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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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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纸捅破,双方谁比较难堪?

    犒劳宴上,季桃初一斥扬名,无人不说嗣妃量小悍妒。

    数日后,为迎接子侄们调防归来的王府家宴上,叙旧声声,热闹喜庆。

    女眷这边的主桌前,一名同辈嫂子满饮杯酒后,将话说到王妃朱凤鸣脸前。

    “虽说东院那孩子是皇后亲侄,是皇亲国戚,可倒底她是嫁进肃同屋头里的,她骂知府,训乡绅,跋扈成那般,损的终究是咱们家脸面,凤鸣,你最是善良宽爱,但此事关乎肃同声誉,你切不可听之任之。”

    朱凤鸣笑意未减,为对方斟满酒杯:“不知是我何处做的不好,惹虞嫂子不高兴了。”

    虞嫂子手扶酒杯,满头雾水:“我们妯娌间几十年和睦,凤鸣何来此一说?”

    嗡嗡说话的桌前众人,吃酒的停下吃酒,夹菜的放下筷箸,哄孙女的忙叫奶母将孩子抱下去,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朱凤鸣:“若非我曾哪里得罪过虞嫂子,嫂子缘何会说出这种话?桃初进了我的家门,便是我的女儿,嫂子当面说我女儿不是,岂不是要叫我家宅不宁?”

    “没有没有!我决计没有这个意思!凤鸣莫要误会于我!”虞嫂子吓得连连摆手,袖口碰到筷箸,带得面前碗碟叮当响。

    一根瓷筷在桌面上滚几滚,摔到地上,啪嚓碎成好几截。更有胆子小的,被筷子摔地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

    朱凤鸣叫人重新送来双瓷筷,亲手摆放到虞嫂子面前,安慰般轻拍她的手。

    “虞嫂子稍安,咱们妯娌几十年,我还能不了解你?你性格直爽,是快人快语,对自家人绝不会有半点歪心思,可怕就怕,有那坏心思的人,利用你的良善,叫咱们妯娌离心,到时候,咱们两败俱伤,他只管好生藏在幕后,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

    虞嫂子如醍醐灌顶,那双带刀般的眼睛,嗖地盯向桌前那个最不起眼的清瘦妇人。

    妇人三十出头,法令纹深深,衣着简朴,头上连个像样的首饰也没有。

    见朱凤鸣、虞嫂子等人纷纷看过来,她是未语泪先流,胆怯声卑:“虞嫂子几个意思,莫非要栽赃我,指认我怂恿你说那些话,破坏凤嫂子家庭和睦?”

    说到这里,妇人的啜泣更加悲戚:“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我男人和儿子都死了,屋头里只剩严平一个,还是肃同提拔她做的将官,我比谁都希望肃同能过得好,我会害肃同?”

    妇人的啜泣和激动的言论,成功引来周围几桌人的所有注意,老少们纷纷看过来,唯剩院子那边的男席,依旧嘈杂不住,似不曾发现这边的异样。

    又或许是发现了,但不屑于搭理。

    关于解决家庭纠纷,他们大多是不耐烦的,便干脆装聋作哑,将问题一股脑扔给女人们解决,自己乐得清闲。或者将问题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责任平分,一了百了,左右是不肯为“齐家”分出半点精力来。

    面对对方的啜泣,朱凤鸣笑意不变,示意侍女给她盛来碗热汤,开口时仍旧亲切温柔:“昂先快别伤心,团圆的日子,当高兴才是,我问过肃同,严平这次从倒沙关调防回来,不会再出去轮守,以后你们母女就真的团圆啦,快喝几口甜汤顺顺气,好日子在后头等着你呢!”

    龚昂先得了安慰,抽噎着低头喝汤,不再出声。

    场面秩序恢复,众人故意放声喧闹,好将气氛中的尴尬掩饰过去。

    孩子们又嗞哇叫喊着乱窜起来,虞嫂子挠头不解,同朱凤鸣嘀咕。

    “就是龚昂先说的嘛,她说肃同屋里那个,在外面骄横跋扈,欺压官绅,叫肃同丢了人心,话里话外都在为肃同担忧,她叹自己人微言轻,不敢开口,我便自告奋勇来提醒,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错?”

