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明小吏女》45-50(第7/16页)
神后人,再加上他手艺的确高明,便也在京城的中产圈子里打响了名声。
易大师带她进来后先召集众人,简单跟他们介绍了下:“这是我新结识的同盟,说好了,她每日晚饭后会来酒楼学习做菜,也会给我们教导做菜技艺,诸位不得轻慢,当敬重她如敬重我。”
酒楼不大,但也有炉头、砧板、上什、打荷、水台、烧腊和点心七大配置,夏晴好奇,打算从每个行当都琢磨下。
她想好了,不光要学习做菜,也要观察酒楼的运行,自己以后也要开酒楼,这就是难得的积累经验的机会。
她打算先从水台行当开始。
水台,顾名思义,专司水洗宰杀,脏水淋漓腥味扑鼻,是学厨体系里最低级的岗位,夏晴二话不说挽起袖子。
易大师见她居然不怕脏累,不由得很是赞赏,尊重夏晴的想法,就由她自己自由调岗。
等易大师走后,私下里,其他人都议论纷纷:“来了个女的?”
“长得尚可。”
“听说结盟了,以后算是我们的师姑,她可真好看,我还以为她是个小师妹呢。”
说罢起哄,想凑到夏晴跟前去看她做活。
这些徒弟们当初是奉一壶清泉酒、十条干肉,并一些吉祥寓意的莲子桂圆芹菜等束脩,拿了钱财才拜师,却没想到一个女子比他们还年轻,轻而易举就能和师傅平起平坐,故而都有些妒忌。
故而夏晴在水台才开始干活,那帮酒楼的厨子们都凑过来在附近围观。
旁边一名洗碗妇皱眉,抬手哄赶他们:“都别闹了,免得惹师姑不快,让师傅知道了惩罚你们。”
夏晴感激冲她一笑,抄起竹笼里的鸡,攥住鸡脖安抚似的将鸡按到木案板上,口念往生咒,一砍刀下去,手起刀落,献血淋漓撒到了那个蹭过来的师兄身上鞋面上,还冒着热气呢。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师兄吓得目瞪口呆。平日里都是割喉,这女子居然手起刀落斩断了鸡脖,何其吓人?!
即使后厨见惯献血,人体内对献血和死亡的禁忌还是让胖子一哆嗦。
其余人也有点慌,要知道新手杀鸡时常会在慌张下斩歪,导致鸡带着满腔子血倒出乱飞,此时眼看着没了头的鸡脖里冒着献血,想起自己不愉快的初次杀鸡经历,当即默契后退,留出了一个圈。
夏晴甜甜笑起来,跟大家打招呼:“我是拱北县城安平坊夏家,如今在正阳门外开一家食摊和一家食肆,签了三年的同盟契书,还请各位照应。”
她总是不解中世纪书籍里人们见面总会招呼“我是某某之子”,等穿越后就明白了,这个时代没有搜索引擎,人员流动性不大,祖辈的招牌就是自己的通行证。说了自家是本地夏家,就能熄灭许多人想拿捏欺负她的心思。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拿爹在五城兵马司娘在神机营出来壮胆,但贸然进入一个组织最应该做的是低调谨慎,先观察四周情况,而不是扯虎皮当幌子,最后被当成出头鸟招来嫉妒。
而且说自己三年期也有助于减少可能把自己当假想敌的敌意。
一听有根基,果然各路目光冷静了不少,再加上她那番杀鸡的举动,顿时让各位厨子们都客气起来,恭敬给夏晴行礼:“见过师姑。”
这时一位头目模样的喊话:“来活了干活了!”,诸人才散去。
洗碗妇将手帕递过来:“干得好!对那群贼囚就应当如此。”
洗碗妇唤作萍嫂,她是易大厨妻子身边最得力的陪房,但因丈夫赌博卷款外逃,萍嫂自愿放逐自己来后厨做苦工,是以旁人不敢欺负她。
夏晴接过帕子谢过她,要学习到开酒楼的经验就不能高高在上,要深入基层知道每一个环节的关键,剩下的路当然要由自己走。
