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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嗣妃》27、深不可测(第2/2页)
良久,破口大骂:“你无耻!”
杨严齐轻笑出声:“多谢夸奖,现在,可以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并将兀良海王子,交给我带走了吧。”
季桃初已在近卫保护下走出大门,被送进洪流般的铁甲群中,恕冬扶她蹬上马车的时候,她回了下头。
她看见那个嚣张跋扈的使团正使,甩手将弯刀砸在地上,门外一队朱羽铁甲冲进去,直奔楼梯。
闹这么一出,毫无裨益,何必呢。
大半个时辰后,东天边已见隐约光亮,琴斫卫守备森严。
季桃初简单收拾干净,来到卫衙都堂。
堂内在坐有杨严齐,兀良海,以及几位军中将领、大帅近臣,和琴斫高阶官员。
长桌上摆有粥饭早食,气氛没有季桃初以为的紧张,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
“季上卿,”被软禁大半宿的兀良海彻底醒了酒,鞠躬行礼,羞愧难当:“是我们兄妹连累你,实在抱歉。”
季桃初没说话,她的手还在颤抖,隔空扶了下王子。
杨严齐起身,示意要坐到她身边去,季桃初同兀良海做了个请的手势,顺带坐在一名圆脸黑肤的女将军身边。
孟昭瑞拘谨地挪挪屁股,偷瞄向她家大帅。
白瞄,大帅那张脸亲切平和,叫人看不出情绪。
“上卿已至,诸位可以将事情说一说了。”杨严齐坐回去,单手撑住桌边,“余推官,你先来。”
被点名的是位年轻男文官,应声翻开了面前的记录本,有条不紊:“回大帅,回王子,现场勘察未发现打斗痕迹,茶水中检查出蒙汗药,后窗窗棂上发现挂脱的衣丝,经辨认,乃受害人失踪时所穿。”
推官余逢生按照记录如实汇报:“根据推测,有人在昏迷中被带走,现场那摊血的确是人血,但那些出血量,不足以要人性命。”
“启禀大帅,启禀王子,”暂代琴斫指挥使乐宽及时道:“下官已安排兵力严守各城门,并加大人手,暗中在城内搜捕不明受伤者了。”
但是,光明正大尚且不好找到,何况暗中。
杨严齐点点头,问:“苏赫他们说的,上卿给受害人送的宵夜呢?”
余逢生递上几份口供,以及医官的检验格目:“经逐一核查、比对、检验,最终可以排除上卿嫌疑。”
季桃初仍旧沉默,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口供递过来,兀良海甚至没有看,他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两手抓着卷曲的头发,声音沉闷。
“无论如何,还请大帅秘密帮我寻找鄂勒哲玛。”
他妹妹鬼精鬼精,很有可能不是被挟持走,而是趁此机会,主动逃走了。
杨严齐吩咐恕冬:“去书霍让,叫她帮忙寻人。”
恕冬领命去办事,出门时与苏戊擦肩而过。
“大帅,”苏戊近前禀报:“苏赫正使派了几队人出城,往衹母关方向去了。”
兀良海用力抓头,说着只有季桃初听不懂的话:“肃同,你这是逼我上梁山!”
杨严齐微笑:“不知王子肯否呢?”
昨晚之事,是苏赫想杀死鄂勒哲玛,逼兀良海彻底与应国翻脸。他栽赃季桃初是杀人凶手,不过是想挑拨杨严齐和兀良海关系。
谁知杨严齐那样蛮不讲理,强兵压来,打包般带走所有人,叫苏赫措手不及。
事到如今,兀良海彻底被杨严齐划进阵营,他除了答应杨严齐的要求,还能如何?
“我有条件!唯一的条件!”憎恶战争的兀良海,痛心疾首地捂住脸:“兀良海家族,永不做傀儡。”
“呦,”杨严齐翻脸不认账,装都懒得装:“那还真不是我说的算。”
“杨肃同!”兀良海一把抓住杨严齐的衣领,眼底充起血丝,“你怎能如此不讲规矩!”
杨严齐冷下脸,掰开兀良海的手,示意向季桃初这边。
“和你额尔克一样守规矩的人,在那儿坐着呢,你去问她,二十多年老实守规矩到现在,得到了甚么,又失去了甚么?”
“你说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兀良海几乎要崩溃,带上哭腔。
“肃同,肃同,我视你为俺答,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旦若苏赫的书信送回土尔特,我便不得不彻底和你绑在一根绳上,不得不和我的哥哥彻底翻脸,我的父亲母亲在王帐孤立无援,这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王子崩溃啜泣,在坐诸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杨严齐冷哼着笑了一声。
“兀良海额尔克,你真是够了,你助我克复五城时,若肯听我建议,你兀良海家族何至于有今日局面?再往前推,你在金国舂耽城做质子时,若肯答应我的建议,你如今便已是土尔特大汗,可是你不肯听,你爱着你的父亲母亲,你不肯听我建议。”
她用力拍兀良海塌缩下去的肩膀,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额尔克,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们兀良海家族以后将继续统制土尔特部落,但你的父亲,兀良海阿尔斯楞,必须为他勾结萧国,困我父亲至镫狼谷的事,付出代价。”
兀良海停下啜泣。
季桃初心中一凛,寒冷沿着脚心迅速爬上脊背,冻得胸腔生疼,难以呼吸。
这实在太可怕了。
三北之乱已过去五年,杨严齐究竟为此筹谋了多久?她又是如何算准这一切,一步步将兀良海额尔克,甚至是整个土尔特部落,牢牢套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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