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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90-100(第10/18页)
过去。
收到手表的那一刻,宁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喉咙有点哽。从小到大,他收过的礼物数不清,价值更是无法估量,就这么块表,他忽然就心里软得不成样子了。
金属表壳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我花自己钱买的。”他听见她说。
“等我以后工作,赚了钱,再送你贵的呀。”
说这话时还是那副样子,安安稳稳坐着,削着苹果皮,削得很仔细。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以后会有工作,会赚钱,他们会成家,会给他买更好的。
宁辞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握着水果刀,仔细削着皮。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慢慢漫上来,涨满了胸腔。
不是感动,也不只是高兴。
是一种更绵长踏实东西。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像悬在半空的心,被一只手轻轻托住了。
他知道这块表不贵,也知道她说的以后送你贵的可能还要等很久。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说这话时的样子,安稳,笃定,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真心。
他伸出手,程不喜误以为他想吃削好的苹果,就递过去,结果不是,而是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程不喜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开,抬起头看他。
“程小满,”他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不用等以后。”
“现在这样,就最好。”
她头发松松挽着,是用的那条他送的紫色发带,几缕碎发落在耳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上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在光里泛着柔和的绒绒的光。
穿了高领毛衣,为了遮住脖子上错乱的掐痕。
宁辞看着看着,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房被按结实了,她需要他,思慕他,喜欢他,在乎他,病了会心疼,好了会高兴,离了会惦记。
阳光在她发梢跳跃,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干净,安稳。
那一刻,好像窗外的喧嚣都远了,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他不会放手的。
目光落在她耳垂旁,是一对新的耳坠子。
挺别致的,“又换耳环了?”
“是呀,大嫂送的。”
她伸手拨动,樱唇微勾:“好看吗?”
宁辞点点头,语气认真:“你好看。”
程不喜耳根一热,急忙把苹果递过去,佯怒道:“生病还不老实,堵你嘴。”
嘴上啐他,可心里却涌动着近乎偏执的倔拗,她同样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宁辞是她的,从头到脚都是她的,她不会放手的,不会重蹈母亲的覆辙的。
绝对不会的-
小护士很年轻,长得也白净,脸蛋儿圆圆的,很清纯,进来查房,凑近了病床要察看他状态。
宁辞那张脸不说别的,是那种很会招蜂引蝶的款式,妖孽一个。小护士没见过这么帅的,没忍住多叮嘱了几句,语气几分羞涩。
程不喜接完热水回来,站在门外,就这么冷火青烟地盯着,一句话不说。
阴柔的做派。
宁辞一边敷衍,一边关注门口的动静,察觉她迟迟不进来,脸色也不好,眉弓拧紧,一把将护士挥开了。
问:“你怎么不进来?”
小护士愕然,这才反应过来他有女朋友,吓得急匆匆逃窜。
出去时程不喜差点被她撞到,宁辞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就听见她问:“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宁二哥哥。”
语气很平静,但是那目光,那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
他一愣,立即肃了脸,“程小满。”
“你胡说什么?”
她像是进了死胡同,深陷一种不知名的巨大阴谋的恐慌里,她想起赵成磊下流的嘴脸,想起养母一声声急切的念叨,想起大哥残酷的行径,想起嫂子那张四平八稳的脸,对她造成的打压远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越是离美梦越近,她就特别特别没有安全感,必须要一遍一遍确认,一遍一遍地听他肯定的回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安心。
她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想眼前这个人,想宁辞会不会也和父亲一样,最后将她抛弃?会不会也贪生怕死,最后抛下她和母亲,喜欢上别人?
从小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日子,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生长痛,伴随她至今。
如蛆附骨,她逃脱不掉-
打破病房僵硬气氛的是浩子。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探监’,发觉程不喜也在,不好意思挠头笑了笑。
“仙女妹妹你来了,我说楼下的奥迪是谁的。”
许久不见浩子,在车店和各式各样的场合混多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见得多了,待人接物也稳重了,和之前粗犷大大咧咧的性格全然不一样了。
浩子习惯性拍宁辞大腿,给他疼得脸一白,这才发觉他腿也伤了,浩子也懵圈了:“不是说感冒吗,怎么腿也坏了?”
他不想多说的,在苏城县城的大马路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孩子,被疾行的四轮子撞得倒地,那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痛觉是后知后觉的,估计是骨头擦伤了,起初没在意,现在倒是随着炎症厉害起来。
程不喜吓愣住了,要掀被子查看。
“是不是不能走路了。”
浩子立马安慰,“放心,宁哥是个很疯的人,如果你现在说私奔,他立马就拉着你动身。”
“不会动不了的,你就安一百个心。”
程不喜看了他一眼,后者还是那副病歪歪,但掩不住骨子里傲意轻狂的样子,年轻气盛,神挡杀神。
她知道小浩哥说得没错,此刻,如果她说:“宁辞,我们私奔。”他真的会扔下一切,拉起她的手不顾一切就转身。
而不是像某人一样,满腹权衡和算计,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别人搞死。
坐了会儿,听浩子拉了会儿家常,这家医院的领导突然大驾光临了。不看不知道,来的还是院长大人。
这才反应过来,宁辞住的是高级单人房,按理说感冒吊水,也不至于住高级病房。
此外,还有一件事令程不喜觉得纳闷儿,世人刻板印象里,医生是性格很高傲的,这行当里从来都是别人来求他们,哪里轮得到他们低三下气伺候别人呢。可眼下这位白大褂的医长,这般恭谨的姿态,还是总院院长,居然对宁辞毕恭毕敬的,嘘寒问暖。
他倒好,态度极其冷淡孤傲,像看地上一根毛。
院长进来喊了声“二……”,爷字被他目光拦截回去了,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叮嘱他近来注意保暖,腿也是,不要剧烈运动。他冷淡嗯。
这院长的女儿同他相亲过,结局不出意料是给他放风筝了,估摸着不死心,想来探口风。结果他往床上一躺,兄弟老婆都在,拉住程不喜的手,把宝贝不行的手表递给她,抛媚眼:“你给我戴。”
院长一看,知道没戏了,说了几句离开了。
那块表,经历了那晚的事,现在再看,心里多少是有些膈应的。可她实在不忍心让这份单纯的心意淹没。毕竟,这是她长到20岁,第一笔自己赚钱买到的东西,意义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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