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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晚来风》70-78(第9/13页)
我会在你欢笑时举杯,在你难过时擦泪,陪你度过平淡日常的一天又一天。
我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你拥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爱。”
胥淮风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钻戒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这一天他计划了半年,无数次准备只为说出一句话。
“现在,你愿意赋予这份爱一个名义吗?”
愿意给这份爱冠以夫妻之名吗?
攸宁看见一片花瓣沾在他的衣领,迎着九月凉爽的秋风将它摘了下来。
恰然想起自己年少写到烂熟于心的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的是你的衣襟,悠悠的是我的心意。
“我愿意。”她声音有些发颤,但无比的清晰,“胥淮风,我愿意。”
咔哒一声,相机将这一刻定格,这枚戒指戴上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后来这张照片被洗了出来,挂在了新修建的校友墙上,他们的姓名并列排在一起。
2006届胥淮风&2018届攸宁
第76章 75 最幸运的事。
胥淮风第一次见攸宁, 是十四岁那年跟爷爷去医院。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她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两岁的小姑娘躺在床上,眼角还闪烁着泪光, 仅额头擦破了一点皮。
他在病房外等着,听护士说她哭累了,刚刚睡着。
小姑娘从护士到爷爷再到他的手中,安安静静、半分未醒,丝毫不知外界的动荡和未来扑朔的人生。
她被父母养的很好, 小脸儿又白又胖,像颗刚剥出来的花生米。
以至于多年过后, 胥淮风再次见到攸宁时,难以辨认出这是从前的孩子。
她蹲在逼仄窄小的柴房里,瑟缩成又黑又瘦的一团, 轻易便勾起人的怜悯之心。
所以他将她带回京州,时不时地照拂一二, 像是在照拂年幼的自己。
这是他们羁绊的开始,起源于恻隐与同情,而并非是旁人的缘故。
胥淮风的过往十分灰暗乏味,压制与藏匿是生活的基调,攸宁则撕开了一条裂口,成为他乏善可陈的生活里,最单纯、粲然、多端的一部分。
因此他不得不承认,将她接回自己家里,除了所谓的照拂, 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私心。
那时外界的议论声纷纷,对往事不知情的人说他居心叵测,略知一二的人说他另有所谋。
但其实胥淮风只是贪图一点儿烟火气罢了。
夜里有人为他留一盏灯, 出差有人打电话问归期,过年有人捧着热乎乎的饺子,对她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至于这份情感何时起了变质的征兆,应当是在他得知她或许早恋的时候。
看见她对别的男孩笑意莹莹,他莫名生出一种不该有的占有欲。
他甚至等不到第二天,他当下就要弄清楚,并冠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早恋会影响学习。
直至确认这只是虚惊一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他同时也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对晚辈的情意。
攸宁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胥淮风足足一个月没有回去。
他跟她说出差,实际哪儿也没去。
他尽可能地将自己抽离,去验证她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工作、应酬,把所有时间填满,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容颜还是会浮上来。
父母祭日的那一天,他站在野菊遍野之间,忽然止不住地想念她。
胥淮风连夜赶回去,到家时已经是凌晨,走廊的夜灯却还亮着。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她蜷在床上,睡得很熟,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他在床边坐下来,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
皮肤软得不像话,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
他舍不得移开手,指腹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来,划过鼻梁,停在唇边。
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抱住他的胳膊,枕在脸颊下面。
那一夜酥酥麻麻,她发丝轻柔,紧紧地缠绕住他。
自诩为成年人的他,在这一刻选择了纵容,纵容他沉沦,纵容她心动。
这是胥淮风最为混乱的时期,他有意识地忽略她昭然若揭的心思,仗着长辈的身份占有她的青春。
如他曾经所言,从亲情到爱情的转变没有确切的时间,或许是验证出她的手机密码,或许是看见她跃出水面后起伏的胸脯、或许是听到她模棱两可的醉话……
胥淮风短暂地挣扎过,是罪恶感在作祟,她出落得愈明艳,这种感觉便愈昭彰。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雨夜,她抓住他领口衣襟,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短,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所有伪装。
这是一个摊牌的好时机,他也想要好好聊一聊,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要她点一点头,他便会将往事全盘托出,给她充分思考的机会。
但她却落荒而逃,说她吻的人不是他。
胥淮风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不喜欢他。
他很少有无所适从的时候,他曾口口声声说会托举她,现在却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想要睁开眼就能看见她,想听她脆生生地喊他的名字,想她肌肤柔软细腻的触感。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掩耳盗铃地以为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就不会离开他。
但胥淮风不清楚,间隔他们的从来不是旧人,而是不够坦诚的自己。
如果她是起航的小舟,他就是吹鼓船帆的风。
收到她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第一次有了失控的感觉,争吵的爆发是必然,她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像是指责。
你怎么跟爷爷交代把人照顾到了这地步,你怎么能对周华婉的女儿有非分之想,你怎么会爱上比你小十二岁的外甥女……
正值京州动乱,东窗事发,胥淮风被叫走配合调查。
他似乎是一个不幸的人,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开,她选择去远一点的地方也好,这样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他可以将一切拨回正轨,借着长辈的名义留在她身边,心安理得地窥见天光。
但是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的表白像是独立宣言。
明明上一秒她还说“我吻的人是胥淮风”,下一秒便说“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他曾经用来推开她的理由,像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日日夜夜在脑海中盘旋。
攸宁离开京州的那一年,胥淮风没有回过一次家。
他有意逃避她离开的事实,潜意识认为她总会回来的,他们可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家人。
那个新年是暖冬,一片雪都没有下,却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胥淮风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他连车牌号都忘记了,但还记得她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那扇门他已经很久没推开过了,屋里落了一层薄灰,空气里已经没有她的气息。
他走进她房间,看见书桌上摆着一叠宣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从稚嫩到工整,从生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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