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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30-40(第16/21页)
“说。”庄晚只吐出一个字。
杨宝儿“哇”一声哭出来,边哭边道:“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鬼迷心窍……觉得只有……只有像月殊小姐那样,有才有貌,家世又好,能帮衬到您……”
小姐和月殊小姐是一块儿长大,月殊小姐是沥城行会会长的女儿,小姐管酒楼,时常与行会的人打交道,若是和月殊小姐成了好事,那便是锦上添花。
反倒是季云溪这边,家里没有助力就算了,还有一个混子姑姑,还跟庄家有仇。这样的亲家,只会拖垮小姐。
“荒谬!”庄晚喝道,“别说我已结契,你难道不知道,陈月殊已经嫁人了吗?”
杨宝儿哭声一滞,脸上闪过心虚,低下头,不敢再言。
庄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杨宝儿,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杨宝儿被这眼神看慌了。
她怕被庄晚赶出去。
她三岁进府,庄家就是她的家,庄晚是她唯一的主子和依靠。被赶出去,她能去哪儿?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小姐!不要!奴婢说!奴婢都说……是……是月殊小姐跟奴婢说的!”杨宝儿语无伦次,“她说……她说她很快就会和离……”
庄晚:“……”
她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荒谬,太荒谬了。
云溪防着陈月殊,还真是……防对了。
她不再看瘫软在地的杨宝儿,转身,慢慢走回床边,鞋也没脱,就这么和衣躺了下去,面朝里侧,闭上了眼睛。
竹心见她这样,知道她是气狠了。
她走到杨宝儿面前,看着她那副又蠢又可怜的样子,又是气又是怒。
“你怎么长了这么个猪脑子!你的主子到底是小姐,还是那陈二小姐?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要是真喜欢咱小姐,她自己怎么不开口?用得着让你一个小丫头在中间上蹿下跳?”
杨宝儿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捂着脸呜呜地哭:“月殊小姐说……说她和小姐是两情相悦,只是被老太太阻挠……只要少夫人不在了,她们就能……”
“就能什么?”竹心打断她,恨铁不成钢,“小姐现在跟少夫人好得很!你这么做,不是在帮小姐,是在给小姐添堵,是存心让小姐不顺心!还有没有别的?一次说干净!”
杨宝儿身子抖了抖,犹豫了一下,才支支吾吾道:“还……还有……今日下晌,少夫人回来提着东西,从咱们这屋门口经过……那时候,月殊小姐……是正对着门口的,她……她明明看见少夫人了,可是……可是她没吱声,还……还对着奴婢,悄悄摆了摆手,让奴婢也别出声……”
床上,面朝里躺着的庄晚,感觉脑袋嗡嗡嗡地响。
她和陈月殊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那个人了。爱玩,胆子大,心思活,带着点大小姐的任性和恶趣味。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怪不得云溪会那么难过,一路哭着回去。
所以,云溪今天回来时,是亲眼看见她和陈月殊她们在屋里吃饭,其乐融融。而陈月殊,明明看见了云溪,却故意不出声,甚至阻拦别人提醒。
所以,云溪满怀期待地去小厨房,看到的却是一口空锅,连点肉渣都没给她留。
所以,她才会那么难过,一路哭着跑回娘家。
还有那日她醉酒……陈月殊是不是也趁机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让云溪误会?
庄晚抬手,用力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
季云溪睡得并不好。
梦里的庄晚很冷。
即便她冲自己温柔地笑,可季云溪仍感觉到她的冷淡疏离。疏离到无法相信她们曾经在一张床上耳鬓厮磨过。
倘若当初不是和庄老夫人达成约定,她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办法靠近这个人吧。
她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那被淋湿的落寞背影,总觉得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最后走出了她的世界。
醒来的时候腮边还带着泪痕。
季姥姥睡在她旁边,老人家觉浅,知道孙女心里有事,一夜辗转。但这种事着急也无用,只得说道:“阿祖今日就拿些皂条去卖,若是挣了钱,就给乖乖买好吃的。”
天还特别早,季云溪收拾一下便准备出门。
昨天庄晚走的时候说了,今早来接她。她心里那点委屈和难过还没散尽,不想见她,怕见了面,又控制不住情绪,也怕……看到庄晚冷淡疏离的眼神。
所以想早点走,避开。
没想到,刚拉开院门,就看见一辆青篷马车,正正地停在门口。
竹心正在车边走来走去,一见她出来,眼睛一亮,连忙出声:“少夫人!您起了?”
车厢的厚帘子应声被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掀开一角,庄晚的脸露了出来。
她似乎也起得很早,脸上带着一丝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明。
看见季云溪,嘴角弯了一下。
“幸好我起得早,”她声音有些低哑,“再晚一步,怕是赶不上你了。”
季云溪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干巴巴地说:“我……我要去乡下。你不用特意来接我。”
庄晚已经踩着放在车边的小杌子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身更素净的月白裙子,外面罩着同色的比甲,看着清爽,却也单薄。
“正好,我今日无事。”她走到季云溪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陪你去一趟。”
“你怎会没事,就算醉仙楼的没事,你不是还要忙铺子的事吗?”季云溪反驳道。
庄晚道:“不急这一天,先送你过去。等你到了,我再回来忙。”
季云溪抿了抿唇。她找不到理由再拒绝。
最终还是低着头,默默走到车边。
庄晚伸手,扶了她一把,帮她稳住身子上了车。然后自己也跟着上来,在她对面坐下。
竹心收起小杌子,对车夫说了声“走吧”,也利落地爬上辕座。
马车轻轻一晃,开始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朝城外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季云溪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
而庄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铜碗,递过来。
“起这么早,肯定没吃过早饭。”
季云溪接过来。
碗还温着,带着焦香的肉香味。
“是……干锅羊肉?”
车帘外,竹心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一点,“少夫人,小姐今日鸡叫就起来,就是为了弄这个羊肉呢。”
季云溪转过头,看向庄晚。
庄晚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迎着她的目光,说:“做错了事,总不能用嘴说说就算了。答应你的事没做到,补上,是应当的。”
季云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软。
她垂下眼睫,“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竹心赶忙将脑袋缩回去。
“我知道。”庄晚的声音很轻,“迟了就是迟了。失约了,补上一百次,也改变不了当时让你失望的事实。你……就当尝尝味道,看看按你给的方子做出来的,合不合口味。”
这话饶是季云溪想挑刺也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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