突发旧疾,谣言传得离谱,道是你爹要不行了,那些大老粗们呜呜泱泱就来了。”
杨严齐嘬口茶:“娘当真不知谁走漏消息?”
短短一句话,听得季桃初挑眉,心里直呼杨严齐道行高深,和她亲娘说话,也是来回交锋。
“哎呀,就知道瞒不住你,我头先叫卫光复围了内宅,戒严王府,正是要等你回来再处理。”朱凤鸣放下茶杯,朝旁边的绪明点头。
卫光复,是杨玄策的近卫首领。看来王府也是早有准备。
绪明嬷嬷得了示意,兀自转进身后的太师壁。
那后面是木制的楼梯,通向上面阁楼,也通向后院那座能俯瞰整座王府的瞭望台。
屋顶咚咚作响,像是有人挣扎,少顷,绪明嬷嬷从阁楼上,带下两个五花大绑的人。
其中身形高挑的女子,正好被按跪在门窗照进的阳光里,黑布袋罩头,几番挣扎欲起,由三个女卫同时发力,才勉强将人按住。
跪在她旁边的人,同样蒙着头,看衣着,当是位上点年纪的妇人,没有挣扎,只是嗓子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女卫扯掉两人的面罩及封口的嘴塞。
军中打扮的年轻女子张口就要斥骂,抬头看见中堂上坐着杨严齐后,泄气般跪了回去。
她身边那名三十来岁的妇人,则彻底瘫在地上,连哭也变成了无声,那是绝望到极致的麻木。
季桃初心中刚对此人身份有所猜测,便听杨严齐淡淡问:“严平,何至于此?”
二十出头的女军满身匪气,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望着身边之人片刻,她忽然以头触地,三两下将青砖地面磕出血印子:“是我背叛大帅,将老帅病危的消息告诉别人,大帅要治罪,末将绝无怨言,还请大帅开恩,请王妃开恩,请嗣妃开恩,俺小娘是无辜的!”
季桃初老实端坐,对这家的情况毫无了解。
王妃沉声低斥:“事情复杂,岂是你一句背叛能承担?严平,十余年来,王府照料你们母女二人,不曾有过亏欠,堂伯母不求你报答,今朝莫非得不到你一句实话?”
杨严平顶着脑门上的血迹,生硬地别开脸去:“求王妃别再问了!事情败露,所有罪责末将担着就是!”
杨严齐端坐着,八风不动,确实有几分阵前大将的毅重之气:“严平,事关重大,考虑清楚再开口。”
“是我,”龚昂先似乎终于接受了眼前绝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被杨严平撑着,才勉强跪稳身体,“我不懂外面的大事,也不知王君旧部此时上门又会怎样,但王君病危的消息,确是我们走漏,肃同,严平和严节一起长大,后来追着你的脚步去投军,她之所以出卖王府,是因为······”
“住口!”被杨严平厉声打断:“你想死吗?胡说八道甚么!无知奴婢,休得放肆!”
斥罢龚昂先,杨严平依旧冷着脸,眼眶略红:“大帅,龚昂先不过是先父生前买回来的一个奴婢,如今俺爹早已化为一抔黄土,我不欲再留龚昂先,还请王妃嗣妃作主,将这奴婢赶出王府,从此与杨家毫无关系。”
将人彻底赶出去,才能有一条活路。
“严平,老帅旧部堵满外院,我没时间看你胡闹,”杨严齐是如此平静,“你的把柄在严钧那里或许管用,在我这里未必。”
杨严平瞬间僵硬在原地,连龚昂先,脸上表情也是一片空白。
“这是奉鹿总兵的腰牌,”一块光秃秃的铜牌被扔在杨严平面前,杨严齐示意左右给她松绑:“抓紧去接管城防,今夜过后,王府还属不属于咱们家,端看你选择,滚。”
季桃初和朱凤鸣一样,对这般转折还有些目瞪口呆,杨严平已经抓着腰牌,像头牛似的冲出了中堂。
“啊!”外面响起朱仲孺的惨叫:“王八蛋你瞎啊,没看见你亲爹躺在这里?!”
杨严平踩到朱仲孺小腿,险些摔倒,转过身呛啷拔出旁边卫兵的佩刀,对准朱仲孺喉咙:“哪来的贼配军在此放肆,再不滚,老子剁了你!”
朱仲孺连滚带爬走了,杨严平风风火火离开。
这时候,东卧出来位夫人,对中堂里的三人蹲身礼,道:“王君醒了,请嗣王入内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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