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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地迎上温折吾的视线,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底气:“温先生既张口便提‘风骨’二字,却仅凭一身衣着便妄断他人高下,不觉得这般论断,本身就可笑得很么?”

    这话锋芒毕露,温折吾一时被堵得语塞,脸上的桀骜僵了僵,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他素来以才学自傲,惯于讥讽他人,何曾被人这般当众点破过,脸颊瞬间泛起几分薄红,神色愈发难堪。

    周遭宾客见状,都忍不住低下头掩唇偷笑,议论声比先前更轻了些。

    萧御岚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抬手按住温折吾的胳膊,语气亲和又带着几分圆融:“温兄、范小先生,今日是赏荷论文的雅会,何必为这点小事较真。”

    话音刚落,宋瑜微已缓缓起身,对着温折吾拱手为礼,声如玉石相击,清越动听:“在下范思尘,见过温先生。”

    他既给了温折吾台阶,又不失自身气度,这番应对,让不少宾客暗自点头称赞。

    温折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得悻悻然拱手还礼,语气生硬,勉强道:“愚兄温折吾,久仰范小先生大名。” 说罢,转身找了个角落坐下,再没主动搭话。

    文会间,众人或临池赋荷,或挥毫题诗,荷风伴着墨香,清雅不已。宋清越因兄长在场,比往日多了几分活泼,频频起身应和,言辞间意气风发,引得不少人颔首称赞。

    宋瑜微坐在角落,望着弟弟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中悄悄漾开一丝暖意,心中满是欣慰。只是这份心绪未久留,他便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书院和众人的动静。

    文会渐近尾声,众人正沉浸在诗词唱和的余韵中,萧御岚忽然起身,目光落在角落的宋瑜微身上,笑着抬手示意:“诸位,这位范小先生南渡而来,画技卓绝,不如请范先生当场挥毫,给咱们这荷风文会留个念想?”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投向宋瑜微,满是期待。

    宋瑜微先是微怔,心中暗忖,萧御岚这般刻意推举,怕是早有预谋,推脱已是不及,倒不如顺水推舟,若能借此画作,将有意“叙旧”的心思通过这位世子爷传递给其母雍王妃,便是大善。

    他不再推辞,起身拱手笑道:“世子与诸位抬爱,在下便献丑了。”

    下人很快备好宣纸笔墨,宋瑜微提笔蘸墨,手腕轻转间,笔尖已落在纸上。他未画荷塘盛景,只取一枝亭亭玉立的荷箭,花苞饱满欲绽,翠色荷茎挺拔修长,其上栖息着一只闭翼敛声的蝉,羽翼纹路细腻,神态沉静如禅,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清寂雅致的意境。

    画罢,他略一沉吟,提笔在旁题跋:“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莫道蝉无语,心通意自通。”

    萧御岚立在一旁细细端详,目光扫过那噤声的蝉与题跋诗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亮光,随即抚掌赞叹:“好!画境清雅,诗句更是意蕴深远,范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世子话音刚落,周遭众人早已围拢过来,交口称赞。

    宋瑜微立于画前,笑着谦道:“诸位谬赞了,不过是即兴涂鸦,难登大雅之堂。”嘴上说着客套话,目光却悄悄掠过人群——宋清越挤在最前面,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嘴唇抿得发白,显然是按捺着想要开口相认的冲动,生怕自己一时失言露了破绽。

    他的视线又扫向角落,却见温折吾并未像其他人般围拢过来,依旧独自坐在原位,手肘撑着桌沿,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神色复杂难辨,不似先前那般带着嘲弄,反倒多了几分若有所思的探究,仿佛在琢磨画里藏的深意,又像是在揣测他这个“范思尘”的来历。宋瑜微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只作未察,继续与众人谦逊周旋——

