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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20-30(第11/14页)
道:“看看是谁来了。”
许革音一愣,抬眼看过去,他膝头已经跳上去一只玳瑁猫。
并不是他养的,只是却也不怕人,有时会过来讨吃食。
祝秉毅吩咐丫鬟去厨房里拿鱼肉过来,伸手在猫下巴撸两下。
许革音收回视线继续收拾残局,暗自觉得祝秉毅声线虽稚嫩些,但莫名跟祝秉青很有些相似。
尤其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态。
祝秉青那时候附在她耳边,也是这般狎昵道:“看看是谁来了?”
彼时许革音闻言脊背狠狠一僵,微张的唇中只有颤着的气流含在其中,手掌底下的令牌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灼痛掌心,她根本没有回头的勇气。
祝秉青却捏上她的下巴,摩挲两下,用力掰过去,许革音连闭眼都忘记,水颤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景门。
——那里空空如也。
她的呼吸终于顺畅起来,像是钳制着脖颈的无形手掌倏然撤回,涌进去的空气将她呛得咳嗽。
只是她再抬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疏淡面孔时,心里陡然生出了愤恨的情绪。
诚然祝秉青不是个好打动的性子,但又究竟将她放到心里没有?
毕竟结发为夫妻,他不该如此轻视恐吓。
她启唇的瞬间因为他骤然的推进先一步溢出喘息,随后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听大奶奶说,婚事是你求来……时至今日,你喜欢我么?”
祝秉青的动作稍缓,嗤笑道:“这问的什么蠢问题?”
“还下吗?”祝秉毅骤然出声。
刚刚还伏在他膝头的小猫此刻正叼着一块鱼往角落里跑,达成了目的是一刻也不多留。
许革音原先捏在手里的最后一颗黑子脱力落进棋盒,玉石相击剐蹭,带出连续而短促的轻响。“不下了。”-
新逝头七日需要守灵,不该离人。
下晌是大奶奶亲自守着,到了晚饭的时辰,许革音便过去顶替。
大奶奶临行前才往香炉里续了香,上面渐渐累出松散的香灰,积到一定程度便簌簌落下来。
许革音盯着看了一会儿,灯焰晃了一阵,光线渐微,蜡烛已经快燃到底了。
她拜了拜,起来换蜡烛。换完再跪到蒲团上,又拜一拜。
跪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大爷便过来了。府上的老爷们下了值会在夜里陆续换班守灵,以尽孝心。
许革音起身的时候眼前有些发黑,朝大爷福了福身走出去。
正园的长廊下挂了缟素,灯笼也换了白的,月亮似的,光晕也淡淡,莹莹的光映到人脸上苍白一片。
昏黑的庭院中还有几个丫鬟坐着,闲聊的声响因为距离的趋近而清晰起来,“大爷刚刚才进去,几时才能出来?”
“约莫也得跪满两个时辰呢,你且等着罢。”
“三房那位倒是讨巧,才来了一个多时辰呢。”
许革音脚步顿一顿,又听她们其中一位压低了声音道:“可见这冲喜也不见得有用呢。”
“如今老太太又去了……你们说三少爷会不会休妻?”
原先落后半步的支风倏然踏上来一步,许革音却伸手拉住了人,轻轻摇了摇头。
支风终究是气不过,走出去好远忍不住道:“这些碎嘴子的丫鬟,何不让奴婢教训她们?”
许革音失笑道:“那是大爷身边的人,我们哪里能越俎代庖。”
“却也不该如此放纵,主子哪里容她们编排?”支风默了默,再说话时声音小了一些,仍是忿忿。
“随她们说去罢,总归旁人的嘴是最管不住的。”许革音眉目低垂,“他们瞧不上我,我也无需讨好他们。若他将我休弃……”
许革音说到此处一愣。初入丞相府时确实战战兢兢,生怕谋事未成先一步被遣返。然而随着她自以为的对祝秉青的了解,她随之不再有此种设想,但此刻说出来竟然觉得未必不可能。
只因她渐渐醒悟过来,实则祝秉青未必如她原先所以为的那样珍重她。
“若他将我休了,”许革音顿了顿,吸了口气,“我便回平江去,哪怕绞了头发……”
话只说到一半,许革音正提步迈进北园。支风盯着她的脚下,跟着踏进去,才准备接话,余光里撞进了一前一后正走过来的主仆两人。
许革音显然也瞧见了人,脚步顿在原地。
第29章 琴瑟瘖 她不依靠着自己还能怎么活?……
祝秉青也是去守灵, 闻言不过扫她一眼,径直越了过去。
许革音抿抿唇,自知夫妻间这样漠然的氛围很不对, 却不知道、也暂时不想处理。
三日停灵, 随后便是下葬摆丧席,后面还得请法师来超度,许革音也不得清闲, 跟在后面帮衬打杂, 却照旧少见祝秉青。
直到老太太的头七。
民俗里有言头七之日死者的魂魄会返家,屋里是不能留人的, 以免惊扰亡灵。
露白斋的下人正在院子外面搭了个临时的床铺,又取了红纸过来。
按照习俗, 屋里所有的尖锐处都要用红纸裹起来, 防止划伤先人的魂魄。
借月从屋里拿了剪刀出来, 声音由远及近:“三少爷院子里要去准备么?听闻今日片玉斋里不曾留人。”
许革音接过剪刀裁纸, 垂眉道:“不知道, 他应当有安排的。”
借月还想再问问要不要去那边确认一番,院门那边已经过来了两道身影。
祝秉青脚步不停,里面的人自然也注意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许革音好久没在这里见过他,此刻觑着他的神色,心绪颇有些复杂,但非要说出个所以然, 又实在理不出来头绪。
原先有了公署衙门里的那桩不愉快,接连又被他撞见自己说了回乡的碎语,许革音没想到他今日还会过来,吩咐下人搭小床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将他考虑进去。
于是等她懵然洗漱完再出来, 便见祝秉青已经坐在小床上,即使一条腿还落在地上,特地空出来的位置尤为局促。
院子开阔,哪怕点了蜡烛,仍然不及在屋里的时候亮堂。祝秉青看书正看得眼睛累,见她走过来,索性便丢下来,沉默着注视她的趋近。
这种静默也像是一种蛰伏。
许革音一向觉得他认真看人的时候视线很有压迫感,在夜里便会被暗色模糊得灼热而暧昧。
只是今天日子实在特殊,许革音顶着他几乎看透自己的侵略视线,涩着嗓音提醒道:“热孝。”
许革音没看清他的神色,但似乎听到了一声冷嗤,随后他站起身来,像是黑夜里拔节的竹笋。
祝秉青迈步越过她,步子跨得很大,许革音听到背后很快响起撩水的动静。
他只是去洗漱。
许革音脸上的温度陡然下降,往前蹭了两步,脸朝下几乎是将自己砸进枕头里,闭着眼睛扯被子拉过头顶。
但隔着一层被子的响动也很清晰。甚至是绞拧布巾的落水声,他只剩两步便能至床前的脚步声,她都能分辨出来。
祝秉青躺上颤颤巍巍的小床的时候手脚都有些施展不开。
旁边的人侧着身子躺着,呼气都浅浅的。
祝秉青倏然转身,将人裹进怀里。
脆弱的床板因为他的骤然的莽撞动作发出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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