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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30-40(第15/21页)
凛竟从她身上看出一种孤零零的带着湿冷寒意的可怜来。
说起来,这也是个从小没了娘的孩子。爹不疼,家里还有姨娘和同父异母的弟妹。能拿到醉仙楼的经营权,再一个人支撑起来,在庄家那群虎狼亲戚里周旋,不知道暗地里吃了多少苦,摔了多少跟头,才能有今天。
有些事,大概……也没爹娘长辈教她该怎么做……
季凛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不觉散了些,仍硬着心肠道:“你家里情况复杂,各房之间明争暗斗。小溪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在你们那样的家里,不知道暗地里吃了多少亏。你若是……还给她气受,让她难过,那我这个当姑姑的,绝不会坐视不管。”
庄晚没反驳,“我明白。”
话说到这儿,似乎也没什么可多说的了,季凛摆了摆手。
庄晚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在屋檐下挂成一片水帘。
她没立刻走,就站在厨房门口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外面朦朦胧胧的雨夜。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季云溪站在自己房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那身影立在昏黄的灯光和雨幕之间,显得单薄萧瑟。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走过去,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小声问:“天都黑了,雨还这么大……你怎么回去?”
庄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一双略带担忧的眼睛上,温柔地笑了笑:“马车就在院外,我出门就能走了。”
季云溪没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庄晚又看了一眼外面密密的雨帘,然后看向季云溪,轻声道:“你心里若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吗?”
季云溪低下头,“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季云溪摇了摇头。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祖母和姑姑一直在嫌弃这个人,说的那些话都很难听。她听了,不知道会不会难受。她自己家里一堆糟心事,酒楼里庄老四虎视眈眈,新铺子八字还没一撇……自己这些小心思,这些小小的酸涩和计较,在她那些真正的麻烦面前,算得了什么?何必再说出来,徒增她的烦扰?
算了。
更何况,自己当初进门,本就是一场带着条件的交易。是自己先抗拒,先疏离,把两人之间隔出千山万水。如今,却贪心地想要得到她全部的关注和独一无二的对待,这转变本就突然。庄晚被动地承受着她忽冷忽热和反复无常的情绪,又何其无辜。
庄晚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说道:“那日醉酒无状,还有今日没有给你留饭,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
话说完,似乎还有未尽之言,可是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季云溪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雨下的更大,雨点飘洒进来,丝丝浸在肩膀上。庄晚道:“云溪,我先回去了,要处理一些事情,明早再来接你。”
“晚上和祖母,好好睡个好觉。”
听她说要走,季云溪心里没来由地一慌,空落落的。
她张了张嘴。
想叫她别走,雨这么大。可家里确实没地方住了。想跟她一起走……可刚才,是她自己把人赶走的。
庄晚就这么走进雨中,朝院外走去。
季云溪喉头一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猛地转身,冲进屋里,手忙脚乱地去找油纸伞。
等好不容易从杂物堆里翻出把伞,撑开跑出屋门时,院子里已经空荡荡的,只有哗哗的雨声。
她撑着伞,踩着地上积聚的雨水,踉跄着跑到院门口,朝外张望。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辆马车的背影,正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拐过前面的街角,很快消失不见。
心里那处空落落的地方,瞬间变得冰凉。眼睛又开始发酸,发烫。
她撑着伞,在雨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冰凉的雨水打湿了鞋面和裙摆,才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慢吞吞地挪回院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挣钱辛苦
庄晚让马夫直接去醉仙楼。
竹心还在那边,自己若不回去,她便一直等着。
杨宝儿的事也还没处理。
提到杨宝儿,她轻轻叹气。
竹心性子沉稳,做事妥帖,十二岁就跟着她,从没出过岔子。若不是如今身边离不了她,放出去随便哪个铺子,都能独当一面。
杨宝儿……是另一回事。
那丫头三岁被爹娘卖了,是她把人带进府,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性子活泼跳脱,她也由着她,觉得小孩子嘛,活泼点好。可什么时候起,这丫头存了心思,敢胡乱揣测她的心思,甚至跟她对着干了。
到了醉仙楼,雨势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竹心果然还在门口张望。
一见马车停下,赶紧撑伞迎上来,扶着她快步进屋。
“怎么淋成这样?”
她关上门挡雨,快步去拿干爽的布巾和干净衣服。
庄晚任由她伺候,脱了湿透的外衫,接过布巾擦着头发,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问:“宝儿呢?”
“在奴婢屋里跪着呢。”竹心低声回道,帮她换上干燥的中衣。
“这会儿知道怕了?”庄晚轻哼一声。
“从您出去到现在,跪了有一个多时辰了。”竹心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再跪下去,膝盖怕是受不住。”
庄晚没说话,自顾自系好衣带,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下肚,才觉得身上回暖了些。
“让她过来。”
竹心应了声,将毛巾放下,转身出了门。
很快,扶着一瘸一拐的人进屋。
杨宝儿腿脚显然不利索了,脸色苍白。一见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庄晚,她挣脱竹心的搀扶,踉跄着往前两步,扑通一声又重重跪倒在地。
大概是跪得太久,膝盖早已疼得麻木,这一下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钻心地疼。她眼泪“唰”就下来了,伏在地上,肩膀耸动,不敢抬头。
庄晚叹了口气,“不必跪了,起来,坐着说话。”
杨宝儿猛地摇头。
“让你坐你就坐。”庄晚面无表情道,“你便是跪断了腿,我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何必。”
杨宝儿还想坚持,可膝盖实在疼得厉害,身子晃了晃。旁边的竹心叹了口气,上前用力将她搀扶起来,按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庄晚目光看着她,清凌凌的,像窗外冰凉的雨丝。
“说说,错哪儿了?”
杨宝儿低着头,抽抽噎噎道:“奴婢……奴婢错在不该……没得小姐吩咐,就自做主张……去小厨房,把……把剩下的羊肉都端去给月殊小姐她们……”
竹心走过去,接过布巾,继续帮她擦拭发梢的水汽。
庄晚靠在椅背,目光带着审视:“为何这么做?”
杨宝儿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手指死死绞着衣摆,不敢吭声。
庄晚看着她。
“我‘新婚宴尔,却天天泡在酒楼,多半宿在这儿’,这话,是你跟陈月殊说的吧?”
杨宝儿抬头,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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