    作者有话说:[可怜]亲爱的各位天使读者,下周更新频率为一到两章。

    这文已经从狗血爬向了某种不知名的架构,开始走向尾声,所以作者需要好好地琢磨。

    争取不做烂尾狗。

    鞠躬~

    第97章

    99、

    世事难料, 宋瑜微从未想到,打破他在江南困局的,不是别人, 竟然就是那位在文会中初识的温折吾。

    文会过后, 江南的梅雨像是被扯断了线, 淅淅沥沥连着下了三日,未曾有半分停歇。雨丝织成密不透风的帘幕, 将姑苏城裹进一片潮湿的氤氲里, 青石板路被浸得发亮,檐下水流成线,敲打着阶前青苔, 平添几分沉闷。

    宋瑜微闭门不出,他虽是自认极有耐心,然而无论萧御岚还是雍王妃都毫无动静,也难免让他疑虑丛生,偶尔从范公口中听闻城郊圩堤险情渐露,心中愈发焦躁。

    这一日午后, 雨势非但未歇, 反倒愈加急促,雨水如断珠般倾泻不止。方才才点起的油灯忽而在湿意中摇了摇,未及稳住,院外便传来急促的铜锣声,与人声嘈杂叠作一处。

    “南门圩堤失守!官府征调城中青壮——!”

    范公匆匆推门而入,衣裳上带着湿意,眉间压着惊慌:“瑜微!城南石湖那头出了渗口,县衙急着征夫,恐怕要连夜去堵!”

    宋瑜微心中一震, 胸腔像被雨声敲了一记,原本那点烦躁霎时被抛在脑后。

    他猛地起身,油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晃过,映出几分果决:“险情刻不容缓,我去。”

    范公闻言,神色一变,连忙劝阻:“你身份特殊,夜色沉沉又雨势浩大,堤上定然混乱,万一出了什么事……”

    “此刻哪顾得上这些!” 宋瑜微打断范公,反手抓起一旁的粗布蓑衣裹在身上,又将斗笠牢牢扣在头上,檐边压得极低,遮住大半眉眼。他俯身换上床底那双半旧的麻布鞋,转身便要往外走,回头叮嘱范公:“你老人家就在家中待着,切莫妄动,免得让我分心牵挂。”

    范公无奈,只好应下,将宋瑜微送到院门口。

    雨幕如注,砸在蓑衣上噼啪作响,街上已是人声鼎沸,提着灯笼的役吏沿街吆喝,青壮们或扛着铁锹,或挑着土筐,纷纷往城南石湖方向赶去。宋瑜微汇入人流,脚下的泥路愈发湿滑难行,夜色中只能隐约瞧见前方堤岸的轮廓,以及漫天雨雾里晃动的火光。

    刚靠近堤口,便听见一阵急促的呼喊:“快!沙袋不够了!再加把劲,水势还在涨!”

    他抬眼望去,只见石湖圩堤已被撕开一道数丈宽的豁口,浑浊的湖水裹挟着泥沙汹涌灌入,岸边众人正手忙脚乱地堆砌沙袋,却架不住水流湍急,刚堆起的沙袋转瞬就被冲垮大半。

    混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赤着脚站在堤边,裤腿沾满泥浆,不顾雨水浇淋,正指挥着众人分区域填堵——居然是温折吾。他之前的桀骜全然不见,眉眼间只剩焦灼,见宋瑜微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未多言,只扬声喊道:“那边的,搭把手扛沙袋!”

    宋瑜微应声上前,接过旁边民夫递来的土筐,目光快速扫过现场:沙袋里的泥土果然掺着不少沙砾,黏性不足,根本经不住水流冲击;而本该用来加固的粗壮木料,此处竟寥寥无几,只有几根细弱的杂木散乱堆在一旁。

    “这样填堵没用!”宋瑜微快步走到温折吾身边,声音透着急切,“泥沙掺得太多,沙袋撑不住半个时辰。得找结实的木料打桩,再用碎石和黏土分层夯实,才能稳住豁口!”

    温折吾目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咬牙切齿地道:“谁说不是呢?我刚才跟役吏提过,他们说木料都被调去别处了——现在要重新调拨回来,还得再等一等!”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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