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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魅妖她没有蛊惑我吗?》50-59(第22/27页)
一对手,左手上一颗撕裂的心脏,右手紧攥一个婴儿,婴儿双目紧闭鼻子皱起张口无声,胸口残缺无心,已然停留在被撕破胸膛啼哭的瞬间。
神像狰狞残暴。
这是陈朝大巫信奉的神,名为“万空”。
谁也不知道万空神是什么时候降临的,只有大巫到来点明,人们才知道神已经庇佑他们许久。
司空澜穿越而来,心无旁骛。她不信这个万空神,也不爱帝王家,对什么都没有爱与恨。
她穿越前读出五个博士无所不能,正要大展作为就穿越了。她到异世后,本就觉得人生无趣。
帝王昏庸迷信,听大巫占卜出司空澜命数适宜祈福,便修建供奉大殿,让她在寺庙清修祈福。
司空澜冷冷淡淡,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已经在这大殿里跪拜了数个年头。
这是极其平常的一个阴雨天。空气中有凝结的小水珠,空气潮湿笨重,连香烟升腾起的花纹与高度都没有平时那般轻盈。
青白色纱窗外传来泠泠雨声。
可是斜风细雨之后,雨打竹叶之余,又好似有别的声响,如同小兽的呜咽残喘。
司空澜耳尖动动,手还是供奉的合十手势,她闭着眼睛问:“什么声音?”
旁边是给她送餐的侍女,也是来监督她是否用心祈福的。侍女摆好盘子,听了一会:“就是下雨声。”
殿堂冷冷清清,空旷得简直瘆人,侍女也不想多待,她摆好食物便走。
只道:“祭祀要到了,大概是热闹声传过来了吧。”
各地送来三牲,用以祭坛祭祀。
司空澜没有理睬,只睁开眼,摆弄面前二三小菜。
帝王昏庸,大巫残暴,洪灾接着旱灾,百姓民不聊生,哪里还有什么余粮来搞祭祀?
可是不给又能怎么办。
司空澜注视白瓷盘里的素菜,青翠细长的菜杆,没有一点荤腥,她没有胃口。她只等晚上四下无人,她就去偷鸡烤着吃。
她装模作样拿筷子挑了几块芹菜杆吃掉。
又是两日阴雨。
侍女过来收拾盘子,只道是祭祀不大顺利,各地交上来的牲畜数量不足,大巫发了好大的脾气。
“怎么能这样。”侍女叹气,不解那些没有脑子的百姓,“他们太不明事理了,不给大巫上供牲畜,万空神怪罪下来怎么办?一点肉都舍不得,神明真是白保佑他们了,这些愚民真是见识短浅。”
司空澜心中意味不明冷笑一声。她心中知晓,百姓们根本吃不起饭了,还怎么上供牲畜呢。某些地方灾年严重,可能都已经是易子而食,析骸而炊。
但是她面瘫,唇角依然冷冰冰没有弧度。她的面瘫某种程度上保住了她的命。让她没有因为在这个荒谬的帝王家露出讥诮神色而被治罪。
侍女离开。
司空澜对着神像,眼不见为净,闭着眼睛,双手合手。
突然听见窗户哗拉一声响。并不刺耳的一声响,如同细雨刺破窗纱。
有人从窗户钻入大殿,带着一身冷雨,靠在窗边喘息。
司空澜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去。
那是一个俊俏而苍白的少年,他坐在地板上,一手艰难撑在地面,一手难掩颤抖地捂着心口,喘息不断。旁边的水渍已经晕染湿了一块地。
他有一双赤色的三角狐狸耳朵,抬起眼帘,狐狸眼中氤氲水汽。眉眼是世间难有的绝美精致,只是毫无血色。
狐狸精化成的少年伤痕累累,毛绒狐狸耳朵折断一只,有气无力耷拉,露出来的手臂脚踝全是划伤,心口有血。
他躲在窗户下避雨处理伤口。
司空澜仍然是跪在青色蒲团上双手合十的姿态,她不惊呼,不叫人,不张皇失措,不起身就跑。
她只偏头望着这个少年。
她与这个躲雨的少年对视片刻。
少年的眼神警惕提防,蹙眉盯着她,全身上下都是戒备,蓄势待发。可这样的戒备中又有一丝嘲讽与冷然,可能是对她供奉万空神的嘲讽,亦或者是对自己毫无生路的嘲讽无望。
司空澜只冷漠盯着他,打量他浑身上下,又看向他眼眸。她冷漠无声,如同一朵被雨水淋湿也不会坠落的琉璃栀子花。
而后她望着少年,冷冷道:“狐狸精,坏我修行。”
她从少年身上收回目光,重新垂头闭目礼佛。
司空澜对这个少年淡然处之,但是她知晓。即便她不叫人,他也没有办法逃跑。
少年在庙里居住了三天,他像秋雨一样冷冰冰,只处理伤口,不说话。他在最初的试探后,发现司空澜同样冷漠得像一块石头,没有敌意,他放下了点心。
他冷漠,警惕,眼神里是对一切的漠不关心不愿信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死志。
司空澜扔给他草药,他并不用。
司空澜扔给他烤得碳黑的烧鸡,他嫌弃。
第五天时,少年消失不见。侍女提着餐盒,和司空澜长吁短叹庆幸:“逃了一只狐狸,好在大巫神通广大,又作法把它抓回去了。”
连年大灾,村里已经没有任何的肉了。有一天,猎人运气好,打到了狐狸。一部分村民认为这是祥瑞,一部分认为这是灾祸。最终这只狐狸被关进牢笼,跋山涉水,经过层层困难,送进帝都,送给了大巫。
狐狸是灾祸还是祥瑞?司空澜不知道,但她知道,到了大巫的领域,等待狐狸的只有灾祸。
大巫大喜,准备举办祭祀,用狐狸的肉和皮毛求风调雨顺。
又过半天,又传来惊天消息。
狐狸竟然是一只九尾狐,虽然还没有生出九条尾巴,但是天生灵力。
大巫昭告天下,这正是万空神对天下的恩赐。他将狐狸困于牢笼之下,每日取心头血做药,九九八十一天后,剖心祭天。
这只狐狸精,将是对万空神最好的祭品。
而司空澜八字适合供奉神明,她将是掌刑人。
*
“你叫什么名字?”司空澜坐在大殿前,磨着墨水,头也不抬,在宣纸上默写经文完成她的课业。
狐狸精偏过头去,不发一言。他的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无情无义,装不进去一点生机。
“说话。”司空澜不耐烦拽一把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在少年带着淤青的脖子上。
“啧。”少年不满吱声。半晌,不情不愿:“令狐意。”
“哦。”司空澜不咸不淡应声。
“不好听。”她下结论,“你本来就是狐狸,名字里面还加个狐做什么?”
少年有点烦她,他闭上眼睛,假装累了要休息。
其实他就算不假装,他也很累了。
他斗不过大巫,只能屈辱以狐身被关进牢笼里。牢笼里有术法,窄小脏乱的笼子里,每一根铁栏杆都带着雷电,他每动弹一下,就被电得皮开肉绽。而笼子狭窄,他若长期不动,又腿脚僵硬酸痛。
故而,被司空澜偷偷带出来,带到大殿里,虽然脖子上还被禁l锢了一条锁链,但总归比在笼子里好。
他搞不懂这个坏心眼的小公主。
他知道自己的皮相好,可是这个公主是礼佛修行的,应当不是看上他的皮相。
那显然,她就是想恶作剧作弄他。
司空澜又问了几句,少年不答。司空澜恶劣性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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