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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30-40(第9/15页)
我的日子却是要过下去的,你还要同我如此夹枪带棒么?”
他的语调仍然十足的沉稳,冷静到不近人情。
灯笼里面的蜡烛燃到了底,倏然窜高又迅速熄灭。
“你竟是想同我过日子的么?”黑夜放大了她话音里的颤抖,“那我问你,你此前多次推脱,究竟是无心子嗣,还是不想要庶出子女?”
族谱里祝秉青的名字旁边仍还空着,她连个妾都算不上。
互相看不清神色,祝秉青终于有种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感觉,眉毛蹙得更紧,道:“初时之于婚事,我确实有诸多考量。可时移世易,我一贯也不曾薄待于你。”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不是么?”
祝秉青听见很轻的抽吸,随后许革音道:“正好也省了你写和离书。”
门缝里挤进来的冷风兀地裹上祝秉青,使得声音乍然冷寒:“什么意思?”
“你我既然也不是夫妻,我更没有留在丞相府里的道理。”
“许革音,”他几乎有些咬牙,带着丝警告,“此事休要再提。”
僵持了半天,祝秉青上前一步要拉她的手腕,“先回去。”
许革音往后缩了缩手臂,道:“祝大人,我说得不明白吗?”
祝秉青的手僵在半空,蓦地冷笑一声,“阿煦,我知你现在不好过,但也不要惹我生气,好么?”
话音刚落,他已经一步迈过来,倏然矮身,将人打横抱起,握在她手臂和腿侧的手指捏紧,几乎勒得她难以呼吸。
屋外田蛙齐鸣,草林间穿夹的冷风扑面而来。
许革音被他拎到马背上,按在他身前。下午哭了半天,现在迎面吹过来的夜风都似钢刀,直搅得脑袋里刺刺地痛。
耳朵上忽而又是一道短促的刺痛,祝秉青的犬齿在其上叼咬,随后又用舌头舔舐。
“不是你说的,你是我的吗?”他的话也似刚刚被舔过的那一小块皮肤,潮漉漉的,“又怎么能想着离开我?”
无人驱使的马渐渐停下来,颠簸的幅度更小一些。祝秉青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一点点吻下来,莫名有些缱绻。
亲到嘴角的时候,许革音偏头避开,眼眶到底有些酸涩。
祝秉青没管她的抗拒,捏着她的手反手放到自己脸上,声音里有些喘急:“纵使没了父亲,但你还有我,还可以有更多的亲人。你不是想要孩子么?什么时候、要多少,都可以给你。”
许革音忽然有些无力,厌倦他这种隔靴搔痒的含糊其辞。
粲然一笑,道:“我想回平江,你也能给吗?”
空气陡然似停滞般凝重-
祝秉青仍有诸多公务加身,做不到时刻盯着她,反倒是原先在祝秉毅身边伺候的柏呈,最近都在露白斋院前守着。
大约是知道自己没本事在他的手底下逃脱,连着大半个月,许革音也只是深居简出,安安分分的。
祝秉青夤夜才回,又有早朝,许革音只有几次半夜惊醒时察觉到他搂着自己,白日里却是一回都没有见到过的。
及至九月上旬,许革音终于去了一趟春晖阁。
许革音拿了本书,两个人一起坐在廊下看。祝秉毅前些时候风寒才愈,精气神还有些不足,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
许革音手上的书页好久没翻动,“好久不曾见到你兄长了。”
又突兀一转:“你想要个小侄子吗?”
祝秉毅抬头,视线先在她肚子上停留一瞬,很有些意外,“嫂嫂有了?”
旁边原先还百无聊赖站着的柏呈也看过来,眼睛微微睁大。
“还没有呢。”许革音笑笑,转头又对柏呈道:“请三少爷今日早些回来罢。”
祝秉青最近归府愈晚,多少都有点逃避的意思。却不肯放松对她的看管,出了露白斋定然有人跟着。
虽有寸步不离的指令在前,但听闻许革音刚刚一番话,柏呈犹疑一瞬,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两位主子不合,如今肯有人先破冰总是好的。若是真赶在年前有了个小小少爷小小小姐,那是最好不过了。
柏呈走了没多久,阿册也到了每日核账的时候,悄悄先去了前院。许革音又在春晖阁坐了一会儿,将手里的书册合起来,对祝秉毅道:“我去园子里等一等他。”
园子里大片的秋菊开得正好,映着下晌的金灿阳光,黄澄澄的一片。
裙摆晃过的时候稍显迅疾,带落几片细长的花瓣。
许革音穿过秋菊盛放的园子时还有些微的气喘,迎面撞上了祝秉青。后者声音有些冷肃,像是此刻深蓝的夜幕,“去哪儿?”
许革音抿了个笑容出来,眉眼也弯弯,“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这些时日若是清醒着见到她,必然是横眉冷对。祝秉青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容,视线在她脸上逡巡,喉结滚了一滚,最终只“嗯”了一声。
然多将她来回看了几遍之后又轻轻拧眉,“去哪了?裙子都脏了。”说罢弯腰在她膝头掸了掸。
许革音温声回应道:“许是在厨房里弄到的。”
祝秉青点点头道:“回罢。”
今日的许革音反常地霁颜相向,祝秉青有意借梯登楼。但当他放下罗帷将她拥入怀中时,又被推开。“癸水将至,肚子有些不舒服。”
祝秉青没有勉强,也没有问责,重新仰面躺回去,睁眼瞧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什么。耳畔忽而有道柔声:“你生辰快到了,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祝秉青心中一动,侧首于黑暗中看她,“什么?”
“届时你就知道了。”她大约又笑了一笑,语调很有些轻快-
秋狝从重阳节开始,到了第二天就开始落雨。随行的五官灵台郎预测接下来要连着下小半个月。
虽有些扫兴,但也只能作罢。
雨小了一些,祝秉青骑马跟在仪仗后面,有些神思不属。今日是九月十一,回到府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让尘,同你说话呢。”赵昭岩不知道什么时候特意勒慢了马,并行到他旁边。
祝秉青回过神来,听他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回道:“恭喜殿下了。”
太子妃诊出喜脉已有三月,胎坐稳了,这才敢同皇帝说。
到底是嫡亲的孙子,皇帝大喜,隐约有大赦天下的意思,先前那些事情也是彻底释解了。
赵昭岩长长叹出一口气,有些尘埃落定的松弛。又道:“你呢?”
“嗯?”祝秉青看过去。
赵昭岩见状就知道他又要打马虎眼,懒得追问,另起炉灶道:“那许编修最近可总找你茬呢,是为其父的事情?”
祝秉青刑场救人没救得下来的事情赵昭岩也知晓,只是觉得许泮林迁怒于他实在是没有道理。
祝秉青默了一默,回他上一个问题:“快了。”
赵昭岩闻言不置可否,明了他这是不想回答,心道自己如今怎么总是言逢棘刺令人避之不及。但又架不住现下心情实在愉悦,当即识趣闭了嘴,省得再戳人痛处。
即使此番只在围场待了两天,秋狝后原应有的宫宴也不曾废止。
祝秉青惦记着回府的事情,几乎是圣人离场后便立刻找了借口离席。
踏进露白斋的时候柏呈还在院门口守着,里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还未过亥时,前些时候她明明说了给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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