多亏了结交萍嫂,夏晴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技术含量的黄金职位当然是炉头,第一铲是易大厨本人,唤作头灶,只不过他本人平日里不大干活,所以二灶名唤延寿伯的另一位大厨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的头灶。
只不过店里负责经营的,也就是刚才喊话的,是易大厨的侄子易大旺,是砧板岗的首席头砧。
这个岗位大都安排自己人,一般砧板要懂食材,要会采买,比如说燕赵的驴肉岭南的龙眼干,每一样货物都要选购得当,若是起了私心糊弄采购,食材不过关,老食客吃一口就不会再光顾。
可易大旺还是他们的头目,夏晴一听就觉得不妥,一般餐厅后厨都是头灶说了算,头灶不在是二灶,管砧板的经验、技术都不如二灶,若是虚怀若谷还好,若是嫉贤妒能……
待到半天后易大厨再来水台,见鸡已经尽数褪毛,还用热水烫去了里头的鸡颈白羽,每一个犄角旮旯的碎绒毛用火燎得干净,嗉囊被翻过来,旮旯处毫无杂质。
每一瓣菜心都撕开,里头的缝隙里半点泥土都不沾染。
她做得有板有眼,易大厨就高看几眼:一看就有几把刷子,这样的人能俯就身子跟自己互相学习,可见眼界高远,成功是顺手的事。
他话语也多了几份郑重:“我待会要做道汤,烦请你做我二厨,也顺便看看这道菜怎么做。”
旁边的弟子们眼前一亮。
这是要传授做菜秘诀啊。
本来围站一圈的弟子们顿时投来各色复杂眼光:这才第一天就能得一份菜谱走?
易大旺小舅子,白案上的点心师傅来兴酸溜溜说了句:“当初我可是做了三年的水台才沾到上什师傅蒸锅的边。”
延寿伯咳嗽一声:“你是徒弟,哪里比得上师姑?再说了,当初你小子在水台洗的东西可是要返工好几遍的!”
来兴灰溜溜摸了摸鼻子,嘴角撇撇。
“你们都看看这鱼。”一直准备食材没看弟子们的易大厨忽然开口。
大家都去看食篮里的配料。
延寿伯看看鱼,又捻了几把鱼鳍,点点头。
弟子们也能看出门道。
鱼洗得干净。
“剖开胸膛里头的黑膜撕得一干二净不说,鱼鳍上的黏液也用稻草灰揉洗干净,鱼身上的腥筋被抽走,贴骨血半点不见,鱼牙也拔了。”延寿伯赞许开口,“你们谁不是三五个月才能知道?”
洗菜也有知识,若不是厨师就不知道处理鱼的黑膜,要技艺更娴熟才能知道黏液也不能留,更别提鱼侧身雪白的腥筋,若抽出时没有巧劲只怕会弄散鱼肉。
大家都不吱声了,很是服气。
夏晴仍旧面色谨慎,安静站在一边。她能看明白这些师徒间的天然压制关系。
古代拜师和现代不同,传统拜师几乎跟给师傅做奴仆差不多,每日里做些倒夜壶、洒扫、给师傅师母洗衣物等杂役,平常还要在酒楼干足打杂的活计,非但没有工资拿,还要在拜师那一天送上束脩银钱。要是签了终身做徒弟的关书,还要给师傅养老送终。
即使这样师傅如果不喜欢你就能不教你任何知识,唯有自己讨了师傅欢心又机灵伶俐,才能从水台干起,一路到砧板、打荷、炉头全过程。当然还有格外聪明的,偷师能学到师傅的独家技艺。
残酷吗?
的确。
但那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技艺,教会你等于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自然很吝啬。
好在夏晴不是简单的拜师,而是更倾向于合作,所以也能少些阻碍。
易大师要做一道羊方藏鱼。
夏晴隐约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