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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日私奔》20-30(第5/16页)
片刻后,她又抬眼,清凌凌地望向他:“他们说,我没有家了。”
她明明没哭,可是攥着娃娃的小手却骨节发白,瘦弱的肩膀也在微微发抖。
池逍好似愣了一下,而后眉头轻轻蹙起。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忽地看向沈清白,换了话题:“舅舅,我的生日礼物,你是不是还没送?”
可能是难得见他这么乖顺地喊人,沈清白顿了几秒,继而笑道:“你想要什么?”
池逍下巴扬起,指了指池旎:“我想要个妹妹,你想想办法,把她送我,怎么样?”
众人都当这是小孩子富有童趣的一句玩笑话。
但是池旎却因为这句话,真的被带到了北城,踏入了池家的大门。
继而改了名字,有了父母,还有了处处护着她的哥哥。
……
岑妄的话再次浮入脑海。
池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池逍会当众承认,说她是池家拿来作秀的养女,说他没她这个妹妹。
所以当初裴泽说这些话时,池逍听进去了,也是认同的,是吗?
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
池旎闭了闭眼,攥紧衣角,声音中泛着长久没讲话的哑:“裴砚时,带我走吧。”
“好。”裴砚时没有丝毫犹豫,撞开池逍的肩膀,几步走到池旎面前,又蹲下身去,“上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池旎逞强地摇了摇头,按着他的肩膀直起身来,往门外走。
她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回头,也不带一丝留恋。
决绝得仿佛在说,既然你不认我,那我也不要你了。
跟着裴砚时回到市中心医院旁的两室一厅。
池旎率先去的是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岑妄恶心的触碰。
她拿起沐浴露,挤了满满一手,开始用力揉搓自己的脖颈、手臂,所有被触碰过的地方。
皮肤被搓得发红、生疼。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洗刷掉那种粘腻的耻辱感。
可能是见她久久未出,浴室外传来敲门声。
裴砚时低声唤她:“妮妮。”
心底的余悸未消,池旎一个激灵,本能地裹紧浴巾。
意识到敲门的人是谁,她才闭上眼,轻轻松了口气。
打开卫生间的门,便撞见了裴砚时。
他没换衣服,也没洗手洗脸,好像一直在门口守着。
他白衬衫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脸上挂了彩,眉骨和唇角的淤青混着血痕,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到凌辱的人。
池旎一直觉得裴砚时是一个脾气很好,也很会忍的人。
她没见他发过什么火,除了教训裴泽那次外,也没见他动过什么手。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他这么愤怒地好像要把人往死里打。
池旎咬了咬嘴唇,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我好了,你去洗吧。”
裴砚时没动,视线落在她红了大片的锁骨处。
他抬手想要去碰,可能是意识到不妥,手指又蜷缩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压制一触即发的怒火。
片刻后才睁眼问她:“需要涂药么?”
眼下更需要涂药的是他。
池旎摇了摇头,把他往浴室里推,故作嫌弃:“你好脏啊,快去洗洗。”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池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丢了包烟,烟灰缸里还有烟头。
池旎本能地以为是虞芷抽的,只是没来得及清理。
她看了眼时间,今天是21号,虞芷此刻应该在酒吧驻场。
本着不让母子矛盾深化的好心,趁着裴砚时在洗漱,池旎把烟藏了起来,又把烟灰缸清理掉。
裴砚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旎正盘腿在沙发上坐着,盯着电视看。
他指了指电视柜下方的抽屉,提醒道:“碟片还有很多,不喜欢可以换。”
屏幕上播的是一部港剧,池旎虽然表面上看得认真,但实际上还是在发呆,并没看进去一点剧情。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并得出了结论,她不喜欢。
池旎偏头去看他,他的头发似乎没怎么擦,水珠快速顺着发丝滑落,把白T洇湿了一大片。
于是她好奇:“你怎么不擦头发?”
裴砚时闻言看了她一眼:“你头上,是我的毛巾。”
池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当时只顾着去洗澡,全然忘记了她是在谁家。
她洗漱完出来时,随手扯了个毛巾包了头发。
不出意外的话,那条她用来擦身体的深灰色浴巾,应该也是他的。
那么……他洗漱完,又是用什么擦干的?
池旎不敢问,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有些尴尬:“不……不好意思啊。”
裴砚时没应声,自然地接过毛巾,又拿了吹风机出来,示意道:“坐过来点。”
嗡嗡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掠过头皮,发丝在他手指间被一点点吹干。
风声停,池旎回头看他。
他的头发还在渗水,脸上的血迹已经洗掉,但是淤青依旧扎眼。
察觉到他可能还在因为岑妄的事情压着火。
池旎在沙发上站起来,接过他手臂上的毛巾,盖到他的发顶。
她语气微扬,虽是在强词夺理,却带着些缓和气氛的成分:“有了毛巾也不擦,是在嫌弃我,还是在勾引我哦?”
裴砚时的情绪并没因此好转,也开口没去反驳些什么。
他手指覆上她用过的潮湿的毛巾,像用她用过的浴巾一样,去擦自己的头发。
胳膊抬起,衣物贴着皮肤上移,描摹出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倒真像是勾引。
池旎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指滑过他湿了大半的T恤,问道:“裴砚时,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嘛?”
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前一点点往下游走,裴砚时呼吸一滞,擦头发的动作也顿住。
他捉住她的手,声音染上哑意:“妮妮,非要现在吗?”
第24章 下次我轻一点
客厅里的吊灯是暖黄色调。
光线将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打落在墙上, 交织出暧昧的轮廓。
什么叫做非要现在吗?
站在沙发上的池旎高出了裴砚时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问道:“不是你说的,只要我想, 就可以摸吗?”
裴砚时凝视她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得到默许,池旎却先怔了怔。
明明只是想缓和气氛,最后又变成了对峙时刻,以他无条件妥协而告终。
好像无论她怎么无理取闹, 他最终都会依着她的想法来。
可是这和他被强迫又有什么区别?
池旎蹲坐在沙发上, 不去看他:“算了, 没意思。”
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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