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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野火春风[破镜重圆]》30-40(第11/17页)
陈时序的目光不经意瞥了过来,她语气随意,仔细琢磨又掺杂着微妙的执拗。
“不需要多贵的品牌,但至少得有。”
陈时序安静地看着她,平静吐字:“周励没有吗?我记得他的车是路虎。”
易姚咬了咬唇,方向盘一偏,跑出跑道,她面色如常地解释道:“我又不开他的车。”
陈时序:“他没能力给你买吗?还需要你攒。”
蠢蠢欲动的火山即将喷发,暗藏其中的真相呼之欲出。他要听她亲口承认她和周励感情不合,做实这段婚姻即将结束。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名正言顺的契机干预其中。
易姚仍目视前方,指尖平静地点着方向盘。
“跟你有关系吗?”
一滴雨猝不及防地砸在车窗上,“啪” 的一声,彻底撕碎山野间短暂的宁静。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不过数秒,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下来。
阵雨突如其来,声势浩大。
雨刷器被仓促地打开,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弧线,视线被雨幕搅得一片模糊。易姚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却又因视线受阻变得被动而茫然。
陈时序纹丝不动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雨帘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上手帮忙的打算。
车子仍在缓慢行进,引擎的闷响混着雨点的噼啪声,填满了狭小的车厢。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一个冷着脸、咬着牙没吐出半个求助的字眼。另一个则袖手旁观,眸光深邃如窗外的雨,辨不清情绪。
空旷的水泥地,白色教练车犹如一条慌不择路的幼犬,迷失在荒芜山野,蹑手蹑脚又莽莽撞撞。
细密的雨帘中突然窜出一根不起眼的栏杆,车子快要撞上的一瞬,陈时序迅速踩下副驾驶旁的刹车,两个人身体猛地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拽着跌回椅背。他紧跟着拉起手刹,做完这一切才开口。
“挂档熄火。”
音色冰凉。
易姚照做,按下熄火键,车内徒留一层不变的雨声。
这场雨下了整整十分钟,雨势渐止时,车窗已然布满水雾,细细密密薄薄一层,像个毛玻璃罩,牢牢罩住车内光景。易姚用手擦去驾驶室旁一小块水雾,窗外,山色空濛,翠竹掩映在苍茫云雾之中,不远处几棵褪色的水杉遥遥而立。
雨停了,可以继续了。
易姚的视线仍胶着在远处翻涌的云海间,手指下意识地探向手刹的位置。刚一落下,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片细腻温热的触感。
是陈时序的手。
他也正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被山雾晕得柔和。她微凉的指尖落上去时,他没躲,也没动。易姚手指微微一颤,却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像羽毛般极轻地拂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待彻底意识到那分明是手背的经络时,她的动作倏地顿住。
下一秒,陈时序反手一握,稳稳扣住她的手。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竹叶的声响,两人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谁也没转头。云海在远山之巅缓缓流淌,而交叠的手心里,正萌生出一股久违的热意。
阵雨渐息,雨声缓缓静下来,车内隐约能听到对方的气息。视线从很远的地方收回,落到车窗上,被她擦拭过的一小片玻璃又染上薄薄水雾。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触碰到陈时序温热的手背。大脑放空片刻,易姚几不可察地提了口气,回过头。
陈时序凝视着她的手,拇指温柔地在她手背轻轻摩挲。待她转过头,半垂的眼皮微微掀起,直视她的眼睛。
人们天生对昏暗、密闭、潮湿的空间浮想联翩,易姚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相当随意:“这车像不像老天给我们开的房间。”
一间抛开尘世杂念,无关婚姻,无关恋情,无关亲情,只单单是你和我,男和女,我们可以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房间。
一句调侃话彻底搅动陈时序眼底的沉静,易姚犹记得这是他欲海翻涌的眼神。
于是她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前,主动吻了上去。
吻落下的瞬间,陈时序本能地闭上了眼,双手自然而然地捧住她的脸颊和下颌,指尖稍稍施力,轻轻嵌入她细腻的皮肤。带着点怕她挣脱的慌张,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确认这不是五年来循环往复的梦,不是一觉醒来便会化作泡影的虚妄。
唇角沾染上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唇瓣循着她微启的弧度,感受到久违的柔软湿凉。
等这个吻结束,他将不再执着于要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会告诉她,他自愿介入她那段支离破碎的婚姻。他会坦白,他跟顾青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纠葛。他会信誓旦旦地保证,任何事或物都不会横亘在他们之间。
于是他在这个吻上加重力道,去感受,去交付。可这个吻到这儿戛然而止。
易姚平复气息,嘴角勾起一抹难辨的弧度,凉凉的手指划过他的侧脸,整个人重重地跌回驾驶座。
她照旧是那般满不在乎的语气。
“怎么样?满意了?”
陈时序眉棱一皱。
“我和顾青,哪个吻得更深得你心?”易姚冷不丁笑了声:“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就是想插足我的婚姻吗?我如你愿了,怎么还不高兴了?”
陈时序默不作声,目光死死定在她漫不经心的脸上。
易姚浅浅一笑,用手推了他一把:“哎呀,别不高兴嘛,你大费周章地请我陪你吃饭,帮我安排教练车。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还是说,你并不满足于此,还想跟我上/床?”她四下一顾,继而说道:“这里不方便吧。”
不知沉默了多久,陈时序突然降下车窗,从西裤口袋摸出一包烟,不紧不慢地点了根。
有丝丝凉凉的雨花顺着风飘进来,一同卷入的还有呛鼻的烟,身体隐隐泛起竭力的疲惫感,易姚默默地转向另一侧,望着车窗上的细密的水珠。
烟烧了一半,陈时序没来由地冷笑一声,淡淡地说:“彼此彼此吧,既然你也喜欢这种背着另一半寻欢作乐的感觉,那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你一下。”
“毕竟我看你吻得也挺心急的。”
易姚被烟呛得难受,也把车窗降下,冷冽的风混着潮湿的土腥味灌入车内,发丝被吹得凌乱,几缕飘进唇角。
陈时序手肘抵着车窗,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往车身上一碾,丢进烟槽。
“既然你那么放得开,不如约个时间?”
易姚将头发挽在耳后,扯唇应声:“好啊。”——
作者有话说:33章能看了。
3月底了,有没有马上过期的营养液,卑微乞讨。(没有也没事啊!!!!我随便掏的
离开两天不看后台,回来再一一回复,最近评论多起来了,如果没有回复估计是没看到。段评我就不回啦,不然一篇文章都是作者在哪儿叽叽歪歪
第37章 野火
往后一整个月, 陈时序都没再出现在雨巷,每天从火锅店回来,粥粥总要探头探脑地询问易姚:“时序舅舅今天怎么又不在?”
易姚瞟过那盏幽暗的路灯, 随口解释:“他是大律师, 最近比较忙吧。”
粥粥晃晃她的手,失落道:“可我有点想他。”
易姚唇角微抿,没再接话。
江南的冬天阴潮湿冷, 新一轮流感席卷而来。
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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