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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火春风[破镜重圆]》30-40(第16/17页)
件宽大的羽绒服,根本不用细看就知道是男人的衣服,而她边上坐着的男人,也就是她口中的老板周励,正满怀笑意殷切而宠溺地盯着她看。
旁人看来倒像是般配的一对。
许东岳突然端正坐姿,严肃道:“时序,不是我挑拨离间,如果是第一次碰上,我们肯定不会多嘴,可是哥们几个经常能在雨巷碰到他们,照片也发给你过。你想,如果是你,明知道另一半介意的情况下,会跟别人纠缠不清吗?”
他顿了顿,略有叹息:“我们也是怕你陷得太深,这姑娘不一定适合你的。”
一番发自肺腑、不吐不快的心里话说完,桌上的人都默契地停下话题,有意无意地往这头瞟。
陈时序视线落在玻璃窗外,街道上人头攒动,鱼灯表演热闹非凡,新年氛围异常浓重,连无波的池塘里都跃动着五彩烟火的倒影。
许东岳见他略有出神,提醒道:“时序?”
陈时序不徐不疾地偏过首,幽暗晦涩的目光落尽许东岳眼底。
“谢谢。”
“嗯?”
“谢谢你们为我考虑。”
“”
陈时序面色如常地捡起桌上的烟,不自觉揉捏着烟嘴,再次启唇仍就没有情绪。
“但是,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许东岳不解:“最后一次什么?”
“希望是最后一次在我面前非议易姚。”
“”
整张饭桌顿时陷入微妙气氛。陈时序默不作声地点起了烟,边上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愿意热脸贴冷屁股,有几个本就看不上陈时序这清高脾气的人提议早点散场,陈时序抽完烟,扯了扯唇,先行一步告辞。
“你们继续,我有点事,先走了。”
商超迎新活动正式结束,易姚用冻红的双手接过那十张‘沉甸甸’的红钞票,守财奴似的小心翼翼地塞进大衣口袋。
三个人换好衣服一道回家,穿过花溪街,就只剩下易姚和周励两人。易姚拽着口袋里的钱,有意加快脚步与他保持距离,但每每相隔几米,周励就会大步一跨,三两步赶上来。
易姚不胜其烦地沉了口气,脚步一顿,倏然回头。
“你回去吧,我快到家了。”
“你怕什么?”周励松垮垮地支着腰:“怕被陈时序看到?”
易姚不想周旋,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嗯,我怕他多想。”
周励咧着嘴:“做男人那么小气可不行。”
“再说了,我走我的,干你什么事?”
“”
相处这两年,易姚对周励无赖的秉性几乎免疫,清楚再争也无济于事,于是翻了个白眼继续赶路。
快到家时,手机隔着布料在震动,易姚从大衣口袋中摸出手机,陈时序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她微微一怔,无措地站在原地,余光一瞥留意起周励的举动。
万一电话接通,这人不分场合地添乱怎么办?
思来想去,算了,不冒这个风险。以她扯谎的本事,大不了一会儿当面跟陈时序解释,这事大概率会被她糊弄过去。
铃声持续了整整三十秒,手机熄屏后,易姚把它重新揣进口袋。周励走到她跟前,留意到她羽绒衣上歪斜的帽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双手伸出口袋,各放在她帽檐的两侧,有模有样地整理起来。
动作太过逾矩,易姚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又被周励按住双肩拽了回来。
“你就这点胆子?朋友之间的互相关照都得躲?”
他扯了扯帽子,视线定在易姚幽怨赌气的小脸上,心一软,情不自禁地用手掐了把她的脸蛋。
“真漂亮。”
易姚快速而有力地拍掉他的手,警告道:“你再这样没边界,以后我俩绝交。”
“嘶。” 周励被她气势唬住,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却也只能老老实实认错。“好了好了,下次绝对不犯。”
他身体一晃,自觉侧身让开。
也就在这一瞬的空隙间,易姚的视线倏然撞入一片冰冷的凝滞里。陈时序就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后,冷峻的侧脸被窗外跃动的烟火光影照得忽明忽暗——
作者有话说:原来这个表情是求求你,我还寻思着这是谢谢你呢,感情我一直在乱用。
第40章 春风
他面无表情地站着, 瞳孔暗沉,幽晦不明,将楼下方才的一举一动, 尽数收在眼底。那道目光隔着玻璃落下来, 无波无澜,可这份不动神色的平静又夹杂着骇人的压迫感。
看得易姚心头猛地一颤,呼吸本能停滞。
如此猝不及防, 毫无闪躲的余地。
周励寻着她错愣的视线看去, 对上陈时序的目光。
呵,多巧。
上次也是这样,用这种平静到不屑甚至有点狂妄的眼神睥睨他。
不过这次又有点不一样。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了眼身侧的人。
易姚大脑全然宕机, 直到陈时序转身离开,才从恍惚中缓过神。她提了口气, 原地缓了好半晌, 一时间所有委屈愤恨涌了上来。她恶狠狠地瞪了眼周励,不管不顾地发泄道:“满意了?开心了?这样是不是很爽?以为自己赢了?”
一连串的质问, 问得周励愕然无声, 他刚要开口, 易姚已经小跑迈向陈时序家。
周励叉着腰, 良久才鼻腔一嗤, 低低地来了声:“操!”
大年夜的晚上,蒋丽家一楼围满了人,一桌麻将,一桌扑克,沙发上几个小孩拿着手机玩手游,剩下几个妇女嗑瓜子看春晚, 聊得不亦乐乎。
屋内闹哄哄,根本没人注意到突然闯入的易姚。
她绕过客厅,径直走上二楼。走到陈时序房门口,深深地提了口气,按下门把手。
房门没有上锁,被她轻而易举打开。
陈时序正站在衣柜前,听到门口动静,视线往易姚脸上一扫,轻轻掠过,不做停留,弯腰从衣柜里取出一身睡衣。
易姚反手将门合上,转动锁芯锁上门,小步走到陈时序跟前,双手环住他的腰际,侧脸贴着他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仰头跟他撒娇。
“今天好冷啊,我刚才在外面当礼仪小姐赚钱,差点没把我冻死。”
头顶的气息清浅平稳,听不出情绪,见他久久不予理睬,易姚可怜兮兮地眨眨眼:“你摸摸我的脸看,现在还冷着呢!”
自从陈时序上大学后,这间屋子被长久搁置,只有他回来小住的几天,蒋丽才会休整打扫,而顶上那盏本就昏黄的灯,因时间久远而瓦数不足。
幽暗的光线和腐朽的气息。
陈时序睫毛微垂,深邃眸子睨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易姚见他没反应,随即松开怀抱,双手握住他温热的手掌,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去贴他的手。
“你摸摸,是不是很冷?”
易姚凝视着他的眼睛,在两人漫长的对视中终于看到他面上的一丝松动,本以为他会心疼地摸摸她的脸,没想到他只是勾了勾唇角,不冷不淡地戏谑:“他不是摸过了吗?还需要我碰?”
完了,百口莫辩了!
陈时序转身抽手,径直走向房门。易姚见状赶紧跟上前,用手去牵他垂落身侧的手,可指尖刚一触到,他便抬手去开门。
门被上了锁,陈时序眉心一拧,扭动锁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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