    朱凤鸣碰碰她的酒杯,始终从容:“我当然相信虞嫂子你,不过,方才我俩争执的那些话,已经听进了某些人的耳朵,等着吧,肃同和桃初她们自有安排。”

    虞嫂子满杯酒下肚,难得聪明一回:“我就说肃同和二房的严钧之间,不会善罢甘休,是吧,是这个吧!”

    朱凤鸣促狭:“以后谁再说我虞嫂子只会抡大斧,我头一个不同意!”

    “去你的!喝几杯马尿你壮胆啊,敢拿你嫂子我来开涮!”虞嫂子佯嗔着拿手肘推朱凤鸣,言语之下,难掩担忧,“玄策只剩青策这一个亲兄弟,倘肃同和严钧真的刀兵相向,吃亏的,终归是我们杨家自己。”

    惆怅之色闪过朱凤鸣眼底,她不免轻声叹息:“那有甚么办法,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们担心自家利益受损,可谁又曾想过,受害人的亲属,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唉,都是可怜孩子,”虞嫂子设身处地一想,竟不由得红起眼眶,赶紧又同朱凤鸣倒酒,“不说那些了,来,吃酒。”

    .

    家宴罢,夜已深。

    车马轿辇在王府门前分散而去,喧闹的幽北王府重归寂静。

    王府西北方向一处僻静小院里,小厨房的灯熄了,龚昂先端着碗醒酒汤进东卧。

    “头疼得厉害吗?”她温柔道:“先起来将醒酒汤喝掉。”

    炕上躺着一名高挑精瘦的年轻女子,依言爬起身来坐到炕边,抓起碗,三五口将醒酒汤喝个精光。

    此人正是朱凤鸣宴上所说的严平,依照规矩,得唤龚昂先一声“小娘”的杨严平。

    杨严平吃不少酒,黝黑的脸庞仍旧透着酡红,龚昂先摸了摸:“还是特别热,我去打点井水来,给你擦擦。”

    “别去,”杨严平拉住龚昂先,脸埋进她怀里,“我两年没见到你了,从我回来到现在,你都不说好好陪我。”

    油灯凄惨,龚昂先脸上神色复杂,既有畅快,又有恐惧,还有抹压抑的兴奋。

    她疼爱地摸着杨严平脑袋,失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往小娘怀里钻,怎么,想吃奶?”

    “你叫我吃吗?”杨严平说着话,手已从衣摆下面伸进去:“……你瘦了。”

    从军的杨严平手掌粗糙,龚昂先浑身一颤,险些发出别的声音,强忍着,话腔轻抖:“你答应杨严钧的事,若是做成,真的不会对肃同不利吧?”

    碍事的衣襟悄然垂向两侧,杨严平心猿意马,在略显垂萎的两山间来回探索。

    话语含糊:“肃同稳坐嗣王之位,她娶个女人,迟早得过继宗室子弟承祧,她弟弟还没成亲,过继严钧的儿子也不错,反正爵位和帅印,始终是他们鸣皋房的。”

    “……呀!”龚昂先失声轻呼,眼前一阵天翻地覆,等到再平稳下来,她望着黑黝黝的屋顶,总觉得那里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平儿,”她抱住胸前忙碌的脑袋,犹豫着问:“肃同都光明正大娶了个女人进门,小娘也给你张罗个媳妇吧?唔……”

    龚昂先的嘴被捂住,杨严平气喘吁吁俯身过来:“你厌弃我了?”

    望着面前这副精瘦却壮实的身躯,龚昂先羞愤欲死,眼泪争先恐后涌出眼眶:“是我害了你,平儿,是我对不起你!倘非如此,你怎会被杨严钧拿住把柄,受他驱使,背叛肃同?全是我的错……”

    她们这是真正的败坏伦常,要下十八层地狱,滚油锅,进火海,骨头渣子也要榨干!

    “别这么说,”杨严平吻去龚昂先面庞上的泪水,“这些年你又做错过甚么,苍天为何要这样对你?”

    龚昂先呜咽着哭出声,她的心好痛,好苦,“我十四嫁杨褚为妾,十五生杨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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