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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昭昭若揭》30-35(第7/14页)
阮珉雪笑起来,轻声说:“你把对杜然的感情,转移到了我本人身上,所以,你共情的是杜然的感受,是我的感受。”
“是……的……”
“这也很正常。”阮珉雪弯着眼,补充。
柳以童只牵牵嘴角。
可她能敏锐捕捉到阮珉雪停顿前后话语的变化:
停顿前是猎人胸有成竹的试探,是对猎物志在必得的柔性设限,停顿后则唐突轻快,仿佛先前温柔的压抑都是旁人的过度解读。
但不是的。
柳以童确定,阮珉雪停顿前后,大概率手持的是两张牌,上面各印着不同的答案。
只不过,阮珉雪仁慈,没出那张会宣判她死刑的牌。
而是这张与事实相反的粉饰——
毕竟,柳以童不是将对杜然的感情转移给了阮珉雪。
杜然不是一切的起因,阮珉雪才是。
可阮珉雪出这张牌的原因,柳以童不知道,她不确定对方是已察觉却有意放过,还是真就纯粹判断有误。
“既如此,可不能只移情一半啊。现在也要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松弛哦。”
又是阮珉雪的话,将柳以童从深陷的情绪泥潭中救出。
少女怔怔抬眼,看向身边女人。
恰好夏日晴朗,光很漂亮,风也温柔,吹拂得阮珉雪发丝摇动,睫毛黑曜石般闪着光。
这般顶级的脸,多看几眼都要命。
“共情了我的不良情绪,当然也要共情我的好情绪。”
阮珉雪的笑很有感染力,哪怕只是淡淡的勾唇,也会让直视她笑容的人忍不住莞尔。
柳以童抿着笑,有些呆地点点头。
“我的使命完成了?”阮珉雪问的是最初“哄人”的责任。
“嗯。”柳以童点头,又忍不住补充一句,“阮姐真的太温柔了……”
“温柔?”
“嗯。”
“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
“……当然。”
阮珉雪轻笑出声,似乎并不茍同,但也没反驳,只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站在柳以童面前,恰好挡了光。
光勾着阮珉雪身体的轮廓,逆光的人被镀了金边。
美得不似在人间。
柳以童只能看向她,也只能看见她。
而后便听得阮珉雪说:
“很荣幸,完整的我给你带来了好心情。”
阮珉雪后退一步,又说:“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阮姐。”
阮珉雪走远。
柳以童在原地坐了会儿,人来前她捂着脸,现在人走了,她又忍不住捂着脸。
只不过,同样的动作,出于迥然不同的情绪。
柳以童认命地想:
这辈子大概率栽完了。
*
下一幕戏没有延续强制戏的拍摄,或许出于对主演的体贴,也出于人事效率的考量,导演选择将萧栀子剩余的戏份拍完。
阮珉雪与柳以童拍摄上一幕拉扯对峙戏时,萧栀子在双线并行拍摄与二人无互动的戏份:
与乔憬高中时不打不相识的老同学成为朋友,当意外得知乔憬囚禁杜然的事实,震撼之余,朋友也试图阻止乔憬。
三番两次的努力无果,朋友彻底与乔憬决裂,暗地收集囚禁地的蛛丝马迹,为警方提供线索。
可以说,正剧最后,杜然能得救,是包括当事人自救在内的,多方救援共同达成的结果,萧栀子所饰的朋友便是其中一条路线。
萧栀子独自进行的那部分戏,不涉及与主要角色的互动,比较常规,没有精细情绪,便无需总导演把关,派了名副导和演技老师监工就顺利拍完。
接下来要拍的就是萧栀子分别与两位主演互动的戏份,内容不多,拍完,萧栀子就能正式杀青了。
第一次进组的年轻演员还意犹未尽,还没开拍就到处哀嚎和工作人员们拥抱,说老师们下次我们还要合作呜呜呜。
道别环节还没轮到柳以童,她站在角落等,虽知道剧组人员流动都是正常的,可开朗活泼的萧栀子总归讨人喜欢,她难免唏嘘。
想起那次在校门口二人还一起买过冰棍,那时萧栀子怕胖又爱吃甜的,柳以童默默掏手机,挑了附近最好的烘焙馆,订了床换代糖的乳清干酪蛋糕。
组内有负责无情的张立身,自然也有负责人情的岳怡,副导主动过来,找柳以童打听萧栀子的喜好。原来,虽说只是个小配角,组内还是想给小演员准备一个小小的杀青仪式。
柳以童说了自己刚订好蛋糕的事,岳怡安心一笑,夸柳以童果然有心,眼下与个人口味有关的最难的部分已经搞定,剧组只要负责花束与合影这种常规的内容就够了。
不多时,无情的拍戏机器张立身又开始运作。
本玩闹的剧组当即进入工作状态,萧栀子所饰友人与乔憬对峙、最后与杜然辞别的戏份顺利拍完,萧栀子还在卸妆,就被导演组举着横幅送上捧花。
萧栀子惊喜得当即热泪盈眶。
柳以童把蛋糕推上前后就退至人后,低调得很,甚至蛋糕是她买的这件事都是岳怡告诉萧栀子的。
萧栀子知道时,叫嚷着要给柳以童一个拥抱,只不过作为仪式主角,太多人与她说话,她注意力很快分散。
柳以童没主动上前,只在旁安静看。
她不适应这种腻歪的场面,因为她鲜少经历过,毕竟幼时家境窘迫,她连生日都很少过。
不过她不讨厌这种腻腻乎乎的场面,纵然浮夸,至少充满人情味的真诚。
最后是萧栀子得了空来找柳以童算账,气呼呼质问她,刚才为什么没人影。
“我一直在的。只不过你没看见我而已。”柳以童好脾气解释。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萧栀子还是气鼓鼓的,“不懂事!我可是主角诶,你就不能显眼点吗!”
“……啊?”
“啊什么啊?”萧栀子更气,“你疑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你是我在组里最要好的朋友吗?”
柳以童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
萧栀子见她这样,无奈叹气,还是抬手拥抱她,没松手,轻声问:
“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以童?”
“不。”柳以童当即否定,“你很真诚,很热情。我知道的。”
萧栀子的喜恶都很明显,比柳以童更像teenager。组里也就柳以童与她年纪阅历都相仿,柳以童很清楚,自己是组里她最没代沟的人。
但那一切都建立在比较之下。
在柳以童看来,若存在一个“年纪阅历相仿”,同时还“性格外向”的人,自己就会成为次选,甚至不成为选项之一。
然而萧栀子却轻轻捶了下柳以童的背,才说:“我觉得你根本不知道。”
“嗯?”
“你自己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那看来就是你的问题了!”
柳以童没说话。
萧栀子这才松开拥抱,面对面认真看她,说:
“柳以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诅咒,但是,总这么回避,总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会解错很重要很重要的线索,甚至错过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哦!”
这不是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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