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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家生子开始》80-90(第8/14页)
说起来,她可真有出息,头一回下场就中了榜,难不成还真是个读书的种子?”
“她聪明,又肯用功,榜上有名也是应当。”
林青筠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待到来日,说不定我与她还有机会在考场上相逢呢。”
说罢,她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落字:
“阿隽,见字如面……”——
作者有话说:【恭喜您,获得学习资料×2】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东山县, 沈家小院。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新发的树叶,在窗下映出细碎的光斑,沉隽刚从外头回来,便瞧见书房门口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包裹——靛蓝色的粗布包袱皮,打着整齐的结,看那厚实的形状,应当又是书册。
这已是二月末, 距离她县试中榜不过半月。
沉隽解下肩上的书袋,洗干净手,这才走到架子旁,小心解开包袱,除了包袱皮,还有一层专门用来防潮防水的油纸内衬,拆开这层油纸,便见最上面放着一封信,信下面,一摞书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约有十来本。
见状, 她不由得一怔。
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翻开扉页,是一本《近科策论精选》, 下一本,是《明夷书院诗赋范例》,再往下看,是《云州时文锦集》、《经义十解》、《松山书院时文集》……
还有几本薄薄的册子,是工整抄录的府试、院试历年试题辑录、按照年份, 题目类型分门别类。
沉隽捧着书册立在桌边,心中生出几分讶然。
包裹是林青筠派人送来的,这是她先前便知道的,她们二人都是余先生所教,阿筠便以师姐自居,自从她放籍离府,便书信往来不断,还时不时从盛京寄些时兴的文章,文集过来,给她提供些科举上的帮助,也能开阔眼界,不至于因偏居一隅而见识闭塞。
但……像眼前这般,分门别类,系统全面,数量又多,将府试、院试所需的备考资料都打包过来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她将书册轻轻放回旁边,带着满腹疑问拆开信。
信纸是阿筠惯用的素色暗纹笺,展开时,熟悉的淡淡墨香迎面而来。
“阿隽,见字如面:
闻你县试得中,名列第二,师姐不胜欣喜,余先生若知,也当替你高兴……”
沉隽唇角不自觉弯了弯,继续往下读。
心中,林青筠先细细将府试与院试的章程,又列了一份书单,附在信的最后,说是她如今所就读的书院所列,于备考大有裨益,希望能帮上她的忙。
读到此处,沉隽心里不由暖意融融,这些事项,钱先生早已同她说过,卢县丞也有过提点,但阿筠这份千里之外的关切,依旧如春日暖阳,让她心中感动。
她穿越后,尽管开局不利,但却有这世上最好的家人,还有余先生,阿筠,白老大夫,钱先生,卢县丞这些对自己心怀善意之人。
实在是很幸运。
再往下看,笔锋微转——
“随信所赠几本盛京所出文集,乃近日搜集所得,至于其他那些,乃是一位旧识特意为你寻来的,皆出自南边诸州近年上佳之作,于你应考应当有所助益,可放心研读。
至于那人身份,对方自言与你是相识,只是姓名暂时不方便透露,待你日后再回盛京,自当知晓,望你莫要推拒,安心收用……”
旧识?
沉隽眉头微蹙。
她在盛京相识之人寥寥,除了林府旧人,便没有什么人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旧识,会为了自己特意搜集这样一份详尽的学习资料?
想不明白,干脆继续往下看信。
信中后半段,阿筠又温言鼓励,盼她能一鼓作气,连过府试、院试两关,将来也好在盛京重逢。
之后又分享了些近日生活,林府后院梨花开了,如云似雪,极为好看;某位翰林新出了一本注疏,在书院中争相传阅;她自己近日正苦练一首琴曲,是母亲特意为她寻来的,只是她怎么也弹不出其中之意……
信末落款处,照例画了一支翠竹,这是二人通信时约定的小记号。
沉隽将信纸轻轻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目光则落回那摞书册上,心中疑窦渐生。
会是谁呢?
她将可能的人选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林府的旧相识?余先生在京中的友人?抑或是……
思忖半晌,仍无头绪。
窗外传来杜妈妈唤她吃饭的声音,沉隽索性将此事暂且搁下,想不明白便不想了,总归这些资料确是眼下所需,这份人情,她记在心里便是。
她将书册仔细收进书房的书架上,与钱先生和卢县丞所赠的书籍并排放好,而后铺纸研墨,提笔给林青筠写回信。
先谢过她寄来的书册与殷切叮嘱,又略说了自己近日的功课进度,县试后的心绪。
末了,她犹豫片刻,笔尖顿了顿,终是添上几句:“阿筠所言‘旧识’,我想了许久,仍无头绪,如若方便,可否稍作提示?若是不便,那也无妨,待来日有缘相见,我当面谢过。”
写完信,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杜妈妈在厨房里翻炒着锅铲,油香混着酱醋的气息顺着风的轨迹飘进书房,倒勾起了沉隽肚里的馋虫,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还有几分响亮。
“还好现在书房只有我一个人……”
沉隽小声嘀咕了一句,等信纸上的墨迹晾干,便将其装入信封,用浆糊封好口,打算明日去钱先生处时,顺道送去驿馆。
翌日清晨,沉隽照常早起去进学。
趁着课间歇息,她将林青筠寄来的那几本策论、时文集取出,请教钱先生其中几处不甚明了的批注。
钱先生接过册子,就着窗边的光线细细翻看。
越看,他眼中赞许之色越浓,不时捋一捋修剪齐整的短须,微微颔首。
他虽然科考实力不足,但品鉴的水平还是有的。
“嗯……这篇的破题之法,确有过人之处。”
“此篇时文,论点层层递进,引经据典而不显堆砌,是上乘之作。”
他将几本册子大致翻过,这才摘下眼镜,看向沉隽,温声道:“这些集子编得极用心,所选文章皆是拔萃之作,注解也切中要害,于你备考府试、院试,确是大有裨益。”
沉隽心中一定,恭声应道:“学生明白。”
钱先生将册子递还给她,话锋一转,面色端肃了几分:“县试已成过往,下一步便是四月的府试,今日已是二月廿六,满打满算,留给你的时日不过月余。”
“府试不比县试,考生来自全府各县,其中不乏苦读多年的老童生,竞争更为激烈,近日功课,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是,学生定当竭尽全力。”沉隽正色应下。
钱先生见她神色认真,语气稍缓,又道:“你根基扎实,记诵功夫也好,这是你的长处,但府试更重经义理解与文章阐发,近日可多在这些上头下功夫。”
“若有不解之处,随时来问。”
“多谢先生教诲。” 从钱先生处出来,已近午时。
沉隽先去驿馆将给阿筠的回信与一些打包好的特产寄出,这才往家走。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却已不似冬日那般刮人,路旁的柳树抽出了嫩黄的芽,远远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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