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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70-80(第6/15页)
白,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着。
行风紧随其后,手按剑鞘,眉宇紧锁,明月素来不喜这种场合,便留在马车旁等候。
两人走到水牢门口,赫然发现,这牢门竟是虚掩着的,没有关严。
那道沉重的铁门与门框之间,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让门外的人可以依稀看清门里的情形。
“……他娘的,还真能熬!”
狱卒粗哑的嗓音猝然传来,带着不耐的焦躁,和一丝施虐者独有的病态亢奋。
萧韶脚步蓦地顿住。
“三十鞭抽完,还在水里泡了一夜,都烧成那副德行了,愣是不肯改口!还要见殿下?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另一道稍低的声音讨好地附和:“可不是么!不然能被送到水牢来?但是这可是一场泼天的富贵!这种罪犯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如果李大你能把这硬骨头撬开嘴,做到风统领都做不到的事,保管能加官进爵!”
那叫李大的狱卒似乎有些心动又有些犯难,踌躇道:“可这人到现在还昏迷着。”
“那打啊,打到他醒为止!”
萧韶的手猛地攥紧,仿佛一尊被冰封的雕像,站在虚掩的牢门之外。
“哗啦——”
她知道,那是机关转动,铁链碰撞的声音。
行风转身看向萧韶,急声请罪道:“殿下,这绝对不是属下的命令,属下严格按照您——”
“啪——!”
一声沉闷的钝响骤然响起,打断了行风的解释。
不是皮开肉绽的脆响,而是一声如同陷入泥潭的钝响,那是抽打在早已血肉模糊、无处下鞭的旧伤之上,才会发出的声音。
“呃……”
她听见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碾碎的呻/吟。
第75章 相对
你要杀我……
“招不招?”
“啪!”
“啪!啪!啪——!”
水牢里, 鞭声没有丝毫停歇地响起,时而传来几声微弱到几乎难以分辨的低喘和呻/吟。
萧韶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这人平日里不是嘴硬得很么, 脊背总
是挺得笔直, 神情更是一派清冷,如今却连个阿猫阿狗都能骑在他头上作践、侮辱?
萧韶一时间恨的牙痒, 囚室内的骂声却还在继续。
“你还要见殿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殿下!就是殿下亲手把你送进来的,你还想着见殿下, 老子看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李大喘着粗气,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一边抽, 一边骂, 那骂声里带着某种扭曲的阴暗快意, 仿佛发泄着他过往受尽的白眼与窝囊。
“你不是想见殿下?行啊, 等你变成尸体就能见着了!”
“啪!”
又是一鞭, 精准地落在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胸膛上,长久的折磨和高热,林砚神志已然模糊, 他没有惨叫, 没有呻/吟, 只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低喃,好似溺水者的最后一口气,“水……”
“水?你想喝水?”
李大听见林砚的低喃, 狰狞地咧嘴一笑, 他好似猫戏老鼠般晃了晃腰间那只皮囊, 拔开塞子,把水囊凑到自己嘴边,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故意发出舒畅的吞咽声,随后一抹嘴,高声道:“痛快!这大热天的,还是凉水解渴。”
他斜睨着林砚,将水囊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你也想喝?”李大拉长了调子,“你求我啊!”
林砚闭着眼,像是没听见又似是陷入昏迷。
李大不耐地“啧”了一声,他把水囊举高,随后故意慢慢倾倒,让水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哗啦——”
水囊中的清水尽数流在地上。
“哎呀,手滑了。”李大皮笑肉不笑,“要不你趴地上舔舔?”
一旁那个始终看热闹的横脸汉子,终于憋不住地笑出声来,他凑上前,满脸谄媚地递话:“李哥,您这可就为难人家了,他还吊在上面哪儿舔得着地上?更何况人家可是长公主殿下跟前的红人,哪能干这舔地的事儿啊?”
两人对视一眼,哄然大笑。
横脸汉子笑够了,才又凑近李大耳边,“李哥,我跟你说,外头可都传遍了,这人因为长得跟王家那二公子有几分像,便被殿下拿来解闷儿,现下玩儿腻了,这不,随手就丢进来了嘛!”
“依我看,殿下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回事,把他关进水牢就是让他等死,您只管审,审死了殿下还要奖赏您替她解决了个麻烦!”
“是么?”李大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转身看向林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听见没?你不过是殿下养的一条狗,现在这条狗不听话了,殿下就把你扔给咱们了。”
他扬了扬手中鞭子,笑得恶意满满:“狗嘛,就得有个狗的样子,来,汪两声给爷听听,叫得好听,就赏你口水喝。”
“砰——”
萧韶再也忍耐不住,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铁门。
沉重的铁门轰然洞开,猛地撞上身后潮湿的石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大正高高扬起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鞭子瞬间脱手落在地上。
他惊骇地转头,一眼便看见门口那道红色身影,裙摆如血,凤眸含怒,如同自九幽炼狱中踏出的烈焰修罗。
“殿、殿下!”
李大双膝一软,像一摊烂泥般瘫跪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湿冷的石板,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萧韶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摇曳的烛火,穿过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空气,穿过那冰冷的、黑沉沉的水面——
落在池水中央,被铁链高高吊起的人影身上。
他垂着头,湿透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月白的襕衫已成碎絮,一条条浸透了血。胸膛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如同无数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新旧交叠,层层绽开。
两只手腕被粗重的铁链吊在头顶,早已被锁链磨破了皮肉,露出触目惊心的红。
他整个人软软地悬在那里,没有一丝挣扎,没有一丝声息,仿佛那具躯壳里早已没有了魂魄。
萧韶站在那里,定定望着他。
心里一阵细细麻麻的疼痛,如藤蔓般紧紧缠绕心脏,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恨意和愤怒。
他若不是九霄阁的反贼,若不是故意潜伏在她身边,若不是一直瞒着她、欺骗她,又如何会受这些罪?
萧韶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水池边。
林砚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泛着青紫,眼睫低垂,沾着细密的水珠,只是不知是汗,是泪,还是这水牢中无处不在的寒气凝成的露。
眉头紧紧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萧韶在水池边站定,大概是听见她的声音,亦或是感受到她的到来,那双紧紧阖着的眼眸,竟缓缓地睁开了来。
很慢,很难,仿佛两道眼皮重逾千钧,每撑开一分都要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
隔着满室的血腥与阴寒,隔着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和怀疑,萧韶看进那双幽黑的眼眸。
她曾经那样喜欢。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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