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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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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枪尾横扫,凌厉无比。飞白似早有预料,身形一旋,剑光如流泉,反挑而上,剑尖点在枪尾三寸之外,正死死截住那股劲力。

    两人皆未下真正杀手,却处处透着杀意的影子。

    短短数息间,两人已交手七八回合。快得众人连叫好都来不及,纷纷瞪大了眼,一瞬也不敢眨,生怕错过分毫。

    灵儿看得入神,心口怦怦直跳,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剑锋贴过枪杆的那一瞬,火星四溅。枪鸣在剑声间震荡,像风雷乍起。

    忽地,岳轩收枪,枪尖翻斜,一寸不差逼入飞白右肩旁的空门。

    飞白身形一闪,剑锋已悄无声息地抵在岳轩咽下寸许之外。

    两人同时定住。

    场边鸦雀无声。

    众亲卫面面相觑,一时愕然:这……当是平分秋色?难分伯仲?

    岳轩淡声问:“姑娘,可分胜负?”

    飞白也侧首看向灵儿,目光清冷,却压着三分不服:“你说。”

    两个男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她身上。

    灵儿僵住了。方才那速度,实在分不出快慢。

    她结结巴巴:“我……你们……都……很厉害!”

    众亲卫一片唉声叹气:

    “这算什么结果啊!”

    “再来一场吧!”

    “对啊,再比!”

    灵儿吓得立刻跳出来阻止:“万万不可!他们俩都有伤在身!你们一个个别瞎起哄!”

    说完便挥手把众人往外赶。

    岳轩倒是心情不错,收枪立得笔直,对飞白拱手:“待伤愈后,你我再分高下。”

    飞白没否认,只淡淡收剑,像是被点着了火气却又被泼了半瓢凉水。

    岳轩却浑然不觉,转头向灵儿走去,语气难得带着几分好奇:“听闻姑娘身手极佳,练的是什么兵器?”

    灵儿对岳轩这杆枪垂涎已久,既然他先打开话题,立刻精神一振:“我虽也使剑,但幼时练过一阵枪法。”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像装了星子似的,“可否借你这杆枪试上一试?”

    岳轩挑眉:“很重。”如此说着,还是将枪递了过去。

    灵儿撩起袖子,兴致盎然,接过长枪就掂了掂,笑容明艳:“可别小瞧了我。”

    她退开一步,双手握枪,枪势随之展开。灵儿身形轻巧,枪花抖出一圈圈明线,实在好看。

    岳轩眼中满是惊喜,目光灼灼,紧随灵儿身姿流转。

    灵儿枪势愈发凌厉漂亮,飞白的面色便愈发阴沉,尤其见岳轩那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他握剑的手指节泛白,恨不能将剑柄捏碎。

    灵儿收式停下,额角浮着细汗,眼眸湿漉漉的,像刚洗过一般明亮:“果然好枪!”

    “姑娘若喜欢,随时可来借。”岳轩十分爽快。

    灵儿欢欣雀跃:“真的?!”

    “武将的配枪,随便借人,轻佻。”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冰霜般的声音,飞白丢下这么一句,也不等人反驳。

    扫了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岳轩不解,灵儿看着他的背影,不知缘何有些心虚。

    “他怎么了?”岳轩问。

    灵儿撇嘴:“他这人向来如此,阴晴不定,使小性子呢。”

    岳轩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姑娘与他关系不错?”

    “那我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灵儿耸肩回答。

    她没注意到,岳轩语气听来淡淡,却带着一点耐人寻味的探询。

    喧嚣散尽,夜漏三更,玄京城已陷入沉睡。

    凛风自城西卷来,呜咽着刮过高墙深巷,透出一股入骨的寒意。

    王府后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辆不起眼的黑檀小辇驶出。

    辇车一路向西,越过灯火渐稀的街市,掠过重重巡卫,最终停在了城西的阴影深处。

    都察院诏狱。

    守狱军见来人,垂首噤声,径直放行。

    沉重的铁栅轧轧开启,一股阴寒腐朽之气扑面袭来。甬道幽邃狭长,壁上油灯如豆,在潮湿霉斑间摇曳不定。昏黄光影将人影拉扯得极长,投在青石砖上,正如鬼魅盘桓,扭曲如蛇。

    随着锁链锒铛坠地,最深处的囚室显露真容。

    空气中,积年未散的腥膻与腐霉味胶着在一起,浓稠得令人窒息。

    墙角处,一团枯黑身影蜷缩如鼠,正是杜思礼。听得足音逼近,他迟钝地抬起头来。昔日那张端方肃穆的面容,如今形销骨立,只余一层枯皮裹着骇人颧骨,浑浊的眼中死气沉沉,似连睁眼的力气都已耗尽。

    苍玦伫立于栅栏之外,玄衣胜夜,周身贵气逼人,与这污秽牢狱正如云泥。

    昏灯勾勒出他冷峻锋利的侧颜,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脚下蝼蚁般的人,语声清淡:

    “杜大人,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男主:飞白啊,你看先娶回家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修罗场了

    灵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第36章 第三十七章 可你等不起

    第三十七章囚中绝笔

    铁栅落锁, 撞击声在阴湿的甬道内回荡。

    诏狱终年不见天光,潮湿气息凝在墙壁与铁器上,洗不掉的旧血味挥之不去。

    杜思礼蜷在墙角霉烂的草席上, 听得那声“别来无恙”,枯干的唇角艰涩地扯动了一下。

    “劳王爷夤夜降尊这污秽之地,罪臣实在惶恐。” 杜思礼的声音沙哑粗砺,透着一股死气。

    他喘了口浊气, 缓缓续道:“只是延福寺一案,监修失察、核料不严, 致使御前失仪。罪状已定,罪臣亦供认不讳。这等定案的陈词滥调, 何劳王爷亲自来听?”

    语调虽虚浮无力, 那双浑浊的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苍玦立在阴影里,也未近前,只淡淡望着他。

    “若只是修缮失责,你以为缘何你还在诏狱?”

    杜思礼眼皮一跳,随即垂下头: “圣意难测, 都察院行事自有章法, 非罪臣所能臆测。至于案情, 罪臣所知,皆已画押,无半字隐瞒。”

    室内沉默片刻。

    “徐战昨日回京。”他语气极淡, 似在闲聊,“你认得他吧?”

    杜思礼眉梢动了动,却不曾接言。

    “清江渡由你主张,以意外了结。我让徐战沿水路暗查,去了石盘渡和黑水渡, 将三处渡口火后遗灰取样比对。你不若猜猜,他查到了何种物证?”

    杜思礼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瞬。

    “此三处火油性质相同,配比同源,乃是军需火油。”

    杜思礼的喉头艰涩地动了一下。

    苍玦并未逼问,只是用更平静的语气继续道:

    “石盘渡有一名驿卒未死。夜火时,他因脚伤跌入苇荡,竟躲过了那场滔天大火。他曾见到有人夜半在渡口卸下三桶火油,舟上挂的是鸿胪寺换防的通行牌。”

    杜思礼的脸,已然煞白。

    但他依旧没说话。他在挣扎,衡量这究竟是试探,还是虚张声势。

    苍玦看出他这点心思,唇角淡淡压下一线冷酷:

    “徐战连夜押回那人,如今人在我府上,口供已画押。但你说,如果我把他送去刑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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