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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110-115(第8/16页)
能清晰地记得日子,会在地板上偷偷划下标记。到后来,日升日落都模糊成一片,她懒得再记了。
这栋房子太像‘家’了,像到每一个细节都令人毛骨悚然。
她太熟悉沙发的触感,熟悉窗帘拉合时滑轨的轻响,熟悉脚踩在地垫的柔软,甚至就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梅子香薰味道都和她公馆的卧室一模一样。
同样的床,同样的梳妆台,就连床头那盏阅读灯开关上的细微划痕,都如出一辙。
应该是直接从家里搬过来的吧?哪里能伪造得这么分毫不差?
她有时候长觉睡醒,甚至会误以为自己就在家里,根本哪儿也没去。
可这里没有四季,窗外永远是绿得发假的热带植物,和一片蔚蓝得不真实的湖泊。
没有宁辞的消息,没有朋友的电话,没有养母时而烦躁时而愧疚的唠叨。
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这栋完美的屋子,还有每周定时出现的——捉摸不透的大哥。
她想起宁辞,想起他翻墙而来时亮得吓人的眼睛,想起他说私奔时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那画面像遥远世界里的一点微光,是她对抗眼前这片漫无边际的黑暗唯一能攥住的念想。
可那光太远了,远到她有时会害怕,害怕自己会在日复一日的禁闭和侵蚀中,连想起那点光的力气都没有。
大哥又何尝不是心乱如麻,看着她日渐消瘦下去,看着她眼中活泼的光彩被沉寂取代,妹妹像一个精美但易碎的瓷器,被他锁在华丽的展示柜里。
他心里有怒,有痛,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更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惶恐害怕。
没错,他得到了一具听话的躯壳,可他知道,那个会哭会笑,会顶嘴会撒娇活生生的妹妹正在这完美的牢笼里一点一点地死去。
直到这天,他来时脚边跟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是多比,这么久没见,多比已经长得很大了。
程不喜愣在原地,回过神后欢天喜地跑过去将它抱在怀里,一如之前每天回到家一样,僵硬的嘴角难得扯出一点笑意。
可摸着摸着,她脸上的那点笑意逐步敛去。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它当初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吗。”她问。
dobby is free,不等他回答,她轻声说:“多比自由了。”
她声音很轻,“可是现在它不自由了。”
话音落,她忽然用力将它丢回他怀里,言辞决绝毫不留情:“我不要它!你把它带走,我不会养它的!”
多比很想念她,一直汪汪叫,摇着尾巴跑过来蹭她的腿,她当看不到,不顾一切驱赶,“别碰我!”
这件事以后,她脚上的铁链子没了,再也没了。
后来她从邱医生的口中得知,那些每天看着她喝下的汤药就是寻常的补药,只不过里面的药材很珍贵,求药的过程也同样艰辛繁琐。
大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弥补她,弥补那个孩子,让她的身体不会因此而落下毛病,能恢复原样,仅此而已。
是她连日里神经紧绷,草木皆兵,误以为他卑劣到给她下-蛊-
这天正午,阳光很好,他正在书房翻看文件,别墅变得越来越像公馆的家,一楼也初具雏形。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慌乱推开,佣人吴妈妈喘着粗气,脸都白了:“先生,先生!”
他抬头,手里的钢笔没停:“什么事。”
“小小姐、小小姐她……”吴妈妈声音发抖。
笔尖在纸上骤然顿住,洇开一小团墨渍。
他呼吸一凛,放下钢笔站起身:“小姐怎么了?”
吴妈妈急得直抹额头的汗:“刚才爬树摘果子,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醒了之后,之后谁都不认得了,连自己是谁都……”
他大步向外走:“叫邱医生过来了吗?”
“叫了,在路上了。”
…
穿过两道月亮门,远远就看见杨桃树下围了好几个人,妹妹坐在石凳上,佣人妈妈正给她擦手上的灰,她愣愣地缩着肩,眼神空荡荡的,像只受惊后找不到窝的雏鸟。
大哥走过去,旁人自动让开,他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妹怯生生地看着他,往后缩了缩。
“摔哪儿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些。
妹摇摇头,不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他。
他伸手想去碰她额角那块泛红的擦伤,却换来她抗拒的一躲,后背抵住了石廊边沿。
那眼神里的陌生和防备,像根细针,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邱医生就住在附近,迅速赶到,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直起身,语气严密谨慎:“身体没什么大碍,皮外伤。但记忆方面出现了暂时性缺失,可能是受到撞击后的应激反应。”
大哥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
他重新看向她,妹正低头盯着自己裙摆上的泥印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凳边缘。
“认得我吗?”他问。
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他,然后很慢地摇了摇头。
“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她又摇头,眼神有点茫然,又有点不安。
他没再问下去,只是站起身,对旁边的吴妈妈说:“带她回屋换身衣服,把手上药擦了。”
语气平静如常,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早已攥得青白可怖。
转身要走时,袖口忽然被轻轻拽住了。
他回头。妹仰着脸看他,睫毛颤了颤,小声问:“你……是谁?”
他低头看着那只攥住自己袖口的沾了泥渍的手,停了片刻。
千回百转,忍了没说-
暮色渐沉,露台的风温热地贴着脸边吹拂着。
大哥站在二楼露台点了支烟,没抽,只是任它在指间慢慢燃着。
看火星在指间一寸寸暗下去,烟灰簌簌落在窗台上,很快被风吹散了。
下午她又晕了几次,邱禹过来给她打了镇定剂,人总算睡着。
晚间他推开房门进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房间里只留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床上的人陷在雪白的被褥里,显得格外小又畸零,脸上没什么血色,平时总像含着水光的眼睛闭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左手腕缠着纱布,露出的手指白皙柔软,此刻安安静静地搭在身侧,像一截温润的玉。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还没出声,床上的人睫毛忽然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那眼神很空,带着刚醒的茫然,四处看了看,最后落在他脸上。
没有预想中的抵触、戒备,或是那种强撑出来的倔强,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陌生。
她看了他几秒,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带着不确定:“…你是谁?”
下午才刚说过,这会儿又忘了。
大哥喉结动了动,没立刻答,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很稳,目光却始终牢牢紧锁着她。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只是问:“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语气也下意识地放缓和了。
妹摇了摇头,幅度很小,目光依旧还在他脸上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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