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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110-120(第7/14页)
不想却是个这么臭脾气的东西。
等着吧,他一定叫她好瞧。
胸中阴暗翻江倒海。
邓烛不此时翻脸的原因很简单,而今不在南海郡郡內,旁人地界。
她给过这人活的机会,奈何这人不识好歹,非要做那短命鬼。
那就怪不得她了。
马蹄踏至溱江边,遥望入海口,水天相接,鸥鸦翱翔。
急行一日,终踏在南海郡的治境内。
邓烛忽地勒马,不再往前了。
“夫人怎么不往前了?”
牙将这一日无休无息,跟着她策马,以为这女人是在熬鹰。
笑话,他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熬累。
“你们是不是觉着,只要拿捏住一个女人床笫,就能拿捏住她的一生一世?”
邓烛轻声发问。
“什──”
剑光一闪,白电乍过!
牙将下意识躲闪,可还是被邓烛削掉一只耳朵。
血迹蜿蜒滴答,落到衣领子里,凉飕飕。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做了什么。
粗犷的面容登时涨得通红,刀剑出鞘,双方剑拔弩张,“你疯了,你可知道我身上还肩负官职?你这是要谋逆吗?!”
“谋逆?”邓烛嗤笑,“谁谋逆,还未可知!”
邓烛身后的亲兵极通她意,朝她扔来一根马槊,槊飞入手,游身如龙。
牙将此生何曾见过这般快的枪?这般俊的身手?
一时難招架,登时戳出好几个血窟窿,若不是一身甲胄,怕是早已毙命!
“你──杀!都给我杀!”
烟尘飞,马蹄鸣。
金光曜日,长枪化龙。
数名卒子骑兵,紛紛被挑了喉咙,戳了心口,血洒红尘!
银杆横扫,如山的牙将被马槊长杆扫打在喉咙上,径直甩在地里,鲜血直呕。
骏马玉人,在他眼中遮天蔽日。
“你……你……”
他甚至难说出一道完整的句子,眼中只有满满的恐惧。
枪尖银光一点:
“你记好了,我乃益州邓烛,到了那邊,变成恶鬼,尽管来寻我索命!”
益州……姓邓……
牙将眼瞳骤缩──
生命的弥留之际,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了。
而后,桃花长玷岭南土。
─
“这天太热,郎君不若帶着手底下做事的人,去那邊榕树荫底下歇歇?”
陆纮唤了个亲兵提着木桶,里头是镇好的醴酿,负手而立,顾盼风流。
她生得如雪如玉,往那一站不晓得得迷多少人眼,这些人都看呆了去。陆纮从前男子装扮时,哪里会被这般直勾勾的垂涎惦念?
心下厌恶更甚。
“娘子,咱们也想歇呀,这不是奉了上官钧旨,不敢怠慢。”
“料到了。”陆纮嫣然一笑,让开半个身形,令他们瞧见亲兵手上拎着的木桶,“昨日看诸位在门前苦候,烈日当头,定是燥渴,特吩咐城南那头会做醴酿的人家,打了几石好酒,请给列位解解渴,去暑气。”
众人一瞧陆纮身后那担酒水,俱是眼珠子放直,唾沫滚咽,纷纷望向领头的那位管事。
“多谢、多谢娘子美意。”
他自个儿也馋得紧,奈何奉了令,不敢有差池,“这酒水,怕吃醉了,误事。”
“管事这说的是什么话。”
陆纮开了木桶,令酒香飘出,自个儿径直用手鞠了一捧,仰头饮下,脖颈纤长柔弱,一握就要被折断似的,酒水晶莹,挂在唇畔:
“这一桶醴浆,看着多,实则分下去一人才几口?都是些做事的壮汉子,莫不是一瓢酒都吃不得?”
陆纮一双凤眸挑勾人,“还是……”
“列位担心我,给诸位下藥啊?嗯?”
語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激一松,哪个人吃得住?底下立时有人起哄,“就是,管事的,不过一瓢酒,还能吃醉了不成?”
“这……”
陆纮轻笑,扯了瓢瓜,轻巧地掼在酒浆之中,粘在瓢瓜上的藥粉在里头化开,扬了几瓢,连桶带瓢顿在地上,語调勾人:
“成,权当我一番好意被轻负。”
“诶诶,娘子说的是什么话!”管事的见她作势要走,连忙提了木桶,“娘子是邓娘子家中小妹,便是府君的内妹,往后便是一家人,这担酒,小人谢过娘子了。”
谁是她妹妹!
陆纮做戏的功夫早已出神入化,杀心大作,都是一派温婉。
“如此,自是再好不过了。”
陆纮笑吟吟,眸光无意间瞥向门内,恰见到徐醫倌自当中站在花架下,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醫倌。”
她飘然蹁跹,徐二娘不由得退了半步,疏离提防之意,昭然若揭。
察觉到她的防备,陆纮也半点不恼,只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书信,“这封信,可令人送去荔奴那处。”
“我要前往北郊山上寻一味药,医倌会拦我么?”
“你……别太疯了。”
徐医倌真真是怕了这人,压低了声,咬牙切齿:“你现在所作所为是在将邓娘子往谋逆上逼……你……”
“多少同她商量一二吧?!”
“不是我逼,是他们逼的。”
陆纮含笑,语气轻佻,“她没得选,除非她愿意嫁一个蠢蠹,赔了自己又折兵。”
“算计她,哼,”她带着某种吊诡的骄傲,轻蔑地看向门口,“他们不配。”
含光心里天打雷劈的错事、千刀万剐的恨意,都该只冲着她一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承泰(十五)
建康, 台城。
“此去,益州……铎儿,有什么胸中所愿么?”
伴随着蕭約轻声的‘皇伯父留心足下’, 年邁的帝王,头戴白冠,如蛟如麟, 经着蕭約的搀扶,坐到了主案前。
台下默默行礼的親生儿子,他不过扫了一眼, 就敛起了目光。
“回、回父皇……儿臣、儿臣……”
结结巴巴, 半晌未曾说出个所以然来,便是连假意的漂亮话都憋不出几句,末了:“儿臣诚惶诚恐。”
“诚惶诚恐……啊……”
蕭泽的断句飘渺, 意味不明, 他年事已高,眼眸早已不再清亮,蕭铎跪拜的身形都隐隐有了几重。
他半晌未言,底下的萧铎脑中转了几圈,连忙又道:
“但父皇有所愿,孩儿定……赴汤蹈火!”
“呵……”
萧泽唇畔溢出一声分不清是褒是贬的气音,薄唇枯槁, 长长地,自鼻腔出了一口气。
“你和你的兄长们, 真不一样。”
佛珠在他手上盘转许多圈,萧泽忽道:
“朕, 知道你一直想去益州。”
萧铎登时心中警觉,然天子面前, 他不敢露出半分异样,硬着头皮,稳住声线:
“儿臣、父皇怎知?”
“朕如何不知?”
他讷讷抬头,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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