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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火春风[破镜重圆]》30-40(第12/17页)
粥从小乖顺, 性子温和,带起来并不难,唯独体质欠缺, 隔三差五就要感冒发烧。幼儿园小班这一年, 各类传染病一次都没绕开他,流感、手足口、水痘, 每次折腾都得熬上整整一两周。
易姚不敢懈怠, 给小家伙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勒令出门必须戴口罩。
粥粥笨重地扭动身体, 无奈地小声叹气:“易姚, 这样有点热。”
“不热。”她的话就是圣旨:“万一感冒了, 你又得去看医生。”
她抱着手臂, 严肃恫吓:“你想打针吗?”
小家伙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眨了眨, 摇头说:“不想。”
易姚:“不想就听话。”
气温骤降,这几天火锅店客流有所回暖,易姚每天盘货算账,抽空还得去学车,一天下来累得话都懒得说,手指因为按计算器按久了还隐隐发僵。
一个爱唠嗑的话痨突然沉默寡言。店长拖着高脚凳挨近她, 挤眉弄眼地打探道:“怎么啦?最近状态好像不对?”
“忙啊。”易姚敲打计算器,拿笔标注:“喘口气都难。”
“不是。”店长摇头笃定:“忙是假象。”
易姚手上动作没停,哼笑一声:“那什么是真相?”
店长说:“那就得问你自己了?这些账目平时我也没少做,我说帮你分担,你偏不让,难道是怕我坏账?”
易姚悠悠地看她一眼,揶揄道:“怎么?你还有这想法?”
店长连忙摇头:“哪儿敢?我只是觉得你在用忙碌逃避一些问题。”
易姚翘起细长手指,摆了摆说:“不要自作聪明,我不过是亲力亲为的好老板,给你减负,你还不要啊?”
“再说了。”易姚眸光一敛,认真问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在逃避了?”
店长从笔筒抽出那只烫伤膏,在她面前使劲晃了晃,“你只要眼睛瞟过这玩意儿,就会对着它发呆。这玩意儿是有什么秘密吗?”
易姚不咸不淡地往烫伤膏上瞟了眼。
“没有。”
下午,易姚准点去幼儿园接粥粥。粥粥出来时脸色不大好,青白一片没有气色。听老师交代,他因为饭菜不对胃口没吃中饭。小家伙在一旁低着脑袋认错。易姚倒没责怪他,她自己都有挑食的毛病,专买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和酒水,所以对粥粥的饮食习惯并不苛责。不爱吃菠菜就吃青菜,不爱吃地瓜就吃玉米,总有替补,没必要强人所难。
火锅店距离幼儿园不远,往常都是粥粥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易姚慢吞吞跟在后头,今天不知怎的,小家伙步子迈得有点沉重。
易姚伸手去探粥粥的额头,“没发烧。”
粥粥抬起一张苦瓜脸:“我有点饿。”
易姚蹲下身,双手捧着他的脸蛋说:“原来是饿的。下次不能什么都不吃哦,不爱吃菜就吃几口饭,不然长不高。”
两人回到火锅店,粥粥倒头就睡,中途被易姚挖起来吃了几口饭,吃的并不多,吃完又说困得厉害。易姚怕他发烧,时不时探一下额头,温度却不高。
本想着要不要带他去儿童医院瞧瞧,一想到晚上医院里都是发烧的病患,没病都得被传染。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先观察一晚再说。
易姚用两张椅子平拼凑一张临时小床供粥粥睡觉,店长怕硌着孩子贴心地在上面铺了件羽绒服。
易姚看着沉睡的孩子,偏首对店长说:“姐,你真好。”
店长不以为意:“这就好了?”
易姚撒娇般轻轻撞动她的胳膊:“我说真的。”
说完,又用手探了探粥粥的脑门。
店长见状,嗔怪她大惊小怪:“小孩子感冒发烧很正常,不用总去看他,就算真烧了,先喝点退烧药救急。况且小孩子发烧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没一两天也退不了。没事别往医院跑,容易交叉感染。”
易姚面露忧色:“不一样,他会高温惊厥。”
当时粥粥还小,易姚带着孩子没日没夜地做小本买卖。那天粥粥发烧到三十九度,为了不耽误生意,她只给他喝了退烧药,想着先靠退烧药应急。由于自己一时疏忽,忙昏了头,等再次去看孩子时,就见他在床上浑身抽搐、双眼翻白。易姚当场吓得腿软。从那以后,一到流感高峰期,易姚就会特意留心粥粥的体温。
“啊?”店长闻言怜爱地看向孩子:“真是受罪。”
她拍拍易姚的肩膀,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当妈妈不简单吧。”
晚上,易姚抱着孩子回家,粥粥萎蔫似地枕在她肩头认错:“易姚,对不起,要不让我下来走吧。”
易姚心中泛酸,语气轻松随意:“我今晚吃了两碗饭,现在力大无比,要是不抱着你锻炼,我会长胖的。”
小家伙没有被她逗笑,反而小声呜咽:“小姨,我想我妈妈了。”
易姚脚步一顿,如过电般浑身一颤。
犹记得,周影把孩子丢给她的时候,粥粥才两周岁。这几年,易姚从未提起过周影,一点一点纠正粥粥对她的称呼,以为孩子的忘性大,早该忘了,没成想,居然什么都记得。
“你太没良心了。”易姚软声软气:“不准再想她。”
粥粥乖乖点头:“好,我以后不想了。”
易姚又心软:“算了,允许你在脆弱的时候想她一下。”
粥粥勾住易姚的脖子说:“不想。”
没走几步,粥粥就在易姚的怀里睡着了。或许是累了,易姚的步子越来越沉,走到西巷时手酸得抬不起来。她只好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抱他。
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停在路灯下。
她暗自咬着下唇,半垂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陈时序正在打电话,认真专注,丝毫没有分心去关心‘无关紧要’的人或事。等易姚合上门,这通电话正好挂断。他转身径直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前段时间,蒋丽勒令他别回雨巷,可他三番四次找借口回来。蒋丽干脆把他的被褥全部收好。在这之后,陈时序当真一个月没再回来,蒋丽以为办法奏效,谁知今天他又回来了。
陈时序走到床前,看了眼孤零零的床板,无奈而清浅地叹了口气。最后默默走下楼,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窗外漆黑惨淡,对门主卧的灯光混着路灯一并投射到客厅的茶几上。陈时序躺在沙发上尝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入睡。他无神地睨了眼桌上的光,起身去厨房点了根烟。
回到客厅时,茶几上的光暗淡了几分,他不经意偏抬眸,对面的老宅早已陷入漆黑。
他没来由地自嘲一声:“真有本事。”
凌晨三点钟,陈时序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疲惫地闭着眼,凭记忆伸手摸向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刺眼,比之更刺眼的是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陈时序仰头一靠,尖锐的喉结微微滚动,任由手机响个不停。
铃声戛然而止,短暂的安静过后,又猝然响起。
如此反复了两次。
电话换做短信。
陈时序不动声色地扫一眼。
「时序哥,能不能帮帮我?」
易姚抱着发颤的粥粥坐在后座上,不断提醒自己,没事的,不着急,又不是第一次生病。她强迫自己冷静,又下意识地去看粥粥的脸色。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零星的车辆对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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