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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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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若是荣家遭难,别回头,别报仇,活下去!”

    那年轻男子正是荣家最小的嫡孙, 此刻满脸惶恐, 却也不敢多言, 含泪磕了个头,转身钻进了马车。

    荣阁老目送车队一点点没入深巷尽头的夜色,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垮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对身后的管家道:“备轿,老夫要进宫面圣……”

    “阁老这是要送小公子去哪儿啊?”

    一道温润从容的声音,突兀地在幽深的巷子里响起,轻缓得近乎随意,却寒意透骨。

    巷口阴影里, 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出。

    大皇子苍启,身着素净月白锦袍,衣角不染尘泥,唇边噙着一抹分寸恰到好处的浅笑。

    而刚才那几辆刚刚驶出不远的马车,此刻已经被黑甲禁军逼停。

    随行死士方欲拔刀,乱箭已至,血溅泥水,顷刻之间尽数倒伏。

    荣家小孙子被两名禁军从车里拽了出来,一把扔在了荣阁老脚边。

    “爷爷!救我!”

    荣阁老瞳孔骤缩,身形晃动,死死盯着那缓步走来的大皇子:“大殿下……你这是何意?”

    “深夜送行,也不知会本殿下一声。”

    苍启停在他三步之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浮尘,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阁老这般急着送小公子出城,莫不是已经未卜先知,知晓了父皇旨意?”

    荣阁老面色惨白,指着苍启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你早就盯着荣府了?”

    “阁老是两朝元老,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苍启轻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漠然,“若不提前两日把这后巷守住,本殿下今夜怕是就要无功而返了。”

    荣阁强自镇定道:“老夫乃两朝元老,享‘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权!纵要问罪,也当三司会审,昭告天下!大殿下深夜率兵私闯,就不怕天下士林口诛笔伐?”

    “三司会审?不必了。”苍启脸上的笑意敛去。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中,赫然是一卷明黄诏轴。

    见到那抹明黄,荣阁老的膝盖一软,心中侥幸顷刻崩塌。

    “荣阁老,跪下,接旨。”

    苍启的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荣阁老颤抖着双腿,终究是颓然跪入泥水之中。

    苍启居高临下,缓缓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荣氏德庸,深受国恩,位极人臣。然不思报效,反怀异心。

    私通敌国,暗扣军粮,致使将士无辜枉死;私贩盐铁,中饱私囊,动摇国本。

    桩桩件件,罪不容诛!”

    “着,

    即刻革去内阁首辅之衔,夺冠带、褫朝服,下狱天牢!

    荣氏一族,抄没家产,尽数流放漠北,永世不得入关!

    钦此。”

    圣旨合拢,一声轻响,却如落闸。

    苍启垂眸,看着瘫伏在地的老人,唇边再度浮起那抹温雅笑意:

    “父皇还是仁慈的,留了荣氏满门性命。只是这蜀中……您是去不成了。”

    荣阁老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老臣算尽一生,防着那个杀才,防着那些言官清流,却唯独没防住你!你这般做,不过是为你自己铺路!”

    “带走。”

    苍启神色未变,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禁军一拥而上,荣阁老的怒骂声、府中女眷的哭喊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玄京深夜的死寂。

    苍启立于廊下,听着身后的喧哗,缓缓抬头。

    夜雨初歇,东方将白。

    次日清晨。

    北定王府内,雨后初霁。

    阳光穿过被雨水洗净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华槿靠在床头,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些许。

    苍玦坐在榻侧,手中托着一只白玉小碗,将勺中红枣如意粥细细吹凉,方送至她唇边。

    华槿顺从地啜了一口,却未立刻移开目光。

    她的视线停在他眉眼之间。他温声细致,可眉心却仿佛覆着一层散不开的阴影,眼神亦时有游离。

    “夫君那日自宫中归来,这几日神思不宁,可是荣家的事出了岔子?”

    苍玦回过神,对上她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荣家的事已了。昨夜皇兄亲自带兵宣旨抄家,荣阁老已下天牢,荣氏一族流放。”

    “既如此,那夫君为何还……”华槿欲言又止。

    苍玦放下手中的玉碗,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父皇那日提及立储之事。父皇……属意于我。”

    华槿微微一怔,随即抬眸看他:

    “夫君……不愿?”

    “是。”

    苍玦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将胸中郁结尽数送出,“我辞了。”

    他看向她,眼神罕见地带着几分犹疑:“阿槿,你会怪我吗?那是至尊之位,世人争破头也求不得。”

    华槿摇头,伸手覆住他的手背。

    “夫君所择,便是我所愿。”她顿了顿,仍轻声问,“只是……为何?”

    “皇兄更适合。”苍玦反握住她的手,眸色认真:“论军功,我虽胜一筹,但论治国理政、平衡朝局,皇兄远胜于我。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根基深厚。荣家倒后,朝堂势必动荡,唯有皇兄能以最快的速度稳住局面。”

    说到此处,他自嘲一笑,眼中却透着豁达:“或许如你所说,我看过尸山血海,也见过天地辽阔。那四方宫城,于我而言,太窄。再者……”

    他目光落回她身上,语调不自觉地柔下来:

    “夫人不也曾说,想看天地众生?”

    华槿心口一热,只觉胸腔里那点微弱的暖意,被人轻轻托住。

    “我别无他求,”她低声道,“只盼夫君得偿所愿。”

    苍玦俯身替她掖好被角,眸光灼灼:“阿槿,待京中事毕,我们就走。”

    华槿刚想点头,胸口却猛地一阵窒闷,喉头泛起一股腥甜,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苍玦脸色骤变,立刻伸手去抚她的后背。

    此时,季直领着那位宫里来的老太医匆匆进屋:“王爷,该请平安脉了。”

    老太医须发皆白,手指搭上华槿的手腕,神情肃穆。

    苍玦立在一旁,肩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久,老太医收回手,眉头却并未舒展,反而锁得更紧了些。

    他看了眼华槿,又望向苍玦,欲言又止。

    “说。”苍玦声音冷硬。

    老太医跪伏在地:“王爷……王妃先天不足,又连遭劳损,忧思伤神,如今这脉象……如今这脉象,已是……”

    “已是什么?”苍玦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

    “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老太医叩首不起,“纵有珍药续命,恐也只是……延缓时日。”

    “放肆!”

    苍玦厉声喝道,声音如从牙缝中挤出:“庸医!她在南境尚能运筹帷幄,怎会一回京便油尽灯枯?庸医!”

    “夫君……”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苍玦身子一僵,回过头去。

    华槿带着一抹极淡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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