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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20-30(第12/16页)
来,但他这个舅祖父可瞧得明白。
当年苏仲一案,康氏全然不知,亦不曾参与其中。加之地处北部宁州,距京城甚是遥远,最后只受了些不痛不痒的牵连。
天子遇刺是能动摇国本的大事,若是最后祸乱康氏他也只能自称一句倒霉。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未曾想最后没什么大事,据派出京城探听消息的人传话,似乎是苏暄在其中斡旋的结果。
康礼望着端坐着的苏暄,心情复杂。
他的这个外侄孙,五岁父母双亡,由叔父教养带大,性子外温内险,心思又深。
这样一个从来不在人前失态动怒或是起直接冲突的人,那年南郊刺杀之变后,竟会与自己的叔父反目成仇,最终致使苏氏势力大减,不复从前的荣光。
其中或许另有隐情,康礼却从来不敢问。
“阿暄。”
康礼与他同坐一桌,“登门拜访,可是有何要事?”
“元实不日将要及冠,多年未见,不知这孩子有何喜好,自然不好备礼,特来问过舅祖父。”
康礼闻言一怔。
出了那事,他居然还会出席元实的及冠礼?
苏暄说到底不是康家人,只有些血缘上的联系,自从姐姐康祈,也就是苏暄的祖母离世之后,苏暄被苏仲带走。
苏仲与苏伦乃亲兄弟,只是苏仲不比其兄苏伦与他们这些母家亲戚亲近,加之康苏两家分居两地,距离遥远,故而这些年来的来往不算多。
若非苏暄这次亲自来了趟宁州,康礼与苏暄这辈子怕是不会再见面。
元实的及冠宴将近,但若是苏暄不来,或是只遣人送个礼来做做面子功夫,康礼都是不意外的。
今日,他怎的突然登门拜访过问此事?
康礼略有沉思,随后笑道:“你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多谢厚爱,我代元实谢过了。”
“及冠之礼,心意足矣,不必厚礼。”
如今刚入初春,康府正堂外种着的梧桐尚未显浓绿,疏枝清瘦。
苏暄抬首,目光顺着向天枝桠往上看。
“及冠可非寻常事,总是要上些心的。”他似是随口一问,“仪刀已备好了么?”
康礼点头:“早些年便备着了,用的是上等的铁材,托了专人打造。”
“届时族中人应会皆至,舅祖父怕是要劳心劳神了。”
苏暄站起身,抬步离开,“元实的婚事,也该抓紧了。”
这般“敲打”的话,终于让康礼想明白了苏暄此行的目的。
这才像那个笑颜锋语的右相!借着及冠送礼的由头,实际上别有目的。
不过苏暄此举实在是多虑了。
康家祖上便是以女立宗,其夫自他族入承,仪刀的规矩也是由此而生。
此后百年,族中虽亦常有女子外嫁,但男子入他族的事也已不算稀罕了。
但御史可是天子近臣,他哪敢让康元实去攀御史?
更何况……有苏暄心思在前,他便更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入赘一事在苏暄祖宗时亦有记载
第28章 不易察觉的欲色。
在你和陈薄徨两头的高压严密监控之下, 总算是寻到了机会。
那支商队的人与裘锋之间交易往来已有两年,早形成了一套严密且成熟的方案。
他们一般会先在宁州接头,地点常有变化, 最近的一次是在鬼市。
敲定具体事宜后,商队会带上货物从宁州出发, 一路上打点好了, 不会受阻, 最后抵达青阳县正式交货。
这便是全部的流程。
“你们交易的货物里有官盐。”
“私贩官盐乃死罪,你可知晓?”
昏暗的地牢里, 牢房中两侧各站着一位手持火把的侍卫,整座牢房一半盈着细微的光,一半是黑到浓稠的暗。
陈薄徨坐在你身侧,清仪的五官被火光映照得更加深邃,加之他审人时会压着眉,面色沉寒,看起来比平日里气场更为凛然。
这间牢房里关押的是那支商队的二把手, 也是今夜与裘锋手下会面的人。
你的人在青阳县那边亦抓捕了裘锋, 正日夜兼程地往宁州押送,不日便能抵达。
在那之前,你们得将二把手的嘴撬开, 问出些有用的消息。
二把手不甚在意地瞧了你们一眼:“要杀要剐, 悉听尊便。”
“如今的世道行商甚是艰难,既然我敢走这条路,挣些过命钱, 那便不怕死!”
“别把话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你冷眼回敬,“你们以高价私自贩卖官盐,会让多少人丢掉身家性命, 这一点不必我多说。你们是拿了钱逍遥快活去了,那无辜百姓的命,谁来偿还?”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兴许还能及时止损,将功补罪。”
陈薄徨见他不接话也不恼。
“裘锋在青阳县的产业不止一处布庄。”
“你们借着寻常贸易的借口遮掩真实行径,将官盐运至地方布庄粮行之类的地方经销脱手。但不走明面上的流程,也不碰现银。”
陈薄徨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有力,将二把手的面色压得越来越难看。
“我猜——你们将私贩官盐所得之财尽数兑成上等的丝绸或是字画,那些与你们有不法交易的涉案官员名下没有大额的银钱入账,仅偶尔会多出些置产,对外只说是亲友所赠。”
“可这些东西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越积越多,于是你们想出了新的处理办法。”
“让远房亲友在其余州县开设新的布庄粮行,将所得的绸缎、粮食之类的物品进行正常售卖,所得现银归入亲友名下,再暗中让亲友以借贷或友赠之名,将银两真正收入自己库房中,而不会惹人生疑。”
陈薄徨声调陡然拔高,生出一股压迫感,“何人从官府里暗运私盐?何人平的账?又是何人放你们自由出入各城关卡?”
语毕,牢房之中陷入寂静。
二把手抬首,收起了糊弄过去的小心思,认真凝望着陈薄徨:“你知道的挺多啊。早几日便听说宁州来了京城的大人物,今日一见,果真不俗。”
“你又是京城中哪位大官啊?”
“如今是本官在审你。”陈薄徨语气依旧冷淡,字字铿锵,“你以为你即便不说,官府便查不到么?宁州上下哪位官员近年来私产增多、与外州频频往来,一查便知,你又能帮着遮掩到几时?”
“早些将你知晓的都说出来,戴罪立功才是良策。”
这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亲眼看着陈薄徨审问犯人。
从前玩游戏时当然没有这个情节设定,你每次都只能看到最后的结果。
而昨日审那个少年时,他根本不肯开口,陈薄徨也就没拿出正式审问的架势。
真是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啊,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牢房之外,陈薄徨敛去周身的冷肃,恢复了寻常的样子。
他与你站在曲廊之中,终是忍不住问道:“御史大人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我?”
“就是…觉得你这种样子还挺有意思的,以前从来没见过。”陈薄徨已经回到了你熟悉的模样,但你还是一直盯着他看,目光舍不得收回来。
“方才你说的头头是道,都快把他们底牌给掀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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