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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20-30(第9/16页)
时月似乎没听见她前面说了什么,笑着说:“没事,再说有佟老板呢,你别挂心公司了,当心月子里多想以后犯头疼。”
邱珍:“坐半个月子也就得了,真让我在家憋一个月我肯定要疯。我是个天生操心的命,改不了。”
时月又和她聊了一会儿,放了个小红包在宝宝屁屁底下,不顾邱珍推脱,拉着牧野走了。
市中心医院前几年新翻修,产科楼和住院部分开而建,前者在东,后者在西,恰好李婶在西侧住院部。
不到十分钟脚程,两人并肩。
牧野偏了脸,不知是否降温太多,今日迎面吹来的风也格外冷,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时月满含怜爱的目光看着襁褓中婴儿的样子。
“你喜欢小孩?”
牧野声音有些低,差点被风吹散了。
时月恍惚以为自己听错,怔愣愣地,随即扬起浅笑:“我只是很少见到,觉得很好奇。”
浅笑不深,至少没深进眼底。
他见生离死别比新生多。
时月不想聊这个,反问他:“那你呢哥,你喜欢小孩儿吗?”
牧野渐渐停下步子,紧盯着眼前的人,半晌后意味不明地笑着说:“不喜欢,但有时候又喜欢。”
时月不解,眉毛拧成了问号:“什么时候会喜欢?”
他隐隐觉得牧野话里有话,但奈何脑子里缺根儿弦,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牧野摇摇头,却不再说了。
到了李婶病房时,却正碰见二老在收拾东西。
耿老师眼眶红了一圈,见他们来了,勉强笑了下,道:“还想着回去了再告诉你们,没想到你们刚好来了。”
牧野和时月对视一眼,有些不好的预感。
耿老师取下眼镜,声音里有浓重的鼻音,“刚好我收拾东西累了,正好小牧来了,和我到外面去抽个烟吧。”
牧野犹豫看向时月,时月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灰暗。
抽烟其实只是借口,耿老师戒烟有段时间了,自李婶住院起就省了这项开支。
牧野递出烟盒,耿老师笑得像哭,摆摆手,不大好意思自己在年轻人面前就这样哭得泪眼汪汪。
“医生说可以带她回家了。”
牧野陡然一滞,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耿老师哽咽:“怎么这么快……总想着能到年后……”
癌细胞转移太快,老人家身体扛不住,能支撑半年多已是不易,如今油尽灯枯,即便把全天下的好药都搜罗了来,也无力回天。
时月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会伤心得厉害。
牧野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要怎么和时月开口说。
回了病房,几人都沉默着,牧野皱着眉帮耿老师收拾行李,时月帮李婶穿衣服。
李婶消瘦得让人不可思议,偏低的体温让时月心惊。
或许是刚才的新生和此刻的落差太大,他一个字都说不出,不复往日的开朗。
去超市办年货的计划被搁置,牧野和时月默契地没再提,带着李婶和耿老师回了月港村。
回程比来时静得多,只有外头呼呼的风声。
时月向佟越告假,说家里亲人生病需要照顾,佟越很快同意,又给他转了一笔钱,让他安心在家照顾亲人,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了就发消息给他。
时月道了谢,但没收钱。
耿老师的老房子有段时间没人住,时月和牧野留下来帮着打扫,村子里的人听了信赶着来看望。
王革也来了,拉着牧野在院子里说话。
顺着风,时月听了一些,王革的意思是说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不好。牧野应了,说你去帮忙备着,钱的事不用担心,有他。
王革唉声叹道:“老耿一家都是好相处的,偏偏……”话说到这儿,他摆摆手,也红了眼。
到了傍晚时,耿老师家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时月正巧端着牧野炒好的菜进院子里,与那人麻木的双眼对视上,一些不好的记忆便如按了自动播放似的在脑海里闪现。
赖婆婆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僵直转开视线,径直朝李婶的房间去。
耿老师解释道:“她俩年轻的时候就要好。没事,让她们说会儿话吧。”
时月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没半点相似处的两人会是昔日好友。
李婶只能吃软食,牧野就单独做了一份,放在锅里温着,赖婆婆和李婶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一直到外头的小桌子收起来,她才出来。
耿老师喊住了她,把方才单独装盒的晚饭给她带,让她回家吃。
赖婆婆没推拒,那双麻木的双眼多了些悲戚,“别送了,你回去照看她吧。”
耿老师点点头,“好好,我不送了,你也别太……”
他想说人总要有这么一遭,不必太过伤心,但这话首先他自己就听不进,何况是多年好友的关系。
夜深了,时月还不肯回家。李婶睡了醒醒了睡,人不大清醒,他害怕……害怕赶不上。
耿老师见他眼下熬得青黑一片,心疼得不行,让牧野劝劝。
可牧野狠不下心劝,时月那双眼睛不聚焦地看他一眼,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最后过了凌晨,李婶醒了,这次精神看着好了很多,好似回到熟悉的地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后的神清气爽,她板起脸,让时月回去睡觉,时月这才肯走。
时月手脚不住的颤抖,那是对于死亡产生的恐惧和茫然。
牧野心揪成一团,被拧得生疼,他抱起时月,像抱小孩儿那样,让时月的下巴埋在自己的肩窝里,想让他能心安一些。
可效果微乎其微。
时月还是在发抖。
牧野实在怕他身体撑不住,回到家后就给他脱了鞋,抱着他,严密地裹在被子里。
“别怕,睡一会儿吧。”
时月也知道自己应该睡一觉,但大脑半点不听使唤,他想说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全身就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牧野抱他抱得更紧,低声哄着让他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他们再一起去看李婶。
时月眼睫小幅度地抖动,和身体的机械抖动一样无法控制。
他有些滑稽地哆嗦着说,“哥,你和我说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牧野心中叹息,问他想听什么,时月说不知道,随他说什么,都可以,他只是想听他的声音。
“哥不会讲故事,你想听我小时候的事吗?”
时月说好。
“在我家,我这一辈,只有我一个男的,我小时候淘,别的姐姐妹妹见了我就说狗都不愿意挨我。”
时月用额头蹭进他胸膛,感受着隔了一层衣物的温度传递过来,应了一声。
“我干过很多坏事,其中最坏的一件,是把我姐姐的头发剃了。”
时月一听,哑然,这确实很坏。
“我姐姐抓着手边上的木板凳朝我脑袋上砸下来,到现在还有个小疤。”
时月下意识想抬手摸,被牧野制止,整个人像个娃娃似的被双手双脚禁锢住。
“爸爸妈妈溺爱,没骂我,倒是把我姐姐骂了一顿。那时候我姐姐已经念高中了,那个年纪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尊,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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