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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20-30(第12/14页)
响,他刚触水的手指仍带春寒,贴上她的脖颈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是并不能阻止身体的颤抖。
祝秉青手指松松散散搭着,指腹下的血脉微微隆起,摩挲的时候几乎能感受到里面流动的鲜血,按压下去便会微微偏移,温热柔润。
真是想不通。
明明是这样弱态的一个女子,怎么就能说出那样狷介的话来?
——她不依靠着自己还能怎么活?-
或许是因为热孝,过了头七,祝秉青连初一十五也不再过来。
许革音这才知道,原来大户人家的夫妻,若是双方都不主动,即使在同一个园子里,也是会几个月也见不上一次面的。
等老太太过世七七四十九天时最后请过一次法师,阖府氛围终于松快一些,隔了几日大奶奶唤她去跟前的时候又说起子嗣的事情:“母亲虽刚过世,你们却是新婚头一年,老爷不欲把你们困住,该同房还是同房。”
新妇入门,若运气好些,两三个月便也有了身子。光娶妻不生子,到底是令人诟病。
大奶奶拉着她的手,叹道:“这府里是愈发冷清了。”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只是许革音抿抿唇,最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许革音自认为不是太钻牛角尖的人,这次却不太愿意主动去寻祝秉青。
且不说他回回冷脸相对,未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每每想起公署那件事情,便如鲠在喉,总觉得他对自己轻视太过。即使他只是吓唬她,并不曾真的叫人看见。
这一耽搁下来,便至五月中旬,天气也渐渐暖和。
因为老太太的这件事,许革音已冷落秀郁数日,便早早起来拾掇了自己,预备去西园里寻秀郁同游,门房这时却来通报,说是有拜帖递过来了。
“给我?”
许士济打从在平江做官,为人很是低调,在应天府里本身就没有许多旧识,缠上官司之后各家更是避之不及,如今许革音也是想不出来还能有谁会给她递送拜帖。
封贴展开,却见里面的字迹很是眼熟。许革音当下手指都颤抖起来,道:“快请进来!”
反反复复吸了好几口气,心口照旧是震得发烫。又在厅里来回踱了两圈,才有人领着客进来了。
许革音连往前迎了两步,唤道:“哥哥!”
许泮林此刻已经除了囚服,束了发冠,略比往日清瘦,但到底是风姿卓然。
他应了一声,温和笑道:“怎的这般惊讶,昨日上面的判决就下来了,他不曾告诉你么?”
将近两月不曾见过了,更不用想递话。许革音抿了抿唇,顾左右而言他:“哥哥受苦了。此番要回吴县了吗?”
如今既然将人放出来,便说明上面暂且认了许泮林的良籍,短期内自然不会有人再查。但到底也记录在案,未必就真的滴水不漏。
他如今要么自甘平庸不再入仕,要么就一条路走到黑,回去温书备考。行至高位,自然能不受撼动。
只是他一开始既然敢行险道,如今也没有理由任人宰割。
“明年科考,户籍的事情也需善后,以保万无一失,我暂时没法子留下来。”许泮林颔首,面上不见畅快,“事急从权,父亲这边恐还得耽搁些时候,但是你不必担心,只管在丞相府里好好待着。”
许革音敛眉瞧他,一时间没再开口说话。
许泮林觑着她的脸色,以为她还记挂着父亲,便安慰道:“圣人虽忌讳前朝事端,却也很是在意明君的帽子。若再煽些风,人不难放出来的。”
“你同夫君……”她神色犹疑,话只说了半句。
凭许泮林一个人是没有底气做出这样的保证的。
许泮林确实与祝秉青有些往来,也并不意外于她的敏锐。此刻见她猜透,并不隐瞒,只是轻叹道:“哥哥有分寸的。”
他二人皆是个中翘楚,许革音很是相信他们的本事,于是只是稍作迟疑,便妥协点头道:“夫君是很正直的。”
但又微微拢了一下眉头,补充道:“却也有些恣睢,行事兴许偏激。”
许泮林略意外于这番评价,看她几眼。
沉默一阵,许革音又想起来旁的,抬头严肃看他,问道:“你同之前的那位大人断了吗?”
许泮林点点头,道:“自然。”
“那便好,眼下不该二三其德。”许革音很有些殚精竭虑,“哥哥虽有抱负,却也万望保全自身,凡事三思而后行。”-
许泮林一朝出狱,至少许革音半边肩膀上的担子卸了下去。
又得了他再三的保证,许革音只觉呼吸都畅快起来,整个人都有些虚浮,下午干脆留在露白斋,次日才带着小厨房新做的点心和针线篮子去了秀郁院子里。
秀郁手上正捏着红绸刺绣,见她来了也不曾起身,道:“阿煦你快来,你这几日不在,我都没有人可以闲聊。”
身边的丫鬟早搬过来了椅子,许革音在她身边坐下,叫借月将点心摆好,道:“前几日实在是心神不属,拿不起来针线,你可别怨我。”
秀郁停下来手中的活计,翘着手指捏起来糕点送到嘴边,很是给面子夸赞一番,才道:“我都知晓的。如今事了,你兄长也出来了,这下放心了罢。”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许革音笑道,“又差使丫鬟到我院子里去了?”
二奶奶膝下的姑娘嫁出去了,儿子年岁尚小,又不肯秀郁与庶女交往,她平日里自然也就只能找许革音解解闷儿。若是请不来人,她那丫鬟便多留一会儿,打探许革音在忙什么。这情况往日里倒也发生过几回。
这原也是打趣,却不料秀郁回道:“昨夜听表哥提了一嘴。”
“表哥?”许革音一顿,很有些意外,“夫君吗?”
秀郁的动作慢下来,将刚咬的一口点心咽下去,迟疑地点点头,道:“昨夜里他来找二爷商讨,二奶奶留他说了几句话,我便问了问你。”
“你别生气。”秀郁将吃了半个的点心放下去,又拉她的手,摇一摇,讨好似的。
许革音顿了顿,重新弯出一个浅浅的笑痕,道:“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秀郁见她神色照旧柔和,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去拿那点心。
许革音垂首开始整理带过来的针线,里面有一团银线在走动的时候抖散了,此刻乱成一团,又缠上别的丝线,打了好几个结。
许革音将手指竖起来,用指甲尖儿去拨,却也不见松动。再一使力,竟然生生扯断了。
她看着手底下的乱线,另外拿了剪刀,余光里秀郁膝盖上的红绸却莫名扎眼。
她突然问道:“你在绣盖头,是婚事定下来了吗?”
秀郁眉毛皱了皱,很有些犹疑,片刻后才道:“也还没有确凿定下来,只是姨妈叫我先准备起来。”
“你放心,定下来了我肯定先与你说。”
许革音闻言又轻轻笑了笑。
只是脑子里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二奶奶原先将秀郁带过来,就格外想往她身边送,自然不是为了给外甥女找一个同龄的玩伴。
——不过是想让外甥女先跟未来的正房夫人打好关系,借此捷足先登。
作者有话说:女鹅很快就要跑了!
第30章 鹊知风 “拙荆乡野愚妇,上不得台面。……
如今皇帝年纪大了, 很有让太子独当一面的意思,渌里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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