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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60-65(第9/15页)
一日快过一日,秋叶还未尽落,这一日晨起,天上竟飘起了零星雪花。
落在掌心,来不及细看便悄然融化。
成了一滴再寻常不过的水。
身上披风裹紧,谢卿雪恍惚回眸,看到的,却是阿姊的身影。
卿莫:“陛下往政事堂去了,晌午方回。”
谢卿雪失笑:“我适才想的,才不是他。”
卿莫一副姑且信了的模样,点头:“自然不是,我只是给殿下说一声。”
谢卿雪:……
阿姊是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面上微红,瞥开眼,说起正事。
“上釜那边,差不多安排好了吧?”
卿莫:“均已妥当。八成会是按计划借刀杀人,我们不过推波助澜,余下两成,便是有了意外,我们的人亲自动手,进而嫁祸。”
“段刺史在明,罗网司在暗,必保万无一失。”
谢卿雪颔首:“如此,至多半年,罗影卫便可至上釜腹地。”
卿莫略一思索,明了,殿下所说,应是寻新药与相似病患一事。
虽一直遣人搜寻,可毕竟非大乾疆土,能去的地方有限,就算有能力深入也总是碍手碍脚。
到时上釜战败便不同了,上釜所有,即大乾所有。
而这最后一片土地上的孤药奇药,可能,也是殿下、是他们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殿下现在用的药,正是结合了先定王昔年药方记载与明夫人脉象制出,效用显著,只是到底无法根除,拖延的时间有限。
偏先定王的线索断了,连定王自己都懵懂无知,前方,依旧是一团迷雾。
只能以常理推断,当一国之中接连有重要人物遇害时,多半,便是敌国所为。
上釜,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域兰、伯珐及原先分裂出去的诸多小国已重归大乾版图,罗网司遍布,朝中对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更远的稂胡诸国则鞭长莫及,语言不通,长相也与大乾人全然不同,最多商队往来多些。
且他们比伯珐人还要看重生意,风俗习惯与大乾更是天差地别,动机天然薄弱。
只有上釜。
朝中名将重臣,多多少少都曾为抵抗上釜殚精竭虑死而后已,他们想报复再正常不过。
唯一说不通的,就是上釜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怎么想,怎么与下毒下药这样阴损的法子匹配不上。
卿莫:“殿下莫忧心,先前罗网司虽一直未查到关键线索,但一路下来收获不少,足够将整个上釜翻个底朝天。”
谢卿雪许久未言,半晌,眸光微垂。
“我忧心的,并非自己,而是……”
而是,日日夜夜与她同床共枕,却总是半夜醒来,偷偷抱她,望着她的那个人。
昨夜,又是大半夜未曾安眠。
她都知道的。
从小,便知道。知道陪伴一个生病的人有多煎熬折磨,且这种痛苦并非一朝一夕,而是日久经年,坚持不下来,才是人之常情。
她心中感念、感激,总是想尽办法不给旁人添麻烦。
也竭尽全力,好好活下去,不让他们的付出终得一场空。
他已经过了整整十年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怕,不知何时,他便真的,被这种折磨压垮了。
而她……
谢卿雪叹着,“阿姊,你说,若当年……”
语未尽,倏而牵唇失笑。
假设的话从来没有意义,她何时,也开始想这些没用的了。
正想着,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低沉有力,压着怒火。
“当年如何?”
谢卿雪心头一跳,向殿门口方向看去。
第64章 病魔
开口之人恰时转过屏风。
一身至高尊威的墨金龙袍, 帝王冠冕煌煌若焰,分外高大威武的身形遮了半殿天光。
或是他许久不曾在她面前露出如此有威势的模样,亦或是心神本就不宁,她就这样怔怔看着他, 直到走到自己面前。
“你……”
谢卿雪开口, 却有些忘了, 该说什么。
李骜又问,声线刻意忍耐着、控制着,“当年, 如何?”
谢卿雪此刻方反应过来,首先是忧心他,去触他的面庞,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
手被他一把攥住。
……怎么, 忽然这般反常地激动, 明明昨夜,还是好好的。
李骜目光沉沉,喉头滚动了下,面庞的肌肉轮廓,是强自按耐的模样。
“卿卿。”
唤她的口气, 与从前皆不同, 带着极不明显的些许警告。
陌生得,好像,都不像他了。
谢卿雪心口, 忽有些难受。
气息失控一颤,另一只手捂住胸口,骨节绷出青白。
整个人猝不及防, 失力跌落。
下一刻,被他抱入怀中,力道重得发颤,叠声唤她的名,终于,与从前相像。
谢卿雪不知道为什么,泪争相涌出,怎么忍都忍不住。
蜷起,脊骨颤着,面上痛苦之色,竟已有些承受不住。
一时,分不出何处难受,只觉,仿佛并非身体,而是魂灵,是血脉深处。
他要唤御医,她拉住他,说不出话,掌心满是冷汗。
泪滴滚落如珠,气息在唇齿之间凌乱不堪,足足好几息,终于发出呜咽。手攥着他的衣襟,浑身抖着哭出了声。
李骜心痛得麻木,仿佛都能感受到有一滴一滴血,自心头灼烫滴下。
徒劳般,抱着她,唇色泛白。
低头,碰卿卿的唇,却将自己的泪滴到了卿卿面上。
谢卿雪像终于寻到一个发泄口,重重咬上,咬出了血,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个人舌尖回荡,纠缠撕扯。
“不要这样……”
李骜动作顿住。
谢卿雪在他怀中与他紧密贴合,有些脱力地虚软喘息,泣不成声,“你,你不要,用这样的口吻问我,我……”
半睁开眼,睫羽湿漉漉的,宛若浓墨泼就。
肤色雪白,面颊因气血不稳生出的浅红如同烟霞,转瞬消散。
纤纤玉指蜷起,只松松圈住他衣衫一角。
“……李骜,我从不曾,对你设防。”
“所以,不要忽然如此,我,已受不住……”
此刻之前,她亦不知。
不知,自己的身子,若毫不压抑防备,连,这点,都已无法承受。
李骜唇发颤,又用力抿住,心似刀割。
臂膀环住,大掌在她脑后,牢牢将她扣在怀中,放在心口。
眼眶通红,喉结滚了几滚。
“……卿卿,那,你呢?”
谢卿雪有些听不懂,想去寻他的眼,却没有挣开的力气。
没有他的依托,她甚至,连站稳,都已无法做到。
她其实能感觉到的,时间越久,身子愈弱,是无法阻挡、亦无法逆转的衰败,只能尽力拖延。
只是她控制得很好,当真很好。
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小心翼翼地克制情绪,更积极地去用药